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一個故事!


  有的人,是含著金湯匙下生的,他們一生註定要享受榮華富貴,過著常人難以想像的雍容生活。思兔閱讀520官網

  ——何不食肉糜,雖然是一句略顯諷刺的說法,但如若不是家庭、生活環境異常優秀,那些人也不會發出類似的言論。

  怎麼說呢。

  註定成為人上人的存在。

  是有的。

  同樣,世界上也有一些不幸的人,那些人飽受饑寒困苦的折磨,而且實際上他們沒飯任何錯誤。

  有那麼一所孤兒院,並非是公益性質的。

  ——而是某位富豪,心地善良,用自己的金錢來置辦的一所孤兒院,雖然有些話說出來很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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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心地善良,是無法長久在商場上賺到錢的。

  果不其然,那位富豪賠的傾家蕩產,而且這世界上又從來都沒有所謂的『好人有好報』。

  這位富豪不久便查出來,身體患有相當嚴重的良性腫瘤。

  嚴重指的是腫瘤如果惡化,絕對會危及生命,而且患者也會異常的痛苦;良性指的是腫瘤的蔓延速度稍微慢一點。

  當然。

  如果理解成『如果放任不管,患者會經受長久且極大的痛苦,最終身體破敗不堪的走向死亡』也是完全可以的。

  那位富豪總是破產,也沒有放棄孤兒院,同樣也沒有放棄孤兒院裡的孩子。

  她開始居住在孤兒院裡,與孩子們相依為命。

  富豪的狀態雖然每況愈下,但見識頗為淺短、非常信任富豪的孤兒們,輕而易舉的便被富豪騙過去。

  雖然貧窮,但怎麼說呢。

  ——孤兒院的氣氛卻是相當快了,直到有一天,富豪身體徹底崩壞,就連自己下床走路,也變成一種難以想像的奢望。

  富豪已經接連幾天沒有離開她的床鋪。

  一位年齡大、且心思細膩、並不愚魯的孤兒,最先察覺到富豪的異狀,詢問富豪的狀態。

  富豪的謊言,其實真的非常容易被揭穿,幾句話的對峙之下,富豪就不得不將一切真相,都告知那位並不愚魯的孤兒。

  因為也沒辦法了,現在的富豪,已經變成活生生的負擔,之前在個人財產清算的時候,她也是托人弄景才保存下孤兒院,將自己最後一點點人際關係消耗掉,東拼西湊錢財,來維持孤兒院的運轉。

  現在的困境,對於富豪來說,已經是山窮水盡。

  那位孤兒沉默不語,獨自離開孤兒院,就像是消失一樣,一走就是三天。

  三天之後,他重新回來,蓬頭垢面,渾身滿是傷痕。

  此時的家中。

  已經沒有多少食物,許多小孩子們哭嚎不斷,富豪也躺在床上無法行動。

  他將眼前的一幕看在眼中,牙齒咬住嘴唇,一滴滴鮮血從嘴唇往下滴落。

  他吃掉家中最後的食物。

  又是一走兩天。

  這次。

  他竟然帶回來一點點食物,雖然只是最便宜的饅頭,40個饅頭在當時也不過二十多塊錢。

  但這對於孤兒院來說,就是救命的東西。

  由此開始。

  那位孤兒每過一兩天就會從孤兒院離開,再過一兩天回來,帶來一點點食物。

  隨著時間的推移。

  食物也越來越優質,漸漸地能看見一些蔬菜、蘑菇、葷腥、海鮮,到幾個月之後,孤兒院每隔一周,竟然能吃上一頓紅燒肉、燒排骨之類的大餐。

  那位並不愚魯的孤兒,接替起富豪的職責,開始供養整個孤兒院。

  ——富豪將這一幕瞧在眼中,雖然現在的她,每時每刻都要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處。

