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逃出生天
第二百四十七章 逃出生天
殘陽如血,餘暉染紅了大半的天空。思兔閱讀sto55.com
草原之上的日落與中原大不相同,隨著天光的暗淡,一切景物只剩下黑漆漆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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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身上滿是傷痕的老馬從一處小山丘翻出,或許是因為長久的奔跑而筋疲力盡,又或許是因為覺得已經沒了危險,老馬的馬蹄漸漸慢了下來。
稀溜溜。
老馬打了個響鼻,晃動了一下身子,一個身影便被甩了下來,正是突破突厥人馬包圍的陳楠。
「嘶。」
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強烈的疼痛感讓陳楠深吸了一口冷氣,從昏迷中醒轉過來。
他試著動了動手臂,渾身瞬間傳來撕裂一般的疼痛。
身上插著的五六支箭矢,雖然短時間不會致命,但是放著不管也是死路一條。
陳楠努力轉著腦袋觀察周圍的環境,奪馬突出重圍之後他便失去了意識,只記得死死抓住韁繩,根本不知道被眼前的馬帶到了哪裡。
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
遠處夕陽沒入天際,明月隨之升起,點點明亮的星光照亮了整個草原。
然而陳楠無暇欣賞這份美景,如今不知身在何處,秦鋒等人估計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自己,他唯有自救。
嘗試著調動體內的熱流,陳楠開始一點一點的恢復自身的傷勢。
至少也要先有行動的力氣,不然只能躺在這裡等死。
本已枯竭的熱流在陳楠不斷地催動下漸漸恢復了一絲絲,不過已經讓陳楠大喜,連忙驅使著熱流去修復身上的傷勢。
效果,不能說沒有,但是微乎其微。
但是陳楠也沒有放棄,強忍著身體上的疼痛,一遍又一遍地催動著體內的熱流。
嗤~
在陳楠恢復傷勢的時候,將他甩下來的老馬似乎等得有點不耐煩,打了個響鼻,低下頭用舌頭舔了舔陳楠的臉,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咽氣。
陳楠選擇暫時屏住呼吸。
大概是以為陳楠已經死了,老馬又圍著他轉了幾圈,最後也沒有離開,反而選擇在他的身旁躺下,替他擋住了夜晚的寒風。
沙沙沙。
輕輕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運轉熱流一夜的恢復傷勢的陳楠從噩夢中驚醒,手掌瞬間抓住了腰間的祭劍。
是誰?
腳步聲越來越近,陳楠身上的冷汗也越來越多,現在他雖然勉強有了行動之力,但就算是一個普通的突厥兵也可以輕鬆解決他。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拼了。
就在感覺到來人已經距離自己極近,進入自己的攻擊範圍的時候,陳楠猛地翻過身,怒吼著將祭劍揮去。
然而,他揮空了。
陳楠趴在地上,劇烈的喘息著,胸腔的每一次起伏都會牽動身上的傷勢,帶來鑽心般的劇痛。
「臭傢伙,你還想殺我。」
清脆如雛鶯初啼般的聲音帶著氣急敗壞的惱怒,還沒等陳楠反應過來,腹部便被狠狠地踢了一腳,接連翻滾了好幾下,仰面躺在了地上。
陳楠望著天空之中明晃晃的太陽,眼前有些發昏,覺得這次大概是死定了。
手中緊緊攥緊的祭劍也隨著那一腳丟失,讓他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迷迷糊糊間,陳楠感覺到有人在自己的臉上拍了幾下,口裡還說著什麼,不過他始終聽不清楚,濃濃地疲憊感侵襲而來,像是要將他拉入死亡的深淵之中。
陳楠開始後悔自己的托大,明明只需等到張守望派兵前來便可,卻仗著武藝強點就孤身去拖住突厥人一千多人。
在大唐一切都太過順風順水,讓他太過忘乎所以。
「啊啊啊啊!」
腹部劇烈的疼痛讓陳楠從死亡的夢魘之中沒拉了回來,猛地坐起身,死死地瞪著眼前按著自己腹部鮮血狂涌的傷口手忙腳亂不知所措的紅衣少女。
砰。
坐起不到片刻,陳楠又躺回了地上,然而意識既然已經清醒過來,便可以調動起體內恢復了不少的熱流,開始先抑制傷口流出的鮮血。
紅衣少女應該是在救自己,這一點倒是讓陳楠微微慶幸。
雖然對方的手段未免太粗暴,而且明顯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止血的樣子。
「懷裡,傷藥。」
陳楠的聲音無力和低弱,幾乎弱不可聞,說了好幾次後,紅衣少女才發覺是他在說話。
嘶。
布滿刀痕箭痕的鎧甲被乾涸的鮮血與內衣粘結在了一起,將之扯開時發出了輕微的撕扯之聲,紅衣少女嫌惡地摸索了好一陣,才找到了陳楠懷裡的傷藥。
一大瓶傷藥,不要錢一般倒在了陳楠的傷口之上,甚至連先將衣服撕開都不會。
不過對方能做到這種程度陳楠已經千恩萬謝了。
「咳咳,謝謝。」
閉眼調息了好一陣,傷口處的鮮血慢慢止住之後,陳楠睜開了眼睛,發現了一直在自己的身側坐著的紅衣少女。
少女的模樣看起來不大,一身紅衣,容貌清麗,潔白如玉的額間戴著朱紅色的寶石,中間的一塊是乳白色,襯得少女的臉頰更加容光四射。
很好看,陳楠的心頭浮現出這個念頭。
「你說什麼?」
大概是沒有聽清陳楠的話,紅衣少女走上前問道。
離得近了,陳楠看得更清楚,少女的臉上帶著遊牧民族姑娘特有的紅暈,皮膚還有些粗糙,卻絲毫不影響自身的美感。
「我說謝謝,咳咳。」
陳楠收回目光,又將話說了一遍。
「哦,不客氣。
畢竟以後你就是我的奴隸了麼,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讓你死,你就不能死。」
紅衣少女漫不經心地說著讓陳楠目瞪口呆的話。
奴.奴隸?
什麼鬼。
「咳咳,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楠質問道。
然而他的話剛剛落下,紅衣少女便抬腳一腳踩在了他的心口,讓他喉頭一甜,險些吐出一口血來。
「我救了你,你的命就是我的。
那麼當我的奴隸有什麼奇怪的,你要是不願意,我就把你丟在這裡,任你自生自滅。」
紅衣少女滿是惡意地說著,一邊說還一邊加重了腳上的力氣。
「願意,願意,快鬆開。」
陳楠嘴角流出一絲血跡,人在屋檐下,還是先低頭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