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你可以像個懦夫一樣離開


  顧綿綿下意識的就打算轉身離開。

  然而洛傾宴卻開口問道,「怎麼,看到我你不開心?你離開的這一段時間裡面,我可是很想你的。」

  顧綿綿想了想,這裡可是自己的房間,就算是要離開,那也應該是洛傾宴離開而不是她。

  所以她轉過身來,將非常冷漠的目光落在了洛傾宴的身上,「請你現在離開。」

  「怎麼看到我就像是看到鬼了呢?別人都說我很好看的,就連你的朋友檸小萌,也誇我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一個男人了。」洛傾宴說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的溫順起來。

  他步步靠近顧綿綿,顧綿綿很明顯的感覺到了男人身上那湧現出來的那充滿強烈的侵略味道。

  就在她打算開門離開的時候,洛傾宴直接扣住了顧綿綿的手腕,稍微用力顧綿綿直接被他禁錮在牆壁跟他的懷抱之間。

  這分明是一個曖昧十足的壁咚,可是洛傾宴的眼中,除了戲謔之外,再無其他。

  「你要往哪裡跑?再說了,我要是想抓你的話,你覺得你能逃到什麼地方?就算是霍沉梟在的時候,我都能輕而易舉的把你從他身邊搶過來,更何況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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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傾宴的語氣裡面,滿是狂傲。

  顧綿綿看著這一張近在咫尺的俊龐,只感覺他背著光的時候,那模樣看上去宛若暗夜裡面的妖精,渾身上下一片寒芒。

  「洛傾宴,我不知道你怎麼會對我產生了興趣,可是我也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會跟你在一起的。」顧綿綿一見到洛傾宴,就感覺骨子裡面有種很畏懼的膽顫。

  明明這個男人也沒做過任何傷害過她的事情,可她現在就覺得自己好像是掉入了一個蛇窟裡面。

  「我一直對你很有興趣,而且……你跟我在一起,這是天註定的,你生下來就是我洛傾宴的妻子。」洛傾宴說完,便直接牽著顧綿綿的手,欲要往外面走去。

  顧綿綿拼命的想要甩開,洛傾宴卻只是淡淡道,「再掙扎,我會把你打暈。」

  顧綿綿知道洛傾宴既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那說明他一定會說到做到的。

  最終,她還是閉上了嘴巴。

  而洛傾宴則繼續說道,「你放心,我只是把你帶走幾天,到時候,我還是會帶你回來。」

  洛傾宴前腳剛說完,後腳就有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個攔著的人,是賀蘭簡。

  「你是什麼人?」賀蘭簡看著從走廊裡面出現的陌生男人,竟然能夠避開那麼多的士兵來到這裡,離開的時候又是這般狂傲,他可以肯定這個陌生的男人身手了得。

  「帶綿綿出去玩幾天。」洛傾宴心情不錯,還能回復賀蘭簡。

  「放開綿綿,否則你今天晚上出不去。」賀蘭簡又不是瞎子,當她看到了顧綿綿臉上的不情願,就知道是這個男人強迫了她。

  「想死,沒有人攔著你。」洛傾宴說完,目光一下子就變得非常的凌厲起來。

  賀蘭簡做出了隨時準備攻擊的動作來,眼前的這個男人,他已經察覺到了濃濃的危機感。

  當然,這一次不僅僅是賀蘭簡如此覺得,就連顧綿綿都認為洛傾宴不是在開玩笑。

  想到不久前霍西洲為了自己,差點連命都丟了。

  顧綿綿就感覺一陣後怕。

  她也不想要成為別人的累贅啊。

  「我願意跟他去幾天。」顧綿綿對著賀蘭簡如此說道,而洛傾宴則忍不住多看了顧綿綿一眼。

  「這個人一看就居心叵測,綿綿你要是跟他走的話,萬一出事了怎麼辦?」賀蘭簡還是不願意讓顧綿綿跟著這個男人走,畢竟連他都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那危險的氣息,放任顧綿綿這樣的一隻小白兔跟著他走,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不會有事的,至於西洲那一邊,你幫我多看著些。」

  顧綿綿給了賀蘭簡一個放心的眼神,而賀蘭簡原本還想要再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又咽下。

  最終,賀蘭簡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顧綿綿跟著這個男人,坐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離開。