  富豪的睡眠,甚至不是根據生物鐘,而是由疼痛的時間間隔來決定。

  但她仍然很快樂。

  她想——只要孩子們能活下去就好了,就算是死掉,富豪也算是沒有後顧之憂。

  可是那位並不愚魯的孤兒,能力遠遠在富豪想像之上,他居然能請得起醫生,讓醫生來孤兒院為富豪看病。

  實際上富豪的腫瘤並非難以治癒,畢竟是良性腫瘤,就算是已經惡化到相當恐怖的地步,但腫瘤的擴散速度實際上並不快。

  兩次手術,富豪的身體竟然恢復的差不太多,折磨人的痛苦消失不見,也能下床走路了。

  可是富豪卻並不高興,她將那並不愚魯的孤兒叫道身邊,義正言辭的詢問他,是不是運用非法的手段,才獲得的如此財富。

  ——富豪粗略估算一下,孤兒院每月的開銷大概在五萬人民幣左右,而她的兩場手術,都是以近百萬為單位報價的。

  她真的很怕,那並不愚魯的孤兒,走上犯罪的道路。

  「沒有。」

  那並不愚魯的孤兒面對富豪的責問,只是平淡的搖了搖頭,語氣不疾不徐的回答道。

  「應該是上天的啟示吧,我在某款遊戲裡獲得相當的成就,用遊戲道具,換取的一些財富而已。」

  「我做的僅僅是交易遊戲內道具而已,也不存在詐騙。」

  「不信你可以跟我進遊戲瞧瞧,我在遊戲裡有一支屬於自己的僱傭兵團,也還算有點成績。」

  「我可以發誓,我沒有犯法。」

  聽到那並不愚魯的孤兒的話,富豪放心的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己的孩子沒有騙自己。

  那並不愚魯的孤兒,做的就是他口中所說的事情。

  是的。

  故事到這裡,不難分析出,那並不愚魯的孤兒就是天啟,那時候的天啟並沒有欺騙富豪。

  ——只不過是有些東西,沒有跟富豪說清楚而已。

  他所交易的道具、積分,全部都是在廝殺之中獲得,在一次次完成傭兵任務的過程中,天啟不知道手染多少人的鮮血。

  多少家庭因為天啟而支離破碎。

  在那沒有法律制約的輪迴空間,天啟的行為自然談不上違法犯罪,但這行為,怕是富豪永遠難以接受的。

  遊走在刀尖上的天啟非常清楚,就算他實力超群,一度成為在榜者,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死亡,就是他最終的歸宿。

  於是乎。

  他將一位稍微年長一點,名字叫做『茉莉』的小女孩叫過來,告訴他,如果自己有朝一日死亡,那麼就將遺產,交給那殺死他的人。

  並且。

  天啟將這一切,全部坦誠的告訴那名為茉莉的小女孩。

  現在。

  茉莉來行使她的任務。

  ……

  輪迴空間,輝煌酒吧。

  「所以,你是否接受遺產?」

  茉莉深吸幾口氣,才將那心中的憤怒與恨意壓抑在胸膛之中,儘可能的不去看那蘇杭的臉。

  「……?」

  華清清直接好傢夥。

  什麼邏輯!?

  把遺產交給殺死自己的人,華清清自認也不是見識淺薄的人,卻根本想不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以,代價是什麼?」

  蘇杭到是顯得非常平靜,一字一頓的出聲說道。

  「這是一份逐步解鎖的遺產,需要達到相應條件才能知道,就連我對此也是一概不知,但很顯然,條件是存在的。」

  茉莉說道。

  話語落罷之後,她便是將一柄鑰匙放在桌上。

  蘇杭站起身。

  將那泛著淡藍色光華的鑰匙拿在手中,一股信息便是湧入他的腦海之中。

  【輪迴者『百貌者』滿足查驗傳承財產信息的資格,傳承財產相關信息自動輸送。】

  【傳承財產分為三部分,其一為總財產的25%,在接受傳承之後立刻發放。】

  【其二為剩下的50%,要求保護限定對象『江北市孤兒院』及其成員,為期三年,三年之後發放。】

  【其三為最後的25%,為遺願類財產,在傳承任務過程中,逐步公布已故者遺願,若是完成,則獲得部分遺願獎勵。】

  【輪迴者『百貌者』請選擇,是否接受傳承財產。】

  【註:輪迴者在接受傳承財產之後,可以在24h之內退回財產,算作放棄傳承任務。】

  【注2:一旦傳承任務開始,則必須確定保護對象不遭受毀滅以及重創類的損傷,如果失敗,退還3倍以獲得遺產。】

  【注3:遺願類任務不要求強制性完成,輪迴者可以自行選擇。】

  【注4:目標『江北市第一孤兒院』將由輪迴空間監督,確保其狀態。】

  【注5:遺產的價值由輪迴空間確保,在當前時間段,三部分財產比例,確實為50%、25%、25%】

  「……」

  果然。

  一切正如蘇杭所想一般。

  蘇杭用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這一動作,應該是蘇杭還算經常做的,不過在秦沐雪眼前,蘇杭儘可能的控制住這一行為。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確定繼承。

