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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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飛日斬自以為自己了解綱手。
但他卻忘記了，人都是會變的。
小時候、成年後、經歷一次次戰爭後、為人母親後……經歷的事件每多一次，身份每轉變一次，人的性格與思維方式都會發生一些變化，或大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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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種變化。
也就是常說的……成長。
綱手骨子裡仍舊是忍者那一套，但在當了那麼久的大名之後，她在考慮一些問題時，擁有大名的思維也非常正常。
尤其是，在一直默默扶持她的二爺爺千手扉間死亡後。
現在她的情況就是：親爺爺不管自家的事，一直幫助她的二爺爺卻被自家的叛徒殺死，而她又剛有了一個小寶寶……
在這種情況下，綱手深刻明白了什麼叫做責任。
而那繼承自千手扉間的責任，在那一夜負面情緒的影響下，讓她選擇以最酷烈的方式來對待木葉。
在八卦赤陽陣收縮到一半的時候。
猿飛日斬來到了赤陽陣之前。
他想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也想知道綱手的目標到底是什麼……在木葉之中成長，執掌木葉數十年大權的他，真的不想讓木葉就這樣的凋零。
在他見到綱手的時候。
這位火之國大名此刻正抱著孩子與另一位剛剛給木葉造成巨大傷亡的母親談論育嬰問題。
那宛如畫卷一樣的場景，絲毫無法讓外人認識到……這兩個女人都有著宛如人形天災一樣的力量！
在這兩個女人的身邊。
有漩渦玖辛奈這樣一個九尾人柱力。
也有可以觀察查克拉流動的日向一族女忍者。
在這種陣容的觀看下，綱手有沒有中幻術的答案自然顯而易見……
猿飛日斬已經確定。
團藏說謊了！
「綱手，你一定要摧毀木葉嗎？這可是初代火影好不容易才建立的村子！」
三代火影剛一開口，就忍不住擺起師傅的架子。
他覺得，綱手應該會給自己這個老師一點面子。
「摧毀木葉？」
綱手面帶笑意：「我可從未這樣想過。」
她看著懷中的銀髮女嬰，「我只是想讓木葉的所有人都換一種活法而已，忍者……已經該消失了！」
「忍者該消失了嗎……」
三代火影愣了一下。
他回憶起忍界這段時間的變化，不由點頭。
「傳統的忍者的確應該消失了，木葉也應該轉變了。」
隨即他又質問道：「那你為什麼要用這麼殘暴的方式？你知道重建一個木葉這樣的村子要花費多少資金嗎？」
「為什麼？」
綱手似笑非笑的看著老師：「難道老師不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嗎？」
「木葉的犄角旮旯裡面的垃圾太多，你們這些決定木葉命運的人卻又將那些垃圾當個寶物一樣看待不讓人清掃……現在你問我為什麼要這樣拆掉木葉？」
綱手的面色變冷：「我只是不想讓我的下一代在見到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罷了！」
「綱手，你也做了一段時間的火之國大名，你應該清楚一點。」
三代火影苦口婆心：「有些黑暗是必要的！」
他仍舊想要給團藏辯護。
綱手幽幽說道：「黑暗可以是必要，但一個地方的黑暗成為主要的時候，那也就到了該將黑暗剷除的時候了。」
「猿飛老師，從二爺爺第一次死亡開始，木葉之中滋生了多少黑暗，木葉有多少忍者死在了自己人手中，這些要我一一給你敘述出來嗎？」
三代火影一愣。
