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畏罪自殺
他是很難相信的,那是自己的地盤,哪裡會出這種事情。思兔閱讀520官網
可心裡,似乎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哼,這臭小子。」
何管事沒說什麼,立刻帶人,前往大牢查看。
於此同時。
戒律堂的大牢!
一般的罪徒,都不需要關押在這,這麼多年來,要被關在這的,都沒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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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恆也算是近年來第一個了。
廊道處,都有人看守著,鐵甲長刀,全副武裝!
肅殺的氣氛,讓坐在牢房裡的羅恆,壓抑得難受。
他一下子,從天之驕子,從所有人仰慕崇拜的對象,成為階下囚,甚至可能成為內院中被判處罪徒最多年限的人!
他在等,等張恆想辦法救自己。
自己是為張恆做事,他怎麼可以不管自己?
噠噠噠!
廊道里,傳來腳步聲,一隊巡視人員路過,羅恆已經習慣了。
這裡嚴防死守,層層關卡,沒有一定的身份,根本就進不來。
何管事是個極為嚴厲的人,他哪裡不知道,現在除了張恆之外,恐怕沒人能救得了自己。
突然,他感覺到有一陣陰影,抬頭一看,一個護衛正盯著自己。
「你讓我失望了。」
頭盔之下傳來聲音,羅恆不由得心中一動,是張恆!
他果然來了!
「院……」
「閉嘴!」
張恆壓低聲音,「不要喊!」
羅恆立刻閉嘴,不敢再說一句話,只是用眼神,不斷祈求羅恆。
「你的家人,都還好吧?」
張恆沒說其他,卻是突然提起了羅恆的家人,「你父母對你的期望很高,你也是你們家鄉的驕傲,能進入青山宗,並且如此年輕,就成為前殿弟子,我也為你驕傲。」
羅恆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
他顫抖著嘴唇,看著張恆,心裡已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若是成了罪徒,恐怕這一切,就都要消失了。」
「所以,你不能成為罪徒,」
張恆道,「你父母的榮譽不能丟,他們晚年的生活不能沒有保障吧?更不能被人嘲笑到死吧?」
羅恆一言不發,只是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
「羅恆啊,這麼多年,我是看著你一步一步成長的,但走到今天,也只能怪你自己。」
他絲毫不覺得,這跟自己有關,只是因為羅恆愚蠢,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
張恆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子,丟到羅恆跟前。
「自己做選擇吧。」
他懶得多說,轉身就走,很快就消失了。
而羅恆看著地面上的藥瓶,伸出顫抖的手,眼睛早已經通紅。
死……
他還有的選麼?
他不死,就是他父母死!他的親人一個都跑不掉!
張恆太狠了!
他從來就沒想過,張恆竟然會如此心狠手辣,一絲活路都不給他留。
彼時。
何管事快步趕去大佬。
「沒有別人進去吧?」
他問門口的守衛,這是他的親信。
「沒有。」
守衛一直在這守著,沒讓任何人進去。
聽到這話,何管事就放心了。
「我就說那小子是杞人憂天,哼。」
何管事邁步走了進去,心想著什麼時候得壓一壓葉鋒,這小子真的太狂了。
他朝著羅恆所在而去,還沒走到牢房前,臉色頓時就變了。
「唰!」
何管事的實力不差,哪裡感覺不到,這牢房內,已經沒有呼吸聲了。
他快步沖了過去,看到羅恆已經倒在那裡,七竅流血!
早就死得透透的,血都涼了!
何管事心頭一震,連忙讓人打開牢門,沖了進去。
「死了!」
手下臉色一變,有些難看。
他們嚴防死守,羅恆竟然死了,他是怎麼死的?
根本就沒外人進來啊!
何管事冷著臉,一言不發。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好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對,就是被葉鋒抽了一巴掌。
他特地來找自己,提醒自己別讓羅恆死了,他怎麼都不肯信。
現在好了,葉鋒說的成真了。
何管事倒是不在乎羅恆的死活,反正這傢伙早晚得死,但死在他的大牢里,這就不行!
這他娘的,是對戒律堂的挑釁,對他的挑釁啊!
「有誰來過?」
何管事冷冷問道。
「沒有外人進過大牢,何管事,我用腦袋保證!」
手下咬牙道,「都是我們戒律堂的人,巡視過兩次,絕對沒有外人進來,我一直親自在門口守著!」
聞言,何管事上前,一把抓住手下的衣領,惡狠狠道:「我們戒律堂的人?你確定,每一個都是戒律堂的人?你一個個確認過了麼!」
聽到這話,手下臉色一白。
他哪裡有一個一個看過去,十幾個人,他也不可能一個一個去看啊。
「何管事……我……」
「你等著我收拾你吧!」
何管事罵了一句,轉身離開,身後的手下,早已經嚇得渾身發抖。
他犯大錯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羅恆的死不是沒人在乎,現在丟的是何管事的臉啊。
他是死定了!
