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最後訣別
「江心謠,你過來幹什麼?」汪佳雨收了手機,幾步衝過去橫在了江心謠面前。
江心謠臉色一沉。
此時的她其實持別糾結,她做不到不來看望他,可又沒有理由來看他。
畢竟他的身邊有未婚妻在,她來算什麼呢?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還沒來到病房前就被汪佳雨給發現了。
一瞬間,她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般,臉上都是尷尬之色,眼神躲閃著,一個女人深更半夜來看望一個男人,還這麼鬼鬼祟祟的,被他的未婚妻撞到了,她覺得自己不那麼光明正大。
「哼,江心謠,你這深更半夜地來看我老公什麼意思?難不成你現在還在想著我老公?想要破壞我們夫妻感情。」汪佳雨眸光陰狠地盯著江心謠的肚子,譏笑,「你不是答應了景總的求婚麼,聽說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景總的,那你就應該與景總安安分分過日子,你這么半夜過來看望我老公,想背叛景總?」
江心謠臉上青紅交替,抿了下唇,漠然道:「你想多了,我只是來歸還東西的。」
「東西?什麼東西?」汪佳雨眸里有了警惕之色。
江心謠不屑地看她一眼:「我借了誰的東西就還給誰,對別人無可奉告。」
說完越赤她就要走。
汪佳雨眼珠子轉了下,正要追上去,突然,病房裡傳來了華子驕的聲音,帶著驚喜:「是心謠嗎?」
江心謠語氣淡淡的:「華總,是我。」
「心謠,你快進來。」華子驕眼前一亮,立即愉悅地開口,掙扎著就要坐起來。
汪佳雨眸中閃過絲忌恨的暗光。
江心謠步履輕盈地走了進去。
汪佳雨想跟進去,可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華子驕陰冷的眸光投向了她,帶著警告的意味。
她站住了,暗暗打量著江心謠的肚子,眸光森冷。
「心謠。」華子驕朝江心謠伸出了手,眸光亮閃閃的。
她到底來看他了,也就是了,他的心謠那麼善良怎麼會看到他受傷而不來看他呢,原來是想夜深人靜時單獨過來的。
「華總,您傷好些了嗎?」江心謠走進來在距他床前一點距離的地方站住了,客氣而又生疏地問。
「心謠,你過來點。」華子驕將手伸向了她想要拉著她柔軟的小手。
可江心謠站著沒動。
汪佳雨躲在門框後,忌恨地看著他們,眼珠子像要殺人。
「華總,我不知道您會在宴會上布置這麼大一個局,有些事情沒有配合好您,不好意思。」江心謠愈加客氣而生疏。
華子驕利用宴會逮捕了汪德宇和華鴻搏父子,這絕對是一步高棋。
男人躺在病床上,峰般的眉形,刀削般的鼻子,厚薄適中的唇瓣抿成冷冽的弧線,明亮的眼神那麼望著她,臉上刻印著一抹特別的柔情。
即使這般躺在病床上,他身上都有股強大的氣場。
擔憂了他整整一天,眼下見到他,她卻沒有任何資格說些關心的話。
「心謠,知道嗎?我受傷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華子驕的手沒有握到江心謠的手只得汕汕收了回來,失落而又遺憾地開口。
他總算是等來了江心謠,卻等不來她的熱情,她的話語都帶著冰涼和陌生。
「華總。」江心謠沒等他把話說完就冷冷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我今天是過來還東西給你的。」
華子驕愣了下:「什麼東西?」
江心謠抿了抿唇,從口袋裡拿出個精美的珠寶盒來,上前幾步,放到他面前,爾後後退到原地,客氣而生疏地說道:「華總,這個對戒是您定製的,一個男人一生只能定製一個,你要結婚了,我理當還給你,不能耽擱了你的好事,謝謝你以前對我的厚愛。」
霎時,華子驕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以為,她多少都是關心他的,卻沒想到,她竟然是來退戒指的。
這是在向他傷口上撒鹽,徹底與他劃清界線呵。
他呆呆坐著,整顆心掉進了冰窯里。
「華總,聽說你的槍傷有些嚴重,你要好好養傷,早日康復,我祝你前程似錦,婚姻美滿幸福,我還有事要走了,謝謝你以前對我的關照。」江心謠又說了句後轉身面無表情地朝外面走去。
經過汪佳雨面前時,她連餘光都沒有看她一眼。
華子驕直愣愣地看著她無情離開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哪是過來看他的,分明就是過來做最後訣別的。
這女人的心可真狠啊!
