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工具
事情到這一步，他們已經別無選擇了。思兔sto55.com
誰都沒想到，會遇上這樣的事情。
比起貪狼，魔王顯然更加難纏，這個傢伙的可怕，不只是實力上，更是他的陰險和狡詐，更重要的是，他沒有人性。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什麼事都敢做，也絲毫不在乎後果。
葉鋒跟老頑童回去，大殿之上，眾人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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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方看著葉鋒，嘴唇動了動：「魔王死了麼？」
「沒有。」
葉鋒並沒有隱瞞，「我們殺不了他。」
唐方微微一怔，他還以為，魔王被他們聯手殺死了，看來，果真是沒人能殺得了魔王。
只要魔王還在，那地窟就一定在，沒人可以毀滅地窟，只有地窟毀滅其他人。
「如果這個世界毀了，你覺得自己還能活麼？」
葉鋒突然問道。
「我想，你忠心的不是魔王吧？」
唐方身子一顫。
不只是他，其他幾個殿主都是如此，他們中，根本就沒人忠心於魔王，或者說忠心於貪狼。
經過了那麼多年，魔王在他們心裡的印記，早就已經消散了，如今強加到他們身上的，不過是貪狼或者說魔王的可怕實力！
逼著他們臣服，否則就是一個死！
他們又有什麼選擇呢？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勞的，唯有低頭臣服，才能換得一條活路。
唐方慘笑一聲：「我為魚肉，人為刀俎，有選擇麼？」
「就像你可以輕易殺了我們一樣，他也可以輕易殺了我們，我們身為殿主，但活得比誰都卑微！」
「到頭來不就是個死，又有什麼區別？」
「我們早該知道，天宮不在，地窟也必將覆滅，天地之間平衡的兩方，一方覆滅了，另一方哪怕會輝煌，也定會盛極轉衰，這是天道，這是命！誰也改變不了！」
葉鋒沒想到，唐方竟然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
他點點頭：「放了他們吧。」
葉鋒下令。
唐方等人楞了，他們以為，葉鋒肯定不會留他們活著，畢竟他們活著，終究是要給魔王賣命的，還不如殺了一了百了。
可葉鋒，竟然要放了他們？
「為什麼。」
唐方冷笑一聲，「殺了我們，不是更好麼。」
「殺了你們，沒有任何意義。」
葉鋒轉頭看了他一眼，「就像你說的，魔王不死，大家都別想活，天宮毀了，地窟也難繼續生存。」
「我幫不了你們，殺了你們，也幫不了我自己，大家各自自救吧。」
說完，葉鋒帶著人離開地窟。
唐方等人還站在那，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葉鋒說的這幾句話，他們都清楚是什麼意思。
再殺他們，沒有任何意義，不是葉鋒心慈手軟，而是他不想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
天宮毀滅的那天，他們就該想到，地窟也會有這麼一天啊！
任何事情的都有兩面性，本以為天宮覆滅，會讓地窟得到更多資源，能夠發展得更好，但實際上，並沒有。
那不過是魔王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犧牲地窟的有生力量。
在魔王的眼裡，地窟……也只是工具而已！
「哈哈哈哈哈！」
唐方放肆大笑著，臉上滿是自嘲，「我們只是工具，只是工具啊！」
其他幾個殿主，都看著好似發瘋的唐方，也都清楚，唐方說的話沒有錯，他沒有瘋，大家都沒有瘋，瘋了的，只會是這個世界。
從地窟離開，葉鋒等人的表情，有些凝重。
貪狼走了，下次出現，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出現在什麼地點。
但他知道，到他下一次出現的時候，魔王的殘魂恐怕已經復甦了很多，到時候，貪狼若是壓制不住，那只能被魔王徹底吞噬。
而到那個時候，就真的麻煩了。
「沒想到，貪狼也會有今天。」
老頑童說這話，並沒有嘲諷的意思，反而是有些唏噓。
同個時代的人，當初大家還是好朋友，可現在呢，卻是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貪狼不可一世了那麼多年，直到現在，依舊還要保持自己的驕傲，可他自己心裡清楚，被魔王殘魂占據了身體，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確定要跟貪狼合作麼？」
他轉頭，看著沉默不語的葉鋒。
「沒的選了。」
葉鋒道。
「魔王的殘魂很強大，一旦讓他徹底復甦，到時候大家都得完蛋。」
魔王的目的是什麼，他們都還不得而知，只知道他在尋找最後一顆泉眼，那就是葉瑤。
不管怎麼樣，葉鋒都絕對不會允許，葉瑤被人傷害！
即便要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可跟貪狼合作，同樣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老頑童道，「必要的時候，我覺得，連貪狼要一起殺。」
他說得很平靜。
可葉鋒聽得出來，老頑童心裡有不舍，那是他的朋友，同時代的老朋友，可不殺貪狼，終究是個隱患。
他可不想自己的寶貝徒弟，遇上任何的危險。
即便要做出這樣的決定。
葉鋒看了他一眼，兩個人都沉默了，大家心裡都清楚，這是沒有選擇的選擇，也許，貪狼自己都知道，最終會是這個結果吧。
他同樣沒的選擇。
「啊！」
突然，葉鋒臉色一變，雙手猛地捂著頭，大叫了起來，表情滿是痛苦！
「怎麼了？葉鋒！」
老頑童立刻上前，卻是被葉鋒身上的氣勁震開。
又出現了麼？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老頑童立刻擋著葉鋒，不讓他的氣勁傷到其他人，怎麼又出現了。
好一會兒，葉鋒平靜下來，這是第三次了吧？
「怎麼樣？」
老頑童問道，「還是那段記憶麼。」
葉鋒點頭。
「自從那次從天宮回來之後，就時不時會出現在我腦袋裡，每次都很痛苦，但也只是短時間的。」
他不知道那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是不清晰的記憶，卻一再會出現，仿佛就是想要讓他知道，可始終只是片段，沒法得到完整的記憶。
葉鋒記得，就是從自己坐上了那張龍椅之後，才有的這些記憶，一點一點，不斷在浮現，不斷出現在自己的腦子裡。
「到底是什麼？」
老頑童問道。
「不知道，但可以確定，有人想讓我知道。」
這個有人，老頑童聽得眸子收縮。
有人？是誰？
他又在哪裡？
一概不知。
兩個人彼此看著對方，能看到對方眼神里的詫異，即便是葉鋒自己，說出這話之後，都覺得，似乎是有人要說出這話，借用自己的嘴，來說這句話的。
仿佛，自己身體裡，同樣有一個人的殘魂，就像是貪狼一樣，被魔王的殘魂占據！
可他，卻沒有那種直觀的感覺。
「再去一次天宮吧，」
老頑童猶豫了一下，「或許，再去一次，能夠找到一些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