何管事鐵青著臉,走出了大佬,雙手背在身後,恨不得一把火把整個大牢都燒了。
他沒有去找柳川道,這樣的事情,很快就會傳到柳川道那,根本就不需要他去匯報。
甚至,柳川道應該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
但他,竟然太過自信,而沒有重視。
何管事直接去找葉鋒。
院子裡,葉鋒坐在那,悠悠晃著藤椅,一邊閉目養神,像個退休的老大爺,怡然自得。
「你倒是清閒。」
何管事走了過去,輕哼一聲,自己在一邊坐了下來倒茶,沒有一點客氣。
「不然呢。」
葉鋒眼睛都沒睜開,淡淡道,「這青山宗里的事情,又沒有什麼需要我管的。」
「尤其是戒律堂,有何管事在,不會有任何問題,不是麼?」
這分明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何管事瞥了葉鋒一眼。
「羅恆死了。」
「不可能!」
葉鋒眼睛依舊沒睜開,但那副表情,讓何管事想打人,那分明就是在嘲諷自己!
「何管事的地盤,羅恆是不可能死的,何管事,這是你自己說的。」
「你現在告訴我,羅恆死了?」
葉鋒一個勁搖頭,「我不信。」
何管事臉都是綠的,葉鋒這真是打臉趁熱,一點都不客氣。
他倒是睜開眼睛啊。
就連眼睛都不睜開,這嘲諷的功力,未免太強了點吧。
「我不跟你廢話,」
何管事一揮手,「羅恆死了,現在後面的人,可就沒有線索了。」
「這些人,要的可是你的命!」
「哦。」
「哦?就一個哦?」
何管事氣樂了,又重複了一遍,「他們要的是你的命!」
「嗯。」
「嗯?」
何管事忍不住站了起來,又坐了下去,深吸幾口氣,好讓自己不被葉鋒活活氣死。
他好不容易,才心平氣和下來。
「你知道是誰吧?」
何管事自己心裡都有猜測。
他知道,能悄無聲息進入自己戒律堂,並且殺了羅恆的人,整個青山宗,恐怕也就那麼幾個。
而有這個動機的,可就只有一個。
當然,沒有證據,唯一的證據就是羅恆,現在都死了,死無對證。
「是誰重要麼?」
葉鋒睜開了眼睛,側臉看著何管事。
「為什麼不重要?」
何管事道。
「不管是誰,他都殺不了我,」
葉鋒淡淡道,「而他,會付出代價。」
何管事一怔。
媽的,太狂了!
他真想抽葉鋒一巴掌,就沒見過這麼狂的。
這可是山門之內,可不是山門外邊,也許葉鋒在山門之外,能呼風喚雨,但這可不是他的地盤。
竟然還敢這麼狂?
何管事雖然聽著不舒服,但心裡清楚,葉鋒不是胡言亂語,他有底氣,臉上透著的沉穩跟自信,跟他的年紀,一點都不相符。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你說,要怎麼做?」
何管事懶得跟葉鋒廢話,他怕自己被氣死,「或者說,你要我怎麼做?」
葉鋒笑了。
他一邊笑,一邊看著何管事,那眼神看得何管事渾身不自在。
他前面才剛剛跟葉鋒說,自己做事不需要葉鋒管,結果羅恆死了。
現在,他又問葉鋒,自己要怎麼做。
這一巴掌,是他自己抽在自己臉上了。
「我為的是青山宗!」
何管事哼道。
「羅恆死了,兇手在逃,但可以確定是青山宗內部的人。」
葉鋒看著何管事,「所以,你要查啊。」
何管事楞了一下,查?
是誰,他心裡知道,但沒有任何證據啊。
「怎麼查?」
「自然是整個青山宗的人,逐一排查,包括宗主跟長老。」
「你瘋了吧?」
「還有來青山宗的那些客人,都不能避免嫌疑,都得查。」
「我看你真是瘋了!」
何管事站了起來,「你是想把青山宗鬧得天翻地覆麼?」
死個羅恆而已,哪裡需要把青山宗查個底朝天,再說,就算查到了兇手又能如何?
他難道真的能殺了那個人?