  這可是一位在榜者的遺產,必定會相當可觀,如果遺產的質量不滿意,蘇杭還可以退回遺產,當做一切無事發生。

  「我建議你還是放棄這份財富,就算晨哥可能是為我們好,但他的財富被你這種人獲得,我的內心還是無比的難受!!」

  茉莉低著頭,也不去看蘇杭,語氣中充斥著難以遏制的恨意。

  「是嗎?」

  蘇杭聽到茉莉的話,嘴角微微咧起一抹弧度,語氣略顯平淡的說道。

  「可是我不那麼認為,天啟應該是希望死在我手裡的吧。」

  「你!!」

  茉莉很顯然將蘇杭的話語,理解成一種嘲弄。

  但蘇杭並非如此。

  在《異形》副本之中,天啟曾經在交手中說過一句,『我希望我的故事,能從別人的口中傳達給你』。

  加上天啟的態度,在死的時候,似乎有那麼一絲絲解脫的味道。

  「真是很優秀的人呢。」

  蘇杭輕聲說道。

  「我真不希望,這句話從你這位劊子手的口裡說出來!!」

  茉莉針鋒相對道。

  「比起我來說,天啟才應該被稱作劊子手,我的殺戮,僅僅是為了活命,而天啟的殺戮,卻是為了賺錢。」

  蘇杭搖了搖頭,將一抹憐憫的視線投射向茉莉,出聲說道。

  「你知道嗎,天啟在這裡,殺死的人估計是我的幾倍之多,我手底下的人命,大概是四萬多一點。」

  「天啟對於你們的善,是累積在無窮的惡上面。」

  「如果有地獄,天啟必然會在十八層贖罪吧。」

  「而且沒有資格評論天啟的人,不應該是我,而是你們才對,我與天啟,不過是殺與被殺者的關係。」

  「而你們,卻是讓天啟成為了他最不想成為的人。」

  「在孤兒院裡,他受到的教育,應該是成為善良的人,但是為了你們,為了錢財。」

  「天啟進入輪迴空間,製造難以想像的殺孽。」

  「你們在天啟的庇護之下生活,甚至是享樂,難道比我有資格評價天啟嗎?」

  蘇杭一字一頓的說道。

  「……」

  茉莉沉默不語,每一句話似乎都對她造成難以想像的高額心靈傷害,比起其餘人不一樣。

  茉莉知曉天啟在幹什麼,在蘇杭鏗鏘有力的話語下,她甚至想起當日天啟攤牌時,那臉上充斥著的、難以言明的表情。

  那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表情,只是對於茉莉來說,卻也不可能忘記。

  違背本心的殺戮,將無辜人斬於刀下的痛苦,親手拆散一個個家庭的罪孽感,折磨著天啟。

  但他又必須走上這條,他最討厭的道路。

  罪孽與責任,將天啟的肩膀壓彎,這位看似風光的在榜者,渴望著有人將他的生命終結。

  從一開始的害怕死亡,到最後,死亡對天啟反而是一種救贖。

  「你知道嗎,為什麼天啟選擇自己死亡,用遺產的方式束縛殺死他的人,而並非將遺產交給你們。」

  蘇杭沉默少傾,出聲反問道。

  「要知道一點,這筆遺產如果換成錢財的話,足夠你們整個孤兒院的人,豐衣足食一輩子。」

  「……為什麼?」

  聽到蘇杭的疑問,茉莉下意識的抬起頭,蘇杭的問題,也正是茉莉難以理解的地方。

  「因為你們太懦弱。」

  「你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溺愛,說句不好聽的,事情發生到如此地步,與孤兒院主人有著難以開脫的干係。」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而對於小孩子,授人予魚反而是一種迫害,當孤兒院主人臥病在榻的時候。」

  「孤兒院20多孩子竟然會挨餓,甚至沒人將飯餵到嘴裡,就會餓死的地步。」

  「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就算是孩子。

  有手有腳,哪怕是去公安局報個案,也能要來一點食物度過生死難關,上街乞討也能混個存活下來。

  稍微聰明一點,打打黑零工,就能過上還算正常的日子。

  餓死。

  蘇杭真的想像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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