然後面色羞愧的低下頭。
綱手所說的那種事情不能說很多，但發生過那種事情……其實也就說明了木葉內部的問題，說明了他這個火影相當的不合格。
「難道木葉就必須毀滅嗎？」
三代火影仍舊非常的不甘心。
「猿飛老師，木葉不毀滅的方法我已經告訴你了，現在你已經不該再讓我退步了，該怎麼讓木葉保存下來，取決於你。」
說罷，便讓波風水門送客。
「一切都會毀滅……今天我們毀滅木葉，或許過不了多久，要被毀滅的就會變成我們！」
宇智波戀抱著女兒輝夜，幽幽說道。
她眼中毫無光彩。
既沒有因自己被宇智波那些忍者推崇為新的宇智波大長老而興奮，也沒有因現在木葉的毀滅心生絲毫波瀾。
一切在她的眼中都毫無意義。
唯有看向那個在她肚子之中呆了十個月的孩子時，眼中才有一些顏色。
「你看到了一些什麼嗎？」綱手問。
不久前的宇智波戀不值一提。
在綱手的眼中只是一個花瓶。
而且還是分外可憐的花瓶。
但現在。
覺醒了萬花筒，而且還是近乎擁有永恆瞳力的萬花筒的宇智波戀……忍界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敢忽視。
即便她只是隨口一語言，綱手都不得不重視。
「死亡的人真的已經死亡了嗎？死亡之後就不會再一次死亡了嗎？連神都在恐懼著死亡的降臨，我們這樣的凡人又怎麼能逃脫毀滅的命運呢？」
宇智波戀神神叨叨的說著。
但她的話卻讓綱手不由陷入沉思。
這位火之國大名不由咬著自己的拇指思索起來。
宇智波戀並未保密自己的瞳術，一隻眼睛瞳術的名字是黃泉津，這是傳說之中的創世女神伊邪那美在死亡之後墜入黃泉國度之中的名字，象徵著墮落；一隻眼睛瞳術的名字八雷神，這是伊邪那美死亡之後屍體上誕生的八個神明，象徵著污穢。
這兩個瞳術是宇智波戀覺醒萬花筒寫輪眼之時對自己的認知。
代表著她內心最深處的絕望。
這兩個瞳術的能力也相當強大。
瞳術八雷神讓其免疫物理傷害。
只要宇智波戀的瞳力和查克拉沒有被耗盡，單憑刀劍、拳頭這一類的物理攻擊就無法殺死她！
瞳術黃泉津可以讓宇智波戀肆無忌憚的掠奪生命力。
從本質上看，這一瞳術與其說是掠奪，不如說是生者在死亡之後墜入黃泉的領域，具體表現就是，瞳術覆蓋範圍內一切死者都會宇智波戀的能量來源，而這種死亡不僅僅指人類，人類身上的一切事物、一切存在都可以被代指。
穢土轉生這個忍術已經證實了死亡之後還有靈魂存在，這個世界上還存在靈魂淨土。
而擁有黃泉津這種瞳術的人，「看到」淨土並不奇怪。
綱手甚至覺得，若宇智波戀足夠強大，她自身說不定就能靠著這個瞳術製造出一個獨屬於她自己的瞳術！
就在這忍者聯軍總部一片寂靜的時候。
一道聲音在宇智波戀與綱手的耳中響起。
「很美麗的一雙眼睛……只是擁有這雙眼睛的你怎麼就對自己如此的不自信呢？」
聽到這聲音後。
宇智波戀與綱手如同坐在釘子上一般，猛地跳起來。
「是你！！！」
看到帳篷中央突然出現的的女孩。
綱手和宇智波戀的情緒變得有些失控。
那女孩極為美麗，無比聖潔，讓人都無法升起褻瀆的意念。
但在綱手和宇智波戀的眼中，這個美麗無比的女孩子，卻宛如惡魔一樣。
曦光走到宇智波戀的身邊，審視了一番那雙萬花筒寫輪眼：「很有趣呢，你的這雙眼睛若是進化成輪迴眼，說不定會得到和六道仙人一樣的能力呢。」
——準確的說，是曦光從宇智波戀的這雙眼睛的能力上推測到了六道仙人的輪迴眼瞳術。
「你想要我這雙眼睛嗎？」
宇智波戀眯著眼睛，表情變得危險起來。
她認為，在她的眼睛之中棲息著宇智波直也的靈魂，所以，只要敢打她這雙眼睛主意的人，都會被她視為死敵！
「我連自己的萬花筒寫輪眼都不在乎，更何況是你的。」
曦光面帶笑意的說道：「你這能力也不過是大筒木一族進化歷史上的八百萬分之二，或許有用，但對文明來說，其實也不過爾爾。」
她手指輕輕拂過宇智波戀的眼睛，那一掠而過的觸感讓宇智波戀的身體都不由顫抖了一下。
「這一次，我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你……」
