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與舊日割席
如非親眼看到,孫玉娟做夢也不敢相信,葉千城竟然就是那個傳說中的不敗戰神!
「我女婿是不敗戰神,我女婿是不敗戰神……」
她嘴裡不停地喃喃著,幾乎要和林政軍一樣昏過去!
與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趙鴻明,以及一直沒有出聲的袁猛。思兔閱讀sto55.com
這兩人,雖然已經得知了葉千城的真實身份。
可是當他們看到帝竟然對葉千城如此優待之時,簡直是如遭雷擊,心靈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趙鴻明仍然不願意接受,看著帝道:「陛下,這,這有損您的威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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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眉頭微皺,不悅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是要孤收回旨意?」
「不,下臣不敢!」
趙鴻明渾身一顫,慌忙磕頭道。
他怎麼有膽子對帝的決定指手畫腳?
帝這才冷哼一聲,淡淡道:「不敢就好!葉卿是何等身份?他不與你計較,不代表你可以造次!今後再敢冒犯他,孤定不饒你!」
趙鴻明嚇得臉色煞白,趕緊連連點頭。
一旁,殷神看到這一幕,臉上表情不變,心中卻不由生出一絲陰鬱。
帝剛才對葉千城的讚揚,令他覺得有些刺耳。
一個早就死過一次的廢人,有什麼資格享受這些榮譽?
他眼神不知不覺有些陰沉。
人群中。
目光一直在葉千城身上打轉的陳止鋒,此刻則是一臉的恍然大悟之色,暗自點頭道:「原來他便是當年的不敗戰神,怪不得……有那樣的本事。」
「前些日子,整個國都所有的刀劍都無端自鳴,想來也跟他有關?」
「真想找個機會,讓他來配合我研究一下啊……」
各式各樣的念頭,在眾人心頭生出。
葉千城神色平淡,再次躬身,行禮道:「謝陛下厚愛!」
帝滿意點頭,忽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一把抓住身旁殷神的胳膊,笑道:「瞧孤這記性,光顧著和你敘舊,差點兒忘了讓你和兄弟相見。」
殷神的表情有些尷尬,但也不敢抗拒,只好擠出笑容來,被帝拉著向前走了兩步。
「葉卿,四年前殷神便是你最好的兄弟,亦是你親手培養出來的棟樑。這四年你不在的時間裡,他繼承了你的位置,為了大夏,可以說是立下了無數汗馬功勞啊!」
「來來來,難得你們兄弟今天聚首,孤便破例,在這鎮岳山上准你們喝上幾杯!」
「來人,賜酒!」
兩個神官,立刻扛著一壇酒走了過來。
撕開封口,瞬間,一股濃郁的酒香瀰漫開來,令人不自覺口裡生津。
葉千城眉頭微皺,沒有動作。
而殷神,則是臉上帶著僵硬的笑容,一樣沒有開口。
只有帝,看起來似乎興致很高,親手倒了兩碗酒,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見狀,殷神心裡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一咬牙,走上前去,端起一碗酒。
然後擠出一副激動的模樣,笑道:「老大,好久不見,兄弟想死你了!」
「要不是軍務繁忙,我早就與你相聚,今日多虧了陛下,這一碗酒,兄弟我先干為敬!」
說完他直接仰頭,咕嘟咕嘟將一碗酒喝乾。
天子宮的美酒,全部都是上好的陳年佳釀。
即便是以殷神的修為,猛然喝下去這樣一大碗,也不禁熱血激盪,面色浮現出一抹紅暈。
「好!」
「不愧是殷神,夠豪氣!」
下方有人喝彩。
其餘的所有天驕,全部都面露羨慕之色,看著這一幕。
天子賜酒,這可以說是光宗耀祖了。
要是站在那裡的是他們,該有多好。
就在他們以為,葉千城要和殷神上演一副兄弟相認的感人戲碼之時。
卻只見葉千城端起另一碗酒,譏諷地看了殷神一眼,旋即直接轉過身,望著崑崙的方向,淡淡道:
「這一杯酒,敬當年崑崙巔上,冤死的戰友們。」
說完,他直接將碗中酒水,潑灑在地上。
殷神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住。
旋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難看無比!
其他人也全部都傻眼了。
這什麼情況?
殷神主動向葉千城敬酒,而他卻不接?
非但不接,還很不屑地,將酒灑在了地上。
另外葉千城剛才說的話,也很耐人尋味。
為什麼殷神向他敬酒,他卻把酒敬給了當年崑崙巔犧牲的戰士們?
還用了「冤死」這個詞。
一時間,有些腦子轉的比較快的人,看向殷神的眼神已經變得微妙起來。
帝眉頭微微一皺。
他雖高坐廟堂之上,卻有無數情報渠道,可以知道江湖最偏遠之處的消息。
對於葉千城和殷神之間的矛盾,他早已有所耳聞。
之所以破例讓他們飲酒,就是為了借這個機會,讓這兩人修補關係。
可誰知道,葉千城竟然連最起碼的表面功夫都不願意做!
再聯想到妖星之事,此刻,他的心情已然是有些不渝。
不過今天畢竟是封神之宴開始的日子,眾天驕齊聚一堂,這樣的場合,不宜發作。
他深深看了葉千城一眼,旋即,收起笑容,淡淡道:「葉卿有心了。」
「好了,既然酒已喝過,那你們兄弟便私下裡自己尋找機會敘舊吧!封神之宴已開,葉卿,你坐過來,和殷神享同等待遇。」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身側的位置。
葉千城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殷神,搖頭道:「多謝陛下了,不過,小民如今已是一介白身,更早與舊日的一切割席,因此就不上去了,還是在這裡,和其他人一樣即可。」
「這……」
這話一出,孫玉娟和林勝雪頓時變了臉色,連忙用力捅了捅他,低聲道:「你,你在發什麼瘋啊!不要不識好歹,快點上去!」
「是啊,千城,帝給你面子,你反而拒絕他,他會不高興的!」
葉千城神色淡然,仿佛沒聽到兩人的催促一樣,更是看也不看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的殷神一眼。
而周圍的其他人,此刻亦是神色古怪,又震驚,又詫異,顯然是覺得他有些不識好歹了。
帝冷冷看著他。
過了半天,才幽幽道:「好一個與舊日割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