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090. 奇怪的屍體(一更)
烏雲被風吹散,一縷月輝照在來人的身上,像是給女孩披了件清冷的薄紗。思兔閱讀
地上的陰影被拉長,削瘦挺拔。
那張臉,精緻無暇,眉心的紅色火焰印記似在燃燒,襯得肌膚雪白,嬌艷欲滴。
不是左初,還能是誰?
「左初!?」眾人驚呼。
殷含英快步跑上前,一臉緊張地打量著她:「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成宇幾人也上前:「左初你怎麼跑出來的?」
看到女孩背上的龔澤,又問:「老龔他怎麼了?」
面對一連串的問題,左初只覺得頭疼。
見她不說話,殷含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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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說話?難道是傷到腦子了?」
眾人看她的眼神瞬間變了。
左初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剛才說的話難道不是話?」
確認女孩的腦袋沒事,殷含英鬆了口氣。
「那你怎麼不回答我們?」
「你們給我回答的機會了嗎?」她一臉無奈。
眾人默。
好像……是沒有。
「老龔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被那個男人打傷了?」成宇說著,臉色微變。
左初將龔澤放下,游志玉和成宇連忙上前去攙扶住他。
「沒有,只不過出了點意外,可能要昏迷一陣子,不過放心吧,他沒有生命危險。」
等她幫李二蛋獲取足夠的能量,就可以把江憐晴身體裡的系統剝離出來了。
「哎?這人是誰?」
詹玉寧看著左初身後躺在地上的一坨不明物體,問道。
對比起左初和龔澤,這個人的身上可以用「慘不忍睹」四個字來形容。
衣服皺巴巴地擰成一團,滿身都是泥土。
看這痕跡,對方似乎是被左初一路拖拽出來的。
「哦,江憐晴。」左初十分淡定。
眾人看她的目光瞬間變得奇妙。
「江憐晴……怎麼會變成這樣?」
作為一個女人,殷含英都不想看對方,實在是太慘了!尤其是那張臉,被泥土和石頭磨紅了,根本就看不出原本的面目!
「沒地方了。」女孩面無表情道。
幾人沉默。
看看身上幾乎沒有什麼變化的龔澤,再看看面目全非的江憐晴。
原來這就是區別對待!
成宇咽了口唾沫,心裡為龔澤感到慶幸。
還好啊,還好他們認識左初。
要不然今天變成一坨「不明物體」的可能就是龔澤了。
「先去休息吧,左初,我有些事兒想跟你說。」鍾安站了出來,說道。
男人的雙目直勾勾地盯著她。
左初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點頭同意了。
成宇他們帶著龔澤和殷含英去房車上休息。
而左初兩人則來到無人處。
「你是怎麼出來的?」鍾安說話很直接。
左初更直接:「走出來的。」
「我是說,你是怎麼從那人的手底下逃出來的。」
左初雙眸微微眯起。
這麼說,鍾安是認識胥辭咯?
她不動聲色:「我會點功夫,本來差點就要被那個人殺了,但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救了我。」
「一個男人?」他半信半疑。
「嗯。」
鍾安緊緊地盯著她,試圖判斷左初這話說得是真是假。
女孩很淡定,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的情緒破綻。
「這次的事情是我的失誤,節目會重新選址錄製,在之後的環節中我會儘可能地給你們提供線索幫助。」鍾安頓了頓,道。
左初聳了聳肩。
反正她無所謂,她總得為詹玉寧他們考慮。
「行,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左初微微頷首。
看著女孩離開的背影,鍾安站在原地。
或許是他多慮了,左初怎麼可能憑一己之力從胥辭手下逃脫呢?
**
回到房車上,成宇在照顧龔澤。
至於江憐晴,則被幾人扔給了女人當初帶來的團隊。
大概是心裡對江憐晴有怨氣,幾個照顧她的人都很敷衍,就連臉上的髒泥巴都只是胡亂地擦了一下,沒有弄乾淨。
見左初回來,殷含英站起身,看了一旁的小田幾人一眼,低聲道。
「鍾安跟你說什麼了?」
左初面容沉靜:「沒什麼,就道了個歉,說節目會重新選址錄製。」
殷含英點點頭。
「這樣也好。」
這個地方還是儘快離開比較好,誰知道那個惡魔是不是還留在林子裡。
幾人都累了,但事情還沒有結果,警方一直在山林里搜尋,龔澤又陷入昏迷,他們實在沒有心大到可以呼呼入睡。
左初靠在窗邊。
鍾安說的話說明他很有可能和胥辭認識。
除了《極限快樂》節目組的導演,男人到底還有什麼身份?
【宿主好像很疑惑?】
腦海中,李二蛋的機械聲響起。
左初沒有說話。
【其實本系統可以幫忙的,只要宿主能夠為系統獲得能量,查身份這種事情根本不算什麼啦。】
左初總覺得這個系統不懷好意。
李二蛋就是饞了。
這裡有多少異性啊!
只要左初隨便撲倒兩個,再打幾個啵,它就能獲得能量!
但女孩沒搭理它。
【宿主不是很想知道那個叫鍾安的人類的身份嗎?只要一點點,一點點能量就可以咯。】
左初眯起眼睛,手指彎曲,指關節敲著桌面。
她可是一國將軍,豈是那麼好糊弄的人。
任憑李二蛋怎麼利誘,女孩都不為所動。
笑話,她的心是慕慕的,人也是慕慕的。
要乾乾淨淨的屬於慕慕才行。
**
一夜無眠。
一晚上的搜尋,警方並沒有找到胥辭的蹤跡,但卻搬出來了幾具冰冷的屍體。
鍾安低著頭,沉默地看著地上安靜躺著的幾人。
那是被他派進去嚇左初他們的節目組人員。
整整八個,全部了無生氣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老警員上前道:「我們都檢查過了,這些人死得很奇怪,身上沒有任何的傷口。」
鍾安擰著眉。
不應該。
就算是胥辭殺人的手法再乾淨利落,也不可能完全一點痕跡都沒有。
人群中,唯有左初的雙眸流露出冷意。
她緊抿著唇,退出了人群。
「李二蛋,那些人是不是也是被……」
江憐晴吸乾了氣運而死。
剩下的話她沒能說出口。
半晌,腦中響起李二蛋的聲音。
【是。】
簡短的一個字,卻徹底點燃了左初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