曦光走到漩渦玖辛奈的身邊。
她手指綻放出一道光芒，那光芒點到漩渦玖辛奈的身上後，一個狐狸虛影出現在漩渦玖辛奈的身上。
「九喇嘛，考慮的怎麼樣了？要不要加入我建立的國家？」
「你建立的國家？宇智波曦光，你什麼時候建立國家了？」綱手插嘴問道。
她察覺到，曦光所說的這句話中隱藏著忍界未來的變局。
「這些事情和人類無關。」
曦光打了一個響指，強大的陰遁查克拉侵襲到綱手的腦海之中，控制住了綱手的行動。
讓她有話說不出。
「九喇嘛？考慮的怎麼樣了，作為查克拉量最多的忍界生命體，以後，你在那個異類國家之中的地位可謂是一人之下萬獸之上。我希望你能心甘情願的為我效力，不想強迫你。」
「我不相信你！」
九尾的頭顱從封印之中解脫後，瓮聲說道：「你們對這個世界絕對沒有好意！」
九尾是六道仙人最疼愛的尾獸，擁有最多的查克拉。
它也是最聽六道仙人話的尾獸。
堅信六道仙人的判斷。
它甚至還在期待著命運之子的降臨。
「呵呵……果然和守鶴猜的一模一樣呢。」
曦光臉上的笑容並未因為九尾的拒絕而褪去。
她笑的越發的甜美了，「大概是我給別的尾獸太多好處，讓你產生了一些誤會！」
「讓你覺得我是一個好脾氣的人。」
「事實上，連我自己都覺得我的性格相當的惡劣啊！」
「你準備幹什麼？」漩渦玖辛奈皺眉問道。
她從九尾的查克拉之中感受到了九尾的恐懼。
仿佛下一刻就會死亡。
而她的命運其實是和九尾綁定在一起。
九尾若死，她同樣會死去。
「放心吧，從人柱力的體內抽取尾獸的經驗我已經非常熟練了，不會傷害到你的。」
曦光隨口說道。
她一條手臂已經化作根系，深入到漩渦玖辛奈身上的封印之中。
「這種力量……簡直就像是十尾一樣！」
封印之中的九尾面色變了。
它怒吼，「還說你不會對忍界造成破壞……若是你吸收了所有的尾獸的查克拉，到時候你將會進化成僅僅存在就會對忍界造成不小傷害的生命體！」
「重明、守鶴……你們這群蠢貨，你們的骨氣呢？！難道你們為了自由連自己的使命都忘記了嗎？！」
尾獸加密空間。
形象變成一個人類小和尚的一尾守鶴看著九尾說道：「九喇嘛，你想得太多了。」
「僅僅以過去的眼光看待問題，你才會有這樣的結果。」
他嘆聲說道：「時代已經不同了。」
「守鶴你個混蛋，不知羞的變成這個樣子也就罷了，你竟然還在我面前裝起來了……」九尾怒沖沖的看著曾經的小夥伴。
它很憤怒。
不知是在憤怒守鶴變成了人類的樣子，還是在憤怒守鶴在他的面前裝B。
「九喇嘛，你的查克拉在被吸收……真的不屈服嗎？」重明擔心的問道：「以對方的實力，就算你嘴硬也不會改變任何的情況啊。」
在這尾獸空間。
七尾變成了一個背後長著六對蜻蜓翅膀的長腿御姐。
這也是她在外界的化形。
「是啊是啊，天塌了也有高個子頂著，我們不覺得自己是高個子，你覺得你是高個子嗎？」
守鶴嬉皮笑臉的說道。
說話間，他竟然投影出來一個畫面，千手大佛只手拿九尾。
守鶴還賤兮兮的配上了聲音。
「九尾，你的力量太強了……」
黑歷史被曝光。
九尾這一刻想要殺尾獸……
但可惜，現在的它沒有自由。
甚至馬上就要被被人殺死了！
九尾很猶豫。
講道理，它也怕死。
要是真準備拼魚死網破，它和漩渦玖辛奈同歸於盡不是沒有可能。
被封印到人類體內的確不好受。
但這對已經活了上千年的尾獸來說，其實也只是一個別樣的體驗，並非絕對無法接受。
「要嘗試使用那種模式嗎？現在還只是一個思路，恐怕很難成功啊！」
九尾感受著快速流失的查克拉。
心情越發的猶豫。
忽然間……他察覺到，自己的身軀之中似乎混入了一些特殊的查克拉。
「這是用忍術將我的拼命的決意抹掉了？」
九尾心中升起一陣恐懼。
它甚至在恐懼，自己現在產生的恐懼，真的是自己的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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