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端倪


  來的時候需要大半個月不夠,回去的話大約只需要五六天就可以了。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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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謙轉頭看向小樹林不遠處的的馬隊,全部都是快馬,一路奔襲,速度自然是快。

  朱老闆半道就跑了,說是要去魏國一趟,不過也對,是他也不會把家財放在一個風雨欲來的國家。

  張謙垂下頭捧起面前小湖的水,此時天色正中午,馬匹全力跑了一早上,需要養養馬力。

  在北方,天氣還是很冷,更不要說湖水了,簡直冰涼刺骨。

  張謙一把拍到臉上,一陣舒爽,把草屑灰塵什麼的洗了個乾淨。

  耳朵動了動,聽到了不遠處有聲音,回頭一看,老張跟四月懷胎一樣肚子鼓鼓囊囊,正在小心翼翼的拿著水囊接水。

  張謙笑笑,「父親,我早就想問了,你肚子裡的是什麼?」

  「什麼,跟什麼,還能是什麼啊,不就是這次押鏢的收穫嘛,一小袋的金子,哈哈,李牧將軍說讓我拿著,其實我想給軍營充當軍餉的。」

  張玄搖搖晃晃的把肚子裡的袋子丟了出來,他也沒一次性拿過那麼多金子,往日看見的都是銅幣,哪有機會接觸到貴族才能花的金子哦。

  「看來相國到也挺講城信啊,」張謙調侃了一句,其實這次生意朱合虧了,對於商人來說賺得錢少了就是虧了。

  買糧,再加上長途跋涉,才從匈奴人那裡拿到些裘皮外加一些奇珍,結果就被金幣給打發了。

  張謙估計了一下,面露瞭然,說道:

  「等回去,鏢局的生意可以擴大了。」

  說完,朝著馬隊走了過去,那裡已經生起了火堆。

  「為什麼?」張玄在背後奇怪的問道。

  「那麼多金幣你想拿來幹嘛?」

  「當然是拿來吃吃喝喝了,不然還能幹什麼?」張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張謙撫了下頭,無話可說,身為李牧的暗子,還真是難為李牧了。

  火堆旁,鐵鏢已經把沒毛了的雞烤著了,隔壁還有一口鍋在煮著水,鐵鏢還是一如既往的沉穩。

  張謙坐下,瞟了幾眼沉穩的小漢子,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坐等的吃食。

  ………

  七天之後,中牟,終於回來了。

  一隊馬隊掀起了風塵,直到到了城門才放緩了下來,慢慢悠悠的往著城門而去。

  一隊的人,都是短衣的江湖客打扮,只有其中一人是穿著白衣,不是公子勝似公子,雖然風塵僕僕,卻也沒有失掉風度。

  馬隊從城門而入,張謙抬頭看看了,沒發現城門官,想笑都不知道怎麼笑,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去酒肆了。

  就貪錢都玩忽職守,還能有什麼出息?

  一隊的馬匹入城,自然不能再快馬加鞭,至少得給一些面子縣守。

  這樣也好,能讓張謙多留意城中的變化。

  變化確實有,不過都是一些不好的變化啊。

  江湖客多了,也可以稱做遊俠,他們帶著武器旁若無人的遊街,就連百姓都已經習慣這樣的亂像。

  走了不久,前方好像發生了一些騷亂,一堆的人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

  張謙經過,也有些好奇,乾脆停下了馬匹,就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裡面。

  中心裡,有三四個人正拿著筆,竹券,正在描繪著什麼,看衣著不顯貴,卻很端莊,不失禮儀,很像所謂的士子。

  「他們是秦國人吧?我看到他們從縣守的府中走出來了。」人群一陣陣的騷動,不少人不待見當年屠殺趙國人的秦國。

  「唉!大家全部散開,全部散開,別驚擾了各位大人。」

  人群里分出來幾十個人圍著那些士子,還有幾個大聲嚷嚷著,

  「我告訴你們,這四位大人可是秦國派來幫助趙國測量水文,記錄縣城規模的,有公文的,這可是趙王都同意的了。」

  「哇。」人群一陣騷動,似是不敢相信。

  說話那人面露得意之色,繼續說道:

  「要我說秦國也沒有什麼不好,看啊秦國的大人多麼好心,知道我們趙國貧苦,特意過來幫助我們。」

  「呸,這事老子不管了。」人群發出一聲不屑,原本圍著的人群也怒其不爭的離開。

  四個士子完全沒有在意外界發生的事情,他們拿著竹簡,還有絲綢在寫寫畫畫,偶爾抬頭,眼中完全沒有百姓的身影。

  張謙運起吐納術,明目清耳,能夠模糊看到畫的什麼,那是城防與街道的布局。

  手一伸,按住了旁邊人拔刀的手,面色如常的說道:

  「不要輕舉妄動。」

  馬隊繼續上路,等離得遠了,張玄憋的氣出不來,靠了過來,問道:

  「為什麼不要我殺了他們,老子最痛恨這些賣國賊,還有哪些理智派,嘰嘰歪歪的傷趙國人的心。」

  「傷得最多不是趙王?」

  張謙沒有在意老張的憤怒,只是在思考剛才那一幕代表的含義,戰事要來了嗎?連間諜都不遮掩了。

  「哼,我是匹夫,管不了上層的事,老子還不能血濺五步了?」張玄還是憤憤不滿,粗氣直出。

  張謙笑了笑,說道:「有些話不是這麼用的,算了,父親,你知道俠為什麼稱為遊俠嗎?」

  「為什麼?」張玄腦子都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道。

  「因為遊俠的正義跑得太快,律法追不上他們啊。」

  張謙稍微加快了馬速,往鏢局趕去。

  「屁話,是因為這個世上還有公義。」

  張玄趕緊追上,他雖然粗獷,但是心細,直覺兒子要幹什麼事。

  「有公義的話,趙國就活該如此。算了,不跟你這個粗人說這個,父親我問你,想當初,你是怎麼殺了惡霸的?」

  張謙等了一下,笑容神秘的說道。

  「當然趁著夜色,蒙臉…」

  「哈,沒錯,鏢局跑不掉,但是它可以蒙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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