  顧綿綿不知道洛傾宴要將她帶到什麼地方,車上兩個人什麼話也沒說,開車的司機更是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車子一直在路上行駛著,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

  最終因為實在是太困了的緣故,顧綿綿直接睡了過去。

  等到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朝陽照在她的身上,她竟然看到了猶如仙境一般的風景。

  車外,是雲霧繚繞的群山;

  車旁,是盛開得無比燦爛的鮮花。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鮮花的周圍,立著許許多多的墓碑。

  墓碑大多都是殘破不堪,有的甚至就剩下那個幾塊石頭。

  讓這個仙境看上去,有種孤寂帶著微微恐怖的感覺。

  就好像前一刻還覺得充滿希望的朝陽,如今照射在自己身上,都已經變得沒有任何的感覺了。

  「既然醒了的話,那就下車吧。」洛傾宴的聲音帶著很明顯的沙啞,眼睛裡面也出現了紅血絲。

  不同於昨天晚上的乖戾狂傲,現在的他看上去似乎有些陰冷。

  顧綿綿下了車,一陣冷風吹來,凍得她瑟瑟發抖。

  「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顧綿綿問道。

  「S國,雲州市,不眠山。」

  洛傾宴說話間,已經緩緩往這些墳墓當中走去。

  顧綿綿小心翼翼的跟在這個男人的身後,直到他站在一處比較嶄新的墳墓面前停下。

  「知道這裡葬著的是什麼人嗎?」洛傾宴問道。

  顧綿綿搖搖頭,她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怎麼可能會知道呢?

  只是這裡的墳墓實在是太多了,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一片,也不知道這個地方到底是埋葬了多少人。

  這要是變成一個鬼市,應該也是非常熱鬧的。

  「裴家第三十二代家主裴浪,還有裴浪的妻子,花染月。」

  顧綿綿對這些,一點印象也沒有。

  「你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嗎?」洛傾宴又問道。

  顧綿綿這一次,已經懶得去回答洛傾宴了,因為他所說的一切,對於顧綿綿而言,都是無比陌生的存在。

  「這個叫做裴浪的人,是被自己的親哥哥挑斷了手筋腳筋,又把他身上的骨頭給剔除,活生生的一點一點折磨而死;花染月這個女人,則在懷孕的時候,被剖開了肚子,把孩子從裡面拿了出來……」

  儘管;洛傾宴的語氣很平淡,可是顧綿綿還是因為洛傾宴的話,想像了一下當年的畫面。

  頭皮發麻!

  這是多麼殘忍的人,才能夠做得出這樣的事情啊!

  而洛傾宴說完,又指著另外一座墳墓,「這是裴德,裴浪的父親,當年活生生被餓死,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明明無比健康,可是卻活生生的被人餓死……」

  「這個小孩子死的時候是五歲,被人拔了舌頭,挖了眼睛……」

  「這個男孩剛剛十八歲,活生生的切除了下體,然後關在狗籠裡面,當成寵物一樣。」

  「還有……上面的那些無名塚,最大的年紀不過十五六歲,她們都是女孩,被當成了妓女,然後給不同的男人玩,直到玩死……」

  「夠了,不要再說了。」顧綿綿聽著都感覺到壓抑,她不再覺得這裡像個仙境,反而是地獄。

  洛傾宴轉過身,看著顧綿綿一副想要逃離的模樣,輕笑道,「為什麼不讓我說呢?躺在這裡的每一個人,身上都流著跟你相同的血液,他們……是你的親人啊。你看這兩個,就是你的父母。」

  「對了,差點忘記跟你說一件事,你知道裴燼為什麼會那麼幫薛音音嗎?因為他以為薛音音是他的親妹妹,可惜他認錯了。你才是裴燼的親妹妹,我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她一點點把你把你給推入萬劫不復的地獄,只有這樣,他這輩子永遠無法原諒他自己,而你,也就只能永遠屬於我。」

  「不……你在胡說八道,洛傾宴,別以為你隨便說幾句話我就會相信你,我是顧青的女兒,我不會相信你的話。」

  顧綿綿下意識的搖搖頭,可當初莫如冰說過的話,又浮現在自己的耳邊。

  因為太過於太怕,顧綿綿被石頭絆到,跌坐在地上。

  她再次看了一眼這塊墓地,只覺得似乎有無數個看不見的鬼魂在看著她。

  仿佛整個人落入海水當中,呼吸困難,隨時溺亡。

  這種喘不過氣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洛傾宴開口道,「你以為你叫顧綿綿,就真的是顧青的女兒了嗎?秋覓荷沒有告訴你,顧青也沒有告訴你,難道莫如冰對你的態度,你就沒有懷疑過嗎?同樣身為孫女,你何曾享受過莫如冰的愛?因為你根本不是顧家的人,是秋覓荷跟顧青夫婦倆在旅遊的時候收養了你,你知道你是怎麼活過來的嗎?