「啊。」的一聲,他拿起放在面前的珠寶盒狠狠朝地上摔去,臉色鐵青。
「江心謠,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見驕了,即然你已經答應了景總的求婚,也懷了他的孩子就應該恪守本分,安心與他結婚生子吧,以後請不要再來勾引我的男人了。」電梯口,汪佳雨追了上去兇狠地威脅著。
江心謠唇角一扯,冷笑:「汪佳雨,不要把別人都當傻子,你心思歹毒,不會有好結果的,我只能對你說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祝你好運。」
電梯門開了,她直接走了進去。
不是她不想去爭取美好的愛情,而是沒必要,她永遠也不能容忍自己愛的男人讓別的女人懷孕,這是底線!
直到電梯門合上時,汪佳雨的眼睛都落在江心謠的肚子上,陰狠冰冷。
病房裡。
「媽媽,您什麼時候能醒來啊,我好難受,好想跟您說話啊!」江心謠無力地趴在艾熙惠身上喃喃自語著,眼淚從眼角流了出來。
這邊汪佳雨走回病房後就看到華子驕仍然呆呆地坐著,臉色鐵青。
「驕,快躺下吧,你現在要多多休息才行。」汪佳雨走上前柔聲開口,將他扶著躺了下去。
華子驕呆呆的任她扶躺了下去,滿目陰沉暗黑,眸光冰裂,十分可怕。
汪佳雨唇角閃過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驕,只有你對她徹底死心了,才能意識到我的好,對不起,誰讓我那麼愛你呢。
「驕,不要太難過了,江心謠不要你,我是絕對愛你的,我會永遠地陪伴在你身邊。」她手指輕撫著他的臉,柔情蜜意地將臉偎進了他的懷裡。
一會兒後呆滯的華子驕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液,剛剛因憤怒而震裂挪動了大腿,大腿的傷口繃帶上正在往外滲出細密的血水。
此刻,傷口處正在劇烈的疼痛,可這些疼痛不及他心口的十分之一。
汪佳雨站了起來。
眼睛開始四處尋找。
剛剛,江心謠說得很清楚,她是來還東西給華子驕的。
她很好奇,江心謠到底拿了華子驕什麼東西,能讓她深更半夜來還給他!
華子驕發火怒摔東西時,她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個十分精美的珠寶盒。
華子驕曾送過很多珠寶給她,但她很想知道他會送什麼樣的珠寶給江心謠。
此時,她全部心思都在那個被摔的珠寶上,根本沒心思去照看華子驕。
至於華子驕腿上裂開的傷口,她才沒心思去管呢。
很快。
她就在椅子角下看到了那個珠寶盒,一個淡藍色的精美小盒子,一向對時尚潮流十分敏感的她立即臉上變色。
這可是法國最有名的對戒!
一個男人一生只能訂製一枚的婚戒!
沒想到,他竟然將這個婚戒送給了江心謠。
她的心在裂開。
妒忌,憤怒,讓她臉上的肌肉扭曲。
次日上午,江心謠正守在艾熙惠身邊,給她讀著報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立即接起來。
「心謠,你在哪裡?」電話竟然是寧湘敏老太太親自打來的。
江心謠一時驚訝得站了起來。
「奶奶,我在醫院陪媽媽,請問您有什麼事情嗎?」她茫然無措地問。
「心謠,奶奶現在想見見你,你有時間嗎?」寧湘敏在那邊顫微微地問。
「我……」江心謠拿著手機說不出話來。
她已經離開華園了,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心謠,奶奶有一件事情想找你,我能見見你嗎?」寧湘敏又在那邊開口,語氣竟然近乎乞求了。
「奶奶,我在醫院裡陪媽媽,您有什麼事情現在就說吧,我聽著呢?」江心謠抿了下唇後開口。
寧湘敏在那邊嘆了口氣:「心謠,我要找你的事不是在電話里就可以說清的,我有東西要交給你。」
江心謠一聽,立即想起了上次她將聽聞閣和股權轉讓給她的事情,苦笑道:「奶奶,我暫時還不想去華園。」
她已經委託律師在辦理聽聞閣和那些股權的事情了,不屬於她的東西,她不願再去觸及了。
寧湘敏心中一酸:「心謠,你不願意來華園,那我去找你好嗎?我們定個地方見下面吧。」
江心謠聽得一呆,徹底為難了!
見吧,她真的不想再與華園有什麼關係了,不見吧,她如何忍心拒絕一個愛她的老人呢!
而寧湘敏竟然要主動來見她,讓她情何以堪!
「心謠,如果你實在不願意,那我也不為難你了。」寧湘敏深深嘆了口氣,語氣里有掩飾不住的失落。
「奶奶,那您定個地方吧。」在寧湘敏將要失望地掛掉電話時,江心謠終於開口了。
寧湘敏一喜,立即說道:「那就在愛民醫院旁的茶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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