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兩難抉擇
第二百五十四章 兩難抉擇
張守望的心中天人交戰,他雖然按照張伯所說,對陳楠動了手,但是他心中仍舊不看好突厥,心知自己若是反在此處,只怕是活不過一年半載。思兔閱讀520官網
於是他看向李治的眼神頓時微微有些變化,神情也略恭謙了幾分地說道,「那是自然的,殿下身邊若是人手不夠,臣這裡還有些人手可以供您差遣。」
李治看張守望的神情,知道他心中暫時選了大唐這一方,只是未必能長久,於是站起身淡淡道,「本就是迎親使團之事,就不勞煩太守大人了,本王這就遣人去救振威伯,告辭。」
他也沒等張守望有所回應,給了秦鋒一個眼神之後,便轉身離開了太守府。
秦鋒照舊跟在李治的身後,手按劍柄,隨時戒備有人偷襲。
張守望知道李治差距出了一些事情,但是他更加確定的是,已經三天過去了,陳楠肯定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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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他當時僥倖逃了出去,這朔州城外的荒漠是什麼情形他心裡清楚的很,走出幾十里都未必能見一個人影,莫說是陳楠的身上有傷,就是好端端的也能餓死渴死在那裡。
想到此處,張守望心下稍定,叫手下人盯住了李治等人的行蹤之後,便轉身進了太守府的暗室。
此事,還是應當說與張伯知曉的。
……
太守府外,李治方才走了幾步,就見擔心的李有迎了上來。
他的身後跟著神情同樣焦急萬分的程懷甲等人。
「殿下,您沒事吧!」
李統領跟他身後那三個傢伙所關心的事情不同,他更在乎李治這位晉王殿下的安危。
「無妨,我們先回驛館再說。」
李治知道這裡到處都是張守望的眼線,因此對李有眼神示意過之後,便帶著人匆匆回了驛館。
等回了驛館的房間之後,秦鋒幾個將驛館的門窗緊閉,李治則坐在了桌前,將剛剛太守府內發生的一切告訴其他不在場的人。
李有聽完之後略有些愕然,似是沒想到張守望如此好說話。
李治長嘆了一口氣,看著秦鋒等人說道,「他怕是有七成的把握,覺得陳楠已經死了。」
雖然李治覺得陳楠這傢伙並沒有那麼容易死去,但是在大軍包圍之下音訊全無數日,他的心中也實在難以太過樂觀。
「殿下,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李有問道。
自從他見識過了眼前這位晉王殿下的膽識謀略之後,做任何決斷之前已經習慣於問一問他的意思。
李治皺眉思索片刻之後說道,「此時張守望尚無反意,我們卻無法拿性命冒險,既然說了要出城尋找陳楠,那麼我們並兵分四路,帶人全部離開朔州城。」
以現在朔州的情形,李治實在無法用自己的命去賭。
「這樣會不會引起張守望的懷疑?」
秦鋒擔心的問道。
「他既然在我勉強答應了讓我們出城尋找陳楠,那我們迅速出城找人救人才是最正常的反應,若是還按兵不動,反而會讓他起疑。」
李治篤定地說道,「所以事不宜遲,李德跟徐震一組,我同秦鋒一組,程懷甲與李統領一組,分別以最快的速度帶人從四個城門同時出城,我們在此處集合!」
李治在地圖上圈出了一個位置。
眾人並無異議,於是紛紛收拾行裝,以最快的速度集合起來。
……
朔州城中山雨欲來,草原上的光景卻是大不相同。
陳楠的意識恢復的時候,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根本提不起一點勁來。
他恍惚了一會兒,才想起自己現在是個什麼狀況。
先是被突厥大軍圍攻逃出包圍圈,後又被凶狼襲擊傷口崩裂大出血。
現在還能恢復意識,看來他運氣不錯,還沒失血過多而死。
緩慢而艱難地運轉著體內的熱流,陳楠那因為嗜血過多而完全無力動彈的身體勉強恢復了知覺,終於擺脫了植物人的轉態。
只是這知覺一恢復,陳楠卻差點再次昏厥過去。
疼!
這是一種從四肢百骸蔓延到骨髓深處的疼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現在到底有多少傷口,其中又有多少深可見骨。
熱流在體內運轉了一會兒,陳楠才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氣,他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入目的是草原上的藍天。
現在是白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多少時間了。
他微微扭頭,卻沒發現姜漁的身影,倒是看到一條小河從自己的身側緩緩流過。
河邊放著一張清洗乾淨了的狼皮,看著上面斑駁的劍痕,陳楠知道,這就是那晚他殺死的那頭凶狼。
看來是姜漁剝了他的皮,在小河邊上清洗乾淨。
陳楠想要支撐著身體坐起來,看看自己現在的處境,卻發現還是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
傷上加傷,反覆失血,他現在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只怕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恢復。
體內的熱流被他調動著不斷運轉,修復著他身體各處的傷口。
或許是因為失血過多太過疲憊,陳楠不知不覺之間再次昏睡了過去。
等到陳楠再次昏昏沉沉的醒來時,已經是深夜了。
星斗在銀河中肆意懸掛,照亮了波光粼粼的小河。
溫暖的火堆不住地響起木材爆燃的噼啪聲,也照亮了一旁姜漁的臉。
她正坐在火堆前,抱著雙膝縮成小小的一團,似是已經睡著了。
這次的陳楠恢復了一些力氣,至少能夠挪動手腳。
他緩慢地伸出手,卻感覺自己是被裹在什麼東西之中的。
微微抬起身子,他才看見自己的身上正裹著白日裡見到的那張清洗乾淨的羊皮。
難怪現在雖然是深夜,他卻不覺得冷。
只是沒想到這個小丫頭居然如此好心,將狼皮裹在了自己的身上。
陳楠嘗試著運轉體內的熱流,發現比白日的時候順暢了許多,也不似那般油盡燈枯。
熱流緩慢的在他的身體內遊走,讓他原本虛弱的身體恢復了不少的力氣。
他撐著地面緩緩坐了起來,然後將自己身上的狼皮小心翼翼地披在了姜漁的身上。
她穿的那麼單薄,若是在草原上風寒感冒了,只怕自己也沒什麼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