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暗流


  城西,一連片的平宅大院,高瓦亭樓,氣派非常,這裡屬於一家本地大戶之手,所擁田地,農仆,不知幾凡。思兔sto55.com

  在這燈火通明,五步一照的大院,響起的只有沉悶的殺戮,還有發散不出大院的驚慌。

  年輕的家主慌慌張張的爬上了階梯,卻手軟腳軟,只能連滾帶爬上不去幾步,往日的風度,處事不驚在面臨生死也會失掉方寸。

  一條鞭子匍匐在地,如同毒蛇一般緩慢的在地上遊行,攀上了石階,沿著滾落之人的身體慢慢遊行,最後捲住了他的脖子。

  年輕的家主渾身一顫,面如死灰,抬頭看向了延伸出來的屋脊,那裡掛一個穿著家奴僕服的人,雙腳在寒風中搖搖晃晃,頭顱被卡在夾角之中,應是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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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僱傭的江湖客也…到了現在可以說復家只剩下他一個。

  「青樓之中的女子皆是被你們請人弄得家破人亡,再拿著錢銀去購買良家人。

  如此,非但不會有人怪罪你們,還對你們感恩戴德,給了他們一條生路,對呀,你為什麼不能給他們活路呢?」

  背後的聲音嬌嬌弱弱,笑意瑩瑩,完全沒有屠戳一族的惡意,讓他遍體生寒。

  突然,年輕家主戾氣生長,緩緩了站了起來,轉身大喝。

  「住口。」

  武子手裡抓著長鞭原本輕鬆的姿態被一驚,再看到充滿威嚴的面孔,慌張的退後了兩步,欲求不滿的臉上露出了別樣的神色,像是欣賞。

  年輕家主鬆了口氣,看了兩眼武子,又在那抹雪白留連了一會,不過卻眼瞳清澈,並沒留戀,又看到穿著一身賤衣,心中升起厭惡。

  再一看,復家的族人,復家的奴僕全部慘死在刀劍之下,心中悲憤。

  「想我復家當初在邯鄲也能在趙王面前進言,今日退居中牟也能與那縣守交好,今日卻突遭殺戮,都是你這濺婦,給我跪下。」

  面對慷慨激昂,氣度非凡的復家主,武子雙腿一軟,直接撲倒在地,請求原諒。

  「復公…」

  咔咔~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

  武子小心的抬起頭看去,只見復家主頭顱垂下,已經沒有了聲息。

  目光游移終於發現了自己手上的鞭子,幽幽一嘆,

  「復家主,您沒下令讓我解開您的項圈呢,您曾言,你從小就用狗繩驅人玩,怎麼會忘記這麼好玩的事呢。

  不過復家主還真是氣度不凡,那怕死也是站著死,我們這些您從未在意過的人,如何能勝過你們?」

  武子想站起來,卻發現那死人的氣度還是讓她腿軟,只能一點一點的爬起來。

  突然,不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看起來是那隊巡街的士卒發現了這裡的不正常,所以過來查看。

  武子聽到動靜,連忙轉了個身背對著屍體,強行站了起來,從懷中掏出了一粒金子,在士卒還沒踏入院中,便丟了過去。

  那領頭的士卒看見了閃過的金色,下意識的接過,還沒細看,便發現了大院中的女人,還有她身旁沉默寡言,手持兵刃滴血的殺手,再一看背後那具屍體…

  轉頭,從大院門口踏過,原路返回,看起來是要找那個酒肆喝上一番了。

  「呵呵,我們走吧,從今日後,青樓都是我的了。」

  武子手中勁力一吐,長鞭帶著那具屍體沖天而起,掛在另一邊的屋脊上。

  一隊人馬迅速消失在夜市中,延續著殺戮。

  ……

  城中心,縣守大人的府邸,待客的小室,縣守跪坐一旁,他的對面有一個帶著綠帽子的人。

  縣守眼中閃過困頓,看著那人,無奈的說道:

  「帽,帽兄,你我不早已經相約,互不干涉嗎,今日話來回的說,這倒是說得我都迷糊了,帽兄,我這人年紀較大了,比不上你們這等少年,看這天色…」

  「縣守大人說笑了,為了今日與縣守大人相見,某可是特意選了一件得體的衣冠,還望縣守大人別不給面子,與我徹夜長談一番如何。」

  對面那人陰險的笑了笑,眼中時常閃過寒意,讓人覺得他會不會下一刻便會動手殺人。

  如果不是知道你等與那李牧有關,我早就找親衛進來殺了這陰險小子,縣守忍住怒氣,撥了壺茶,強笑道:

  「帽兄,你又有何不放心之處?」

  「對於有兵權的縣守,我等實在心不安啊,這不,既然徹夜無法安睡,還不如與縣守徹夜長談。」

  說著,帶著綠帽的抓抓了臉,似乎是有蚊子,不過卻嚇得他一縮,還以為這陰險少年要痛下殺手。

  踏踏~

  整齊的腳步聲傳來,縣守皺了皺眉,他剛才沒有叫親衛啊,還沒來得及呵斥,門外便通報導,

  「大人…城西復家,慘遭滅門。」

  什麼跟什麼?怎麼會被滅門呢,縣守一時沒反應過來,突然心中一驚,忙站起身來,驚怒的指著面前那個少年。

  「你…」

  沒成想,面前哪有什麼陰險少年,只剩下一個面上帶著純樸笑容的憨厚少年,帶著綠帽子。

  但是恰恰這種笑容,讓他遍體生寒,原本的明刀,像是一下變成了暗箭。

  這一驚也把怒氣衝散,只得捏緊了拳頭,頹然的坐下,平靜的說道:

  「這,你們滿意了吧。」

  說完,縣守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少年臉部緩緩變形,變成了陰險可憎的面孔,不知為何,心裡反而覺得安心不少。

  帽子變完臉後,緩緩點頭,說道:「見到縣守大人的忍氣功夫,我頗為安心,那麼從此以後我們便互不干涉,秋毫不犯。」

  「恕不遠送。」縣守擺著今日做了十幾次的手勢,這一次終於把這人送走了。

  在少年臨走時,像是不甘心被擺了一道,縣守淡淡的說道:

  「今日我對你們無能為力,他日相國大人出手,我亦無能為力。」

  「這就不勞縣守大人關心了。」

  ………

  城北,在一處宅邸,一把鐮刀收割了最後一個人頭,鉤鐮平和的抓住鐮刀,望著滿地血腥搖搖頭。

  「還是種地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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