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崑崙事變(下)
殷北斗走出營房不遠,忽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令人心悸的感覺。思兔sto55.com
他立即回過頭去,看見了一個渾身都籠罩在陰影里的老者。
「閣下是……」
他臉上露出警覺之色。
徐景卿微微作揖,平靜道:「老朽徐景卿,為殷君密衛,見過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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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衛?」
殷神心中一凜,不由深深看了徐景卿一眼。
這一看,他基本上就可以斷定,這位神秘兮兮的老人,絕對是一個六品級別的高手!
而且……
從徐景卿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玄之又玄的波動來看。
他應該是法師一脈的!
「這老頭,身邊果然有高手在庇護!而且竟然還是六品!」
「他這個時候讓徐景卿現身,是為了震懾我麼?怕我在崑崙巔設下埋伏?可惜……一個六品的高手,並不能扭轉乾坤!」
殷神眼中寒光一閃。
接著,他神色瞬間恢復如常,看著徐景卿,臉上露出敬仰之色。
「徐老客氣了,蒙您護佑我爺爺周全,殷某感激不盡。」
徐景卿臉色沒有任何波瀾,淡淡地道:「殷神,崑崙巔山高路遠,為了節省時間,還是讓老朽帶你與殷君一道過去吧!」
殷北斗聞言一怔,接著點了點頭。
「悉由徐老安排。」
話音落下。
只見徐景卿立刻雙手舞動,擺出一個玄奧的手印。
他的眉心有黑色光華閃動,就像是長出了一隻黑色的眼睛一樣!
「果然是六品天師!」
看到這一幕,殷神心裡一震,立刻確定了自己的推測!
他雖然心中震動,臉上卻沒有絲毫表現出來,仍舊是一臉恭敬的樣子,看著徐景卿施法。
片刻後。
只見徐景卿嘴裡念念有詞了幾句,說完,一道烏光忽然自他身上擴散出來,頃刻間便將殷北斗和殷神都包裹在內。
殷神心中莫名升起緊張之色,但卻強忍著沒有反抗,任由徐景卿操弄。
唰!
夜色籠罩下。
包裹住三人身體的烏光,以一種快若閃電的速度融入到大地的陰影之中,飛快地向著遠處的崑崙山穿梭而去!
十幾分鐘後。
刺骨的寒意瀰漫而來。
雖然周身都被徐景卿所施展的陰影法術籠罩著,看不見外界風貌。但只憑這刺骨的寒意,殷神便能感覺到,自己所處的位置應該已經距離崑崙巔不遠了。
果不其然。
下一刻,便聽徐景卿的聲音在耳邊淡淡響起:
「崑崙巔已至,殷君,徐某退下了。」
黑色陰影如潮水般退去,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不可捉摸。
此刻,陡然從陰影之中脫身。
殷神驚異地看著這一幕。
這裡正是崑崙巔,當年那一場驚世之戰爆發之地。
崑崙巔上,山高極寒,終日被厚厚白雪覆蓋,寒風刺骨。
殷北斗不知何時,已經給自己身上披了一件狐皮大氅,他認真看著這裡的景致,目光似乎穿透了厚厚的白雪,望見了藏在其下的累累白骨。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終於,他看向殷神,淡淡道:「你有什麼苦衷?當年的事情,又有什麼隱情?」
殷神深吸一口氣,也沒有絲毫遲疑,似乎早已做好了準備。
他行至崑崙巔的崖邊,望著前方一望無際的雪嶺,隱隱生出一股雄踞天下之上的豪情。
良久,他輕輕一笑。
轉身,看著殷北斗,平靜道:「其實也沒什麼。」
「爺爺,你……想不想做大夏的太上皇?」
話音落下。
空氣瞬間一靜,周遭飛舞的風雪都如同凝固了一般。
殷北斗陡然睜大眼睛,看著殷神,幾乎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他聲音充滿不敢置信。
殷神淡笑道:「便是再說十遍,百遍,又有什麼分別?我心已決,爺爺,你當明白我是認真的。」
殷北斗忽然感覺自己兩腿都有些發軟,一股股血液直衝向大腦,讓他一時間有一種站立不穩的感覺。
他看著殷神,眼裡湧現出深深怒意。
「這就是你的難言之隱?這就是你的苦衷?」
殷神點了點頭。
「正是。」
他忽然彎腰,拾起地上一塊石頭,接著對著崖下扔了下去。
「當年,葉千城便是這樣站在我現在所在的位置上,他背後插著一把刀,那把刀貫穿了他的全身。」
「然後,我就這麼輕輕一推,他就像那塊石頭一樣,墜了下去。」
聽到這話。
殷北斗渾身都在顫抖,他看著殷神,咬牙道:「家門不幸,真是家門不幸,我殷氏滿門忠良,竟然出了你這樣一個逆子!果然,私生子永遠都是私生子!」
殷神臉色一冷,嗤笑道:「家門不幸?我殷氏貴為前朝皇族,如今卻只能屈居人下,這才是家門不幸!
「我一心想重振殷氏當年雄風,但你身為族長,竟然以『忠良』自居,可笑又可悲!」
「你這是在,咳咳,是在痴心妄想!」
殷北鬥氣得面色潮紅,忍不住咳嗽起來。
他指著殷神,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我看你是瘋了!徹底的瘋了!我這便將你押送回國都,讓你去向千城負荊請罪,讓『帝』來處置你的謀逆之罪!」
「我沒瘋。」
殷神臉色恢復了平靜,他看著殷北斗,眼神淡漠,輕聲道:「我知道你一直都看不上我,覺得葉千城才是你的傳人。呵呵,可惜,你註定看不到我將他踩在腳下的那一天了。」
殷北斗心中一凜,沉聲道:「你什麼意思?難道你要……」
話還沒說完,他忽然感覺到體內傳來一陣虛弱之意,苦苦修煉來的內氣在迅速消散。
他臉色陡然一變。
「你……你給我下了毒?那酒里有毒?」
而就在不遠處。
一陣陰影晃動間,忽然,徐景卿的身影狼狽顯現,他面色微顯蒼白,此刻雙眼之中是掩飾不住的驚駭!
連他竟然也中毒了!
殷神淡然一笑,平靜道:「酒里自然是沒毒的,畢竟我也喝了,那麼淺顯的招數,怎麼騙得過你呢?」
他伸出手,露出掌心的一個小小玉瓶。
此刻,在山頂的寒風中,玉瓶瓶口早已打開,一陣幾乎沒有存在感的氣味,肆意飄蕩擴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