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死有餘辜
他見葉鋒表情凝重，不敢多說。思兔閱讀sto55.com
主上的真實身份，阿熊不知道，但他知道，肯定跟葉鋒，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因為他看出來，葉鋒的情緒有些不好。
「嗯，辛苦你們了。」
葉鋒只是點點頭，拍了拍阿熊肩膀，便拉開門走了進去。
門再次關上。
「阿熊，這主上，竟然是大哥的熟人……」
「這種事情，換發生在誰身上，都不好受，作惡多端之人，結果是自己親近之人。」
阿熊皺眉，哼了一聲，「我反正不管，大哥做什麼決定，我都聽他的！」
他轉頭，其他人全部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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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內。
葉鋒走到床頭，看著躺在那的人，那張臉，他很陌生。
「到這個時候了，還不以真面目示人麼，師父。」
他的表情有些複雜，有些不敢相信，或者不願意相信。
「呵呵。」
聽到聲音，躺在那的主上，睜開了眼睛，伸手在自己的耳垂下輕輕摸了摸，撕開一張薄薄的人皮面具！
「葉鋒，好久不見。」
看到那張熟悉的臉，葉鋒心頭猛地一顫：「你現在，到底是何道人，還是主上。」
「我是何道人。」
何道人看著葉鋒，露出一抹笑意，正如當初在街頭，把葉鋒救走時一模一樣。
「為什麼。」
葉鋒深吸一口氣，「騙我好玩麼？」
他腦海里，浮現一幕幕，何道人保護自己，教導自己，把自己當做親生孩子去關心，去愛護的畫面……
可他，為什麼又要騙自己？
自己追蹤了幾年的隱門掌控人主上，竟然是自己的師父！
那個重傷自己師父，甚至殺了自己師父的人，只是虛構出來的，這一切，都是謊言！
「人生有很多無奈，我也一直在糾結之中，」
何道人看著葉鋒，目光柔和，似乎知道自己大限將至，反而都放下了，「你不用感激我當年救你。」
「事實上，當年我並非是想救你，我只是……」
他自嘲笑了一聲，「我只是想用你來威脅趙茂然，交出趙家的極道拳譜。」
「拿到拳譜之後，然後再殺了你，這才是我原本的計劃，可惜我下不了手。」
葉鋒沒有說話。
他更不相信，當年事情的真相，會是如此。
他搖頭：「我不信。」
「你現在還想騙我？」
哪怕後面，何道人知道自己身上就有一頁拳譜，他依舊沒有殺自己，反而用心指導自己，參悟拳譜。
他要是想殺自己，幾乎隨時都可以要了自己的性命！
「傻徒弟，我就不是什麼好人，我殺的人還少麼？」
何道人苦笑著，嘴角頓時溢出鮮血，「我殺人滿門，我害死多少無辜的人，這些，都是一筆筆罪孽，我這樣的人，你有什麼不相信的？」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絲毫不在乎自己內傷十分嚴重。
哪怕就是下一刻會死，他也無所謂。
「我幹了太多壞事，死有餘辜，早晚是要償命的，但我不後悔，我只是遺憾，依舊沒能救出她……」
死有何懼？
若非想救她出來，自己早就可以死了！
何道人苦笑了一聲，此刻明白，這重傷，自己離死不遠了，只是自己無法救出她，甚至可能，她已經死了。
在方家地牢，能活得過二十年麼？
葉鋒心情複雜。
他看著何道人，身子都在顫抖。
他難以接受，自己一直在追蹤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師父。
當初他得知，自己的師父何道人，被主上重傷將死，葉鋒整個人簡直要瘋了！
他發誓，要為師父報仇，要殺了主上，要滅了整個隱門。
可現在……
「你不用為難。」
何道人看著葉鋒，看著自己的徒弟，他太了解葉鋒了。
他就是知道，葉鋒會為了自己報仇，得知自己被主上重傷擊殺，肯定會拼了命為自己報仇，肯定會不顧一切殺了主上，殺了……自己！
只可惜，自己終究，不是死在葉鋒的手下。
「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鋒忍不住，大吼了起來，「你告訴我！告訴我！」
十幾年的養育之恩，何道人比趙家對他的恩情還重，葉鋒怎麼接受得了。
自己尊敬的師父，成了那個霸道囂張，幹了不少壞事的主上？
「什麼都沒有。」
何道人的聲音漸漸小了起來，他看向葉鋒的眼神，也越發柔和，「葉鋒，我這輩子都很失敗，保護不了自己愛的人，我算不得什麼男人，我……」
「我還好，有你這麼的徒弟，死而無憾了。」
「師父！」
葉鋒咬著牙，「你告訴我，誰把你逼成這樣的！」
他抓著何道人的手，眼眶微紅。
他是怎麼都不肯相信，自己的師父會做那麼多壞事。
腦海中的畫面一幕又一幕，讓葉鋒越發相信，這一切肯定有隱情，何道人這樣的人，絕對不可能是主上，不可能的！
何道人笑笑，沒有說什麼，用盡全身力氣，伸手輕輕拍了拍葉鋒的手背。
「希望你……可以保護好自己的愛的女人，師父，幫不了你了。」
何道人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很累啊。
哪怕還有事情沒做完，沒有把自己的女人救回來，他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了。
他也不希望，給葉鋒添麻煩，不希望讓葉鋒，為了自己而去冒險，不希望葉鋒因為自己……再出什麼事。
結束了，那就都結束吧。
葉鋒站在那，整個人如同一座雕像，一動不動，直到他感覺，何道人的手，已經變得冰冷。
再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葉鋒的身子，輕輕一顫。
「什麼都不告訴我麼。」
他看著何道人，「你覺得，我就不會查麼。」
葉鋒哪裡不知道，何道人一直跟隱世世家有關係，更知道，他口中說的那個她，肯定也跟隱世世家有關係。
他什麼都不告訴自己，就是擔心，自己會跟隱世世家的人起衝突吧？
到了最後關頭，還在關心自己，還在保護自己……
「你不說，我也會弄清楚，我不管你是誰，你就是我師父，給了我新生命的人。」
葉鋒的語氣，漸漸平靜下來。
可他的眼睛裡，隱隱有一絲淚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