  當年裴天把你從花染月的肚子裡面剖出來之後,就直接將所有的屍體交給下屬處理,你命大,哪怕是被剖出來,竟然還能在屍體堆裡面哭,當時下屬不忍,就把你救了下來。只是他也不敢收養你,把你丟在了路邊,能否活得下來,就看你的造化。沒想到你的命還真大,竟然被人給撿走了。」

  洛傾宴微微彎腰,朝著顧綿綿伸出了自己的手,在朝陽的照射下,這一隻手看上去像是被鍍上了一層溫潤的光,仿佛是來自己天神救贖的手。

  可是顧綿綿不願意伸手,這只不過是惡魔披著天使的外殼,來將她推入萬劫不復的地獄罷了。

  可是洛傾宴又很強勢,顧綿綿不伸手,他直接拽住顧綿綿的手臂,粗魯的把她從地上給拽起來。

  「裴天為了得到一切,殺死了你的親生父母,將你的所有同族趕盡殺絕,可笑的是,裴天只不過是裴德收養的一條狗,他身上流著的是卑賤的血液。明明你的族人跟你,才是最應該享受那些榮華富貴跟權勢,但是你猶如螻蟻一樣活著,你的族人,個個死不瞑目,在你知曉了這一切,你還能每天晚上安然入睡,不去理會這一切嗎?」

  顧綿綿感覺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嚨,臉色變得越發的蒼白起來。

  「我不聽,我不聽……你別再說了……」

  「你不聽?是啊,你完全可以逃避,只要你這輩子都做一個縮頭烏龜,裴天就不會找到你,你放心,那個下屬我已經把他給殺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情,霍沉梟也沒有死,你很快就要跟霍沉梟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了。」

  洛傾宴冷冰冰的手,已經貼在了顧綿綿的臉頰上面,「你要是真的如此心安理得,我也無話可說。」

  說完,眼神厭惡的將顧綿綿給推開。

  至於顧綿綿,直接往後踉蹌了好幾步之後,這才站穩身體。

  她的身後,傳來了吱吱呀呀的聲音來。

  一道帶著幾分稚嫩的女聲想起,「你們是什麼人?這個地方不是你們能進來的,趕快離開。」

  顧綿綿轉過身,看到了一個模樣十四五歲的小女孩攙扶著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奶奶。

  只是老奶奶的臉上滿是猙獰的傷口,眼睛早就看不見了,就連另外一隻拄著拐杖的手,也只有三根手指頭。

  「月靈,是我。」洛傾宴在看到這個小女孩之後,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而被稱為月靈的小女孩愣了一會兒,這才無比開心道,「大哥哥,你是大哥哥對吧?你都已經離開了好多年了,月靈每天都在想著大哥哥,沒想到大哥哥終於回來了。」

  月靈說完,也不知道用手指頭在老人的手掌上面寫了些什麼,老人當場就下跪了。

  洛傾宴快速將老人給扶了起來。

  「月靈,這是我以前跟你說過的那位表姐。」洛傾宴絲毫不理會顧綿綿是否承認自己是裴家的人。

  而月靈聞言,一雙眼睛先是不敢置信般瞪得老大,然後又笑成了月牙一般。

  「是裴宓表姐……表姐長得好漂亮啊,大哥哥果然沒有欺騙月靈,真的把月靈的親人帶過來了。」

  月靈很高興,那聲音如同碎玉碰撞的清脆聲一般,尤其悅耳。

  月靈想要伸手去跟顧綿綿握手,可是剛剛伸出手就發現自己那少了一根手指頭的手,她覺得跟表姐這般美玉無瑕的人在一起,突然間就產生了特別自卑的感覺來。

  月靈把手縮了回去,可是她這小心翼翼的模樣,卻讓顧綿綿難受極了。

  【作者有話說】

  洛傾宴: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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