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黑夜鬼兵


  新鄭城郊的夜晚黑沉似水,掩映的荒草樹林之中潮氣叢生。思兔sto55.com

  兩個身影一前一後的在樹枝上縱跳連連,追逐飛奔,前方的人快,後面的人也更快,一腳輕,一腳重,後方的人分毫不差。

  在一片落崖上兩道身影衝出樹林,停在懸崖邊,兩人都是身披黑袍看不清面容。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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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謙剛停好,還未起身,耳邊就傳來這一句,挑挑眉,挺直身體,俯視下方的深澗吐出一口舒坦的長氣。

  這一路的飛奔是對修為的體現,他的真氣終於如臂驅使,那怕不在使用的劍法的時候,真氣也能運轉自如。

  最重要的是,現在使用輕功,終於不用一跳飛兩米,控制不住輕重,有些高手的模樣了。

  舒坦過後,才有空打量周圍的環境,黑漆漆一片,亂風四處刮過,吹到身體上,有些陰涼,下方的樹林陰影重重。

  「你帶我來這,不會就是看風水吧。這裡陰氣森森,有很深的怨氣,不是埋人都好地方。」

  衛莊瞥了一眼過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嘆了口氣,說道:

  「來了。」

  什麼來了?張謙定晴看下,不自覺的低下身子,山崖不算太高,能夠些許看見下方有一條大路,有一隊馬車正在緩步通過。

  「那是?」張謙疑惑的問道。

  「運送軍餉的車隊。」

  張謙皺起眉,這支車隊滿滿的違和感,說道:

  「為何不點火把,莫非他們也知道要下雨?」

  說著抬起頭,仰望黑夜的星空,剛才還無雲的夜空,迅速被薄雲籠罩,淒楚的風颳了起來,伴隨滲骨的雨水落下。

  站在山崖上只覺自己披著的黑袍被吹得啪啪作響。

  衛莊又一次的瞥了一眼過來,眼中帶有深深的懷疑,說道:

  「看來你的腦子沒我想的那麼好。」

  「沒有信息如何猜測?」張謙攤了攤手,繼續俯視下方的車隊,說道:

  「只知道這裡是斷魂谷,你今天出去了一下午,你有什麼想告訴我的嗎?」

  衛莊冷著臉,說道:「我今天盯了他們一下午,什麼手腳都沒做。」

  嘴角剛露出笑容,就聽他繼續說道:

  「不過,我收到消息,前幾天城門經過一支輜重部隊,軍備有序,出了城門,一路消除行軍痕跡,而且沒有回來的後聞。」

  「你是說…」張謙遲疑的看向衛莊,見他點頭,有些疑惑不解,既然都能直接從國庫里拿到軍餉,那還有必要再來關注這支押運軍餉的車隊嗎,反正等會馬匪一衝,裝作不敵,丟了假軍餉便可。