何管事心裡清楚,現在的青山宗可不是從前,他這個戒律堂堂主,能管事的程度有限,哪裡敢這麼瘋狂。
「青山宗,還不夠天翻地覆麼?」
葉鋒笑了笑,「這麼好的機會,不把水攪渾,你哪裡知道,在背後一直動作的人是誰?」
「我說的是,每一個。」
何管事看著葉鋒,半天都沒有反應。
他實在很難想像,葉鋒敢這麼瘋狂。
宗主給了他權限,葉鋒這是真的不客氣,想把青山宗徹底掀翻麼?
「你確定?」
「確定。」
葉鋒道,「你是戒律堂的管事,所以這事你去做最合適,當然,你不是最合適的人選,我現在在這沒人用,不然,輪不到你。」
要是自己的兄弟在這,能把事情做得更好,哪裡是何管事這種糟老頭子能比的。
聽到這話,何管事氣得臉色發白,鬍子都翹了起來。
自己要幫葉鋒做事,還要被葉鋒嫌棄?
他手指著葉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身子顫抖得厲害。
「哼!」
何管事甩手就走,哪裡還想在這繼續待下去。
他怕自己真的會被葉鋒,活活氣死!
這小子真是太不討喜了。
自己要是有兒子,絕對不能跟葉鋒一樣,否則不如塞回去。
看著何管事離開,葉鋒又閉上了眼睛,晃晃悠悠,怡然自得。
現在,還沒到他出手的時候,就讓何管事先折騰吧。
「你們兩個,」
身後,傳來柳青的聲音,「總感覺怪怪的。」
她一直在後頭看著,也沒打擾兩個人,因為何管事跟葉鋒說的話,她完全聽不懂。
都不知道這兩人在說什麼。
明明是她聽得懂的語言,可說的是什麼,卻半天理解不了。
「你想多了,我們兩個都是男人,不會有什麼。」
「我不是說這個。」
柳青臉一紅,瞪了葉鋒一眼,這混蛋,說話總是沒個正形,「你們兩個,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葉鋒睜開了眼睛,看了柳青一眼。
「你錯了。」
他認真道,「我們就沒有一件事,會告訴你,全都瞞著你呢。」
「……」
柳青足足呆了有十秒鐘,才深吸一口氣,轉頭就走。
太氣人了,這說的是人話麼?
葉鋒這混蛋,說話怎麼就這麼氣人!
哪怕真相是如此,但別也別說出來,故意刺激自己吧?
柳青離開,葉鋒又再次閉上了眼睛,繼續怡然自得。
彼時。
何管事回到戒律堂。
啪!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下方站著的十幾個得力幹將,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出了這樣的事情,完全打的就是他們戒律堂的臉,是何管事的臉!
而且,都打腫了!
「丟人麼?」
何管事冷笑著,站在那的人,沒有人敢說話。
「還能比這更丟人?我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何管事怒吼道。
撲通一聲,所有人齊齊跪下,低著頭,依舊一言不發。
戒律堂在青山宗中的地位,向來很高,更是宗主座下,直接接管的部門。
可以說,青山宗里最大的執法之地!
但現在,他們的臉,被人摁在地上摩擦,何管事的臉,更是被摩擦得血肉模糊!
「就在我們的大牢里,不能死的人死掉了,是告訴別人,我們戒律堂都是廢物?」
「別人想進來就進來,想出去就出去,想殺人就殺人?」
「你們不覺得臉紅,我都覺得臉紅!」
「我信任你們,如此信任你們,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到你們手上,你們就是這麼對我?」
何管事情緒激動,
「是不是覺得,我老了,就不需要臉面了?」
「堂主息怒!」
眾人齊聲喊道。
「息怒?」
何管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個人站了起來,「你們告訴我,我怎麼息怒?」
「堂主,我等定追查真兇,以震我戒律堂之威!」
「怎麼震?」
何管事厲聲喝道,「能自由出入我戒律堂大牢的人,你們敢查?你們敢嗎!」
「我們敢!」
一群人齊聲喝道。
他們憤怒,更是義無返顧。
戒律堂被人如此羞辱,這不只是何管事一個人的事情,更是他們這些戒律堂弟子的事情。
要是這樣,他們還沒有任何反應,那恐怕真會被人笑話。
不只是被青山宗里的弟子笑話,更是會被其他宗門笑話!
「好!」
何管事厲聲道,「我們就查他個水落石出!」
他聲音很大,氣鎮山河!
「出了問題,我負責!」
何管事這一句話出來,所有人眼睛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