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go-->恭州市局,江停一開始參加工作就是在這裡,他在這兒呆的時間甚至比家都多。思兔sto55.com就連審訊室里那四面慘白的牆都是三年前裝修的時候江停親自帶隊裡的刑警刷的漆。
「沒有任何裝飾的純白色在狹小空間裡更容易給人帶來心理壓迫感」他當時就是這麼給警校的實習生解釋的。
如今,還是這間他來過無數次的審訊室,他的身份卻倒了個個兒。
「江隊,還沒有坐過這個位子吧。」姓劉的新支隊長坐在原來江停常坐的位子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坐在犯罪嫌疑人的位置上體驗被審訊時的心理是每個警察的必修課,」江停輕輕一笑,繼續說,「這是連實習的警校生都知道的規矩。」
「所以江隊帶入著帶入著就回不來了?」劉支隊長笑著反諷了回去。
「理論上每個人都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我只是配合警方調查來了這裡。」江停攤了攤手,又問,「忘了問,帶我來是想調查什麼事?」
「有線人傳來消息你跟販毒集團毒梟一直有聯繫,怎麼解釋?」
「劉,emmm,劉志鵬是吧,你空降恭州頂了我的位置,兄弟們都不大服你吧?」江停突然岔開一句,只見做筆錄的實習生聽完茫然無措地抬頭看著他們的新老大。
「急著拿我做筏子,急著做出點成績立威我可以理解。但是把跟毒販勾勾搭搭的罪名強扣到一個緝毒警頭上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江停的語氣由緩而急,像是受了極大的侮辱的。
被道破心思,還是當著手下的面道破,劉志鵬臉上連著抽了好幾抽,徹底失了風度,把一把照片扔到了桌子上,「你跟毒販兒子都生了還有什麼好狡辯的!哼,想不到江隊竟是個o啊。」
江停掃了眼照片,拍的不是很清楚,但大致能看清臉,是那天他們堆雪人時背拍的。聞劭給他穿外套的照片也拍了進去,從那個角度看,兩個人十分親密。
「21世紀了,生孩子要打報告?」江停平靜地望著照片,無所觸動。
「那您倒是說說,您的這位丈夫他是做什麼的?什麼單位,籍貫哪裡,家裡還有什麼人。」劉志鵬眯著眼睛問,一副勝券在握地樣子。
「我不知道,而且,他不是我丈夫。」
「不知道?你們孩子都有了,他還住在你家!你說不是你丈夫?」
「哦,我們幾年前酒吧認識的,我看他長得帥,打過一炮,孩子是意外,這不犯法吧?我們很多年沒聯繫了。他最近才來找我,沒地住,我租了個房間給他。我真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他竟是販毒的嗎?」江停驚詫地說,「這些天我竟沒看出來!」
啪一聲,劉志鵬一掌拍在桌子上,氣得站了起來,「江停!別演了!當年塑料廠爆炸案你就不清不楚,你的臥底鉚釘後來被證實就是販毒集團黑桃k,你說鉚釘死了,他如今卻活著,還跟你有了孩子住在你家裡,你以為這些鐵證都能靠你一張嘴矇騙過去?」
「鉚釘?鉚釘他還活著?他是黑桃k?」江停不可置信地望著他,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當年塑料廠爆炸案問題出在哪裡了,」江停垂下頭顱,眼中滿是悲憤,「我是不冤,是我對不起兄弟們。你問吧,我什麼都說。」
坐在監控室的幾個幹警看到自己前老大提及當年的事,不禁眼中含淚。
「我就說江隊不可能做這種事!肯定有誤會!」
「江隊人多好啊,怎麼可能跟毒販有牽連!」
劉志鵬冷笑一聲, 「江隊,你兒子是黑戶吧?楊媚女士並沒有走合法的收養流程,理論上公安有權力也有義務暫時把孩子交給福利院撫養,您比較看好哪所福利院?東郊的那所怎麼樣?就是設施差了點,伙食也不好。好麼城西哪家?就是夭折率有點高。」
砰一聲巨響,門被踹開了,「劉志鵬!你不要太過分!」原二把手鄭宏博一直都跟新來的老大不對付,又是念著江停原先對他的照拂,實在看不下去站了出來,「江隊現在只是配合調查,還沒有定罪也沒有被剝奪撫養權,輪不到你操心孩子去哪兒!」
「江隊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好小侄子的。」鄭副隊交代完摔門而出,背對劉志鵬留下句,「要處分要檢討隨便你!大不了不幹了!」
被這麼一通鬧,審訊實在是進行不下去了,劉志鵬拂袖而去。其他人念在往日情分多少給江停些優待。
等人走完了,江停不由開始聞劭現在怎麼樣了,也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發現,其實自己,一直都是不想他死的,即使是最恨他的時候,想的也只是離開。
還有他們的撲克,現在怎麼樣了,聽剛才劉志鵬說,應該是在楊媚那裡。那金傑呢?金傑是幹什麼吃的?
此刻,金傑正穿著一件背心舉著槍跪在院子裡受罰。天又開始飄雪,晶瑩的雪花落在裸露的皮膚上立即融化成一小滴液體,帶著冰冷的寒意往下淌。
旁邊是歡呼雀躍著玩雪的小撲克,時不時好奇地把小腦袋湊過去打量金傑舉著受罰的狙擊槍,眼神里充滿了羨慕,他還沒玩過這麼大的槍,比他人還大。
「傑叔叔,撲克也想要。」小撲克踮著腳伸長胳膊試圖去夠,無奈人小,怎麼夠都差了一截。
「別丟人了,進去。」聞劭冷著臉走了出來,招呼完金傑便招呼著小撲克過來,「再跟爸爸說一遍daddy走的時候交代你的話。」
「daddy說有事要出門,要是回來的早就陪撲克玩,要是回來的晚就讓撲克打電話給傑叔叔或者媚媚阿姨。」撲克順勢從聞劭口袋裡摸出了把槍玩,他從小就喜歡槍械,如今傑叔叔送他的小槍都被沒收了,可不就只能玩爸爸的了嗎。
聞劭下午去集團的地盤巡視回來路上遇到伏擊的警察,開著越野飆車直往山里繞了一圈才甩掉尾巴。回到備用的一處院落,一回來才聽手下人報告江停被逮捕,小撲克不知所蹤。
一打聽到小撲克的下落,聞劭就不顧暴露,帶著人去楊媚的KTV接小撲克,那陣仗嚇得楊媚差點報警。
短短几個小時到相處就讓小撲克一口一個媚媚阿姨的念叨著,這讓聞劭尤為不適。父子倆一個兩個人都被那個女人迷得五迷三道,真不知道那個女人好在哪裡!聞劭脾氣一上來,可不就只能可憐了沒即時接電話的金傑了嘛。難為他一個長在緬甸的硬漢,抗打抗罵唯獨不抗凍,跪在雪地里舉了兩小時的槍,手臂酸的直打顫。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我是一匹來自南方的狼,來到北方凍成了狗。<!--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