  可是這樣也有一個問題,既然馬匪能隨意搶劫軍餉,那還有掉包的必要嗎。

  這件事情處處透露著不對,張謙不再多言,靜靜的等候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情況。

  風變得更急了,雨水卻並不大,只是吹的下方的樹葉有些鬼哭狼嚎的。

  確實是鬼哭狼嚎,因為真的有鬼啊。

  張謙有些被嚇到了,別在這個世界添加奇怪的世界觀了,悄悄偷看了衛莊一眼,看到了他嘴角的談笑,這才放下心來。

  下方突生黑霧攔在了車隊的前方,從黑霧之重閃現著幽藍色的光,從中飄出破破爛爛的鎧甲,裡面裝著骷髏,那幽藍的光便是他們的眼睛。

  張謙撇開那片壯觀的場面,往後尋找,果不其然,後面正有人在樹叢中走來走去,只不過看不清他們在幹什麼。

  不過她的目力不錯,看見一個站在樹上沉浮的黑羽人,那人同他們一般,在遠眺著馬隊的場景。

  張謙沉吟道:「我聽說夜幕之下有百鳥,那些人百鳥的人?」

  「有人喜歡在黑夜之中高飛,百鳥墨鴉。」衛莊絲毫不在意那名男子,只關注馬隊的動靜。

  很快,馬隊便生出了騷亂,最為奇特的便是隨著鬼兵冷歷的一指,黃燦燦的金子竟然在消融。

  「有黑便有白,看來他是黑的。」兩人的關注點不太相同,張謙一直注意那名帶著羽毛的人,軍餉消失不見,那人便輕盈的飛身消失不見。

  輕攻不錯,張謙暗贊,不愧是以鳥為名的勢力,恐怕百鳥的一身本事介在腿上。

  從紫蘭軒聽聞的消息來看,百鳥有兩名最出名的傢伙,一個便是剛才穿著一身的黑的人,如同黑夜的鬼魅,名副其實。

  另一個便是像新月一樣白的傢伙,好像叫白風。

  有趣,張謙感受著玉淵的重量,勾起嘴角。

  「我們下去看看。」

  下方已經恢復了平靜,除了永恆不變的瘮人,只留下了被丟下的馬車。

  張謙跟隨衛莊一起跳了下去,半途中腿上大穴運轉,充盈真氣,一腳瞪在崖壁之上,借力來到了散亂馬車地方。

  直到這時,他才有了些許的興趣,那些金子肯定不會憑空消失,結合被調包這點來看,恐怕那應該不是真正的銀子。

  兩人湊近撩開露天馬車上的麻袋,裡面空蕩蕩一片,在雨水的垂落下,什麼都沒有留下。

  「看來,這種東西,很特殊。」張謙伸手摸一下麻袋,能夠感受到些許的餘溫,那怕在這樣的風雨之下,溫度都沒有立刻散去。

  置換反應很強烈,不過我的化學不太好,何況這麼久早就忘光,張謙冥思苦想,沒成想,衛莊看也不看,摸也不摸的,去了前方檢查痕跡。

  連忙快步跟上,到了衛莊身旁,試探道:「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了。」

  衛莊還是那副冷冷的樣子,萬年不變成竹在胸笑容,說道:

  「水消金。」

  挫敗,張謙感覺到一種挫敗,沒想到一個古人竟然比他更懂是什麼東西。

  努力平復表情,輕蔑的說道:「奇淫巧技。」

  衛莊古怪的一眼看了過去,不明白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在他看來,普通人不知道這種東西很正常。

  不是所有人都有縱橫家的典藏,世上大多東西都瞞不過的他的眼睛。

  這時就看張謙蹲下,撿起一根黑色的羽毛,說道:

  「我想我明白他們怎麼操控鬼兵了。」

  呵,衛莊淺淺的笑了,走過去蹲下,平靜的說道:

  「這並不難猜道。」

  張謙點點頭,繼續說道:「原本我不明白為何姬無夜要掉包軍餉,有這個能力,其實那金子放在國庫與放在他家並無區別,隨便找個由頭,便可以支出。」

  哼,衛莊鋒眉微凝,冷淡的說道:

  「因為他想傳播恐懼。」

  「一件別出心栽的事情總要有理由,或者是目的。」張謙平淡的看了過來。

  衛莊淡淡的瞥著眼過去,沉聲道:

  「如果說整個韓國都處於姬無夜夜幕的籠罩之下,那麼唯一個地方,他還不是一手遮天。」

  「新鄭」x2

  兩人對視在一起,都升起了不服輸的想法,最後慢慢的挪開,因為太尷尬。

  張謙搖了搖手上的烏鴉羽毛,不解的道:「難道是為朝政?」

  「恐怕沒有那麼簡單,現在韓國的朝政未必不是姬無夜想要的,或者說,應該是城防,更進一步,恐懼會把某些無腦的傢伙嚇壞,王宮的防衛,得交給能抵擋鬼兵的人。」衛莊站起身,輕傲的說道。

  「我記得,新鄭的城防已經交給了姬無夜。」

  「呵,那怕無腦的傢伙,也不會主動把兵器交到別人手中,新鄭的城防將領有大量都是世家,還有王族的人。」衛莊解釋道。

  張謙也站起身「嘖嘖」了兩聲,說道:

  「一個人回來,一件事情就發生,這是巧合嗎。」

  衛莊垂下眼帘,整個人都凝重了很多,冷笑道:

  「看來有些人已經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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