第八十七章 狗咬狗
第八十七章 狗咬狗
「說什麼呢,我李某人的名聲誰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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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遵守朝廷法度,做點生意餬口。思兔sto55.com
是個安分守己的商人,殺人這種惡行,連想都不敢想的。」
「知縣大人,你可不能聽人瞎說,硬往小人頭上安罪名啊!」
說話時,李封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氣定神閒,好像別人不存在似的。
見他滿臉委屈,秦知縣又問:「李封,你說與你無關,那他你可認識?」
說完,一指跪在地上的李順財,意思是:看你還有何話說?
「順財老弟,你不是住在城外嗎?」
「怎麼被綁到這來了,老實說,是不是幹了不法勾當,如果確有其事,為兄可不能保你!」
李封大喇喇地走過去,並沒裝作很陌生,但緊要處,卻隻字不提。
打量了幾眼,李封又看著秦知縣道:「大人,此人與我是本家,論親戚,是我一個遠房堂弟,平日甚少往來!」
「如果他犯了法,我願意花些錢,替他減輕罪責。」
「他毒殺生父,你有膽子保嗎?」
秦知縣冷眼直視,目光變得敏銳起來。
「啊——!」
李封像是嚇了一跳,轉身看著自己的堂弟,沒好氣的罵道:「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你都能做出來,真是萬死不足以抵罪!」
「為兄管不了你了,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這一幕,陳楠早有預料。
整件事情,李封都在背後推波助瀾,不曾露面,抱定了事不關己的心態,怎肯輕易招認罪行?
這時,秦知縣將目光轉向李順財,問了句:「你怎麼說?」
李順財連忙磕頭作揖,聲音頓時提高了八度:「大人,他明顯在撒謊,一推六二五,揣著明白裝糊塗。」
「五天前,他忽然找到我,給了三十兩銀子和一包砒霜,要我在我爹的酒中下毒,然後誣告乾坤酒樓。」
「小人一時利慾薰心,就信了他的邪。
如今事情敗露,他倒不認帳了,想拿我頂缸受罪!」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秦知縣不禁頭疼,轉而問道:「李掌柜,他說的不像假的,你不敢招認,是怕吃官司吧?」
「大人,冤枉啊!」
撲通一聲,李封跪了,語氣急切的說:「明明是他自己犯了罪,反倒要拉我下水,嫌自己死不夠痛快是吧?」
「說有人指使他是真,收了髒錢,下毒害人也是真,可憑什麼說是我做的?」
「證據呢?」
「總不能因為沾著層親戚,就一定是我乾的?
過於牽強了吧?」
說著,李封撲簌簌的流下淚水,臉上寫滿了委屈,接著又跑到李順財面前,大聲埋怨。
「老弟啊,你可不能幹昧良心的事,你做了什麼,我一點都不知道啊!」
「自己做的事,就要擔下罪責,我不計較你冤枉我,反而會在知縣面前說句好話,讓你少吃苦頭,走的乾脆點」
「你你他真不是人!」
此刻,李順財急的身子亂顫,見主使者六親不認,他也沒什麼客氣的了,張開嘴,一口濃痰吐到了李封臉上。
「你個狗雜種,想撇清關係,讓我一個人頂罪,想得美!」
「主意是你出的,砒霜是你給我的,敢做不敢認嘛我去你的!」
被罵的狗血淋頭,李封不怒反笑:「呵呵,別忘了,我祖宗也是你祖宗!」
「李某做了十幾年生意,冤枉人的把戲見多了,你口說無憑,完全可以解釋為事到臨頭,胡亂指認,誰會相信呢?」
「我去你的!」
一通語言譏諷,李順財怒到了極點,憤然怒喝一聲,居然掙脫了衙役的束縛,一拳打得李封口鼻冒血。
「東窗事發了,你想明哲保身,打死你個狗東西!」
一拳得勢,李順財神情癲狂,瘋了似的毆打自己堂兄,每一拳都使出十二分力氣,邊打邊罵。
而李封亦不甘示弱,仗著身材壯實,有肉厚加抗揍的優勢,立馬動手反擊.在縣衙大堂上,竟公然廝打起來。
「放肆,再不停下,一人五十大板!」
秦知縣用力的拍了拍桌子,那二人卻充耳不聞,擺出要弄死對方的架勢。
陳楠在一旁觀望,並未插手。
這兩人,一個設下陰謀要害他,另一個為了錢,毒殺自己父親,都該千刀萬剮,罪不容赦。
讓他們狗咬狗多好,打死一個少一個,行刑都免了。
到最後,是幾個衙役衝上去,使盡了力氣,將兩人分開。
秦知縣清了清嗓子道:「公堂上打架鬥毆,你們有把我放在眼裡嗎?」
「現在本官宣布判決:李順財毒殺生父,罪大惡極,收監獄中,等待問斬!」
「李封被告教唆殺人,可證據不足,先無罪開釋.」
隨著人被帶下去,事情告一段落。
雖然沒能告倒李封,但陳楠已然證明自己無罪,走到秦知縣面前,笑道:「大人明察秋毫,還我清白,果然是個好官。」
這番話,說的秦知縣面紅耳赤,當初是他誤判,把下毒的罪名定在陳楠身上,提起來還有點不好意思。
「哎呀,先前是本官昏了頭,讓陳掌柜受苦了,本官給您賠個禮,這事咱誰也不許提了!」
陳楠呵呵一笑:「好說,我本來沒有怪罪大人的意思,只是那李封.」
「嗐!」
秦知縣很是為難:「我知道你的意思,就連本官也懷疑,十有八九是李封指使的但空有李順財的一面之詞,缺少證據,奈何他不得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楠也不好強求,見李封走的沒影了,只能先將仇恨藏在心裡,待來日再報!
隨便聊了幾句,秦知縣為彌補過失,要擺酒給陳楠壓驚。
開酒樓的,吃飯需要別人請?
笑話!
「若知縣大人不嫌棄,就屈尊到小店喝幾杯吧想來,您還沒嘗過我們酒樓的菜呢。」
「若說擺酒請客,應當是我感謝大人的刀下留情啊,替在下洗清了冤屈。」
陳楠面帶笑容,言辭無可挑剔,秦知縣興之所至,立即答應下來。
「好,那本官就登門叨擾了。」
離開縣衙大堂,陳楠又遇見了姓齊的兩個捕快,好歹打過交道,便邀請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