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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五心裡一「咯噔」。

  紀一的語氣裡帶了一絲不滿,明顯是對左初有意見了。

  「左小姐進醫院,爺難免擔心,人之常情。」他道。

  「一個女人而已,爺也太過在意了。」紀一皺著眉,一頓,「你們仔細查過她的底沒?怕不是衝著爺的身份故意想攀高枝?」

  「左小姐不是你說的那種人。」紀五有些無奈。

  「你怎麼也這樣。」紀一嗤笑一聲,「對了,那個左小姐不是混娛樂圈的嘛,龍蛇混雜的地方慣會收買人心,難怪連爺都被迷惑了。」

  「紀一,你這麼說就有些過分了。」紀四不贊同地看著他。

  紀一擰過頭去,不再說話。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紀五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是紀慕打來的電話。

  他接起:「爺。」

  「立馬訂回國的機票。」

  紀五一愣:「好,我立馬去辦。」

  幾人的耳力都很敏銳,紀慕的話他們自然也聽到了。

  紀二面露猶豫之色:「爺真的要回去?那這邊的事情該怎麼辦?歐克瑟那些人可不好對付。」

  「如果什麼事都要我親自去辦,那還要你們幹什麼。」

  幾人猛地站起來,繃緊身體。

  「爺。」

  紀慕的目光一一從幾人身上掃過,在紀一身上逗留了一會。

  「紀五,去做事。」紀慕淡道。

  「是。」

  紀五往前走著,到門口時又回頭有些擔憂地看了紀一一眼。

  紀一抿了抿唇,不知怎麼想的,竟然就這麼直直地跟紀慕槓上了。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誰也不讓著誰。

  紀一向來性子倔,這臭脾氣誰說了都沒用,現在竟然在紀慕面前擰上了。

  紀五暗道一聲不好,暗戳戳地給紀四遞過去一個眼神。

  紀四心裡苦。

  他也沒辦法啊。

  紀五閉了閉眼,得,眼不見心不煩,他還是去訂機票吧。

  兩個人僵持了很久,空氣冷凝,旁邊的紀四他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紀慕離開的時候,臉色如同寒冰一般,渾身散發著五米之內生人勿進的氣勢。

  **

  醫院。

  手術室的大門打開,醫生走出來,等在門口的眾人立刻上前。

  殷含英面色緊張:「醫生,我朋友情況怎麼樣?」

  「目前不太樂觀,病人的求生意識不強,我們已經盡力了。」

  殷含英的身形晃了晃,往後退了兩步,好似被什麼壓垮了一樣。

  陳儒心疼地扶住她的肩。

  「怎麼會這樣……」她喃喃自語。

  第五爵的眸子在話音落下時瞬間黯淡無光,薄唇緊抿。

  蘇憲熙不可置信地搖著頭,小聲啜泣。

  祝清山微微低頭,眼中划過一抹可惜。

  「初殿……嗚嗚嗚……」

  陸月和小池靠在一起,低低地抽泣著。

  「呃,你們先別哭。」醫生有些尷尬道,「病人還有機會的。」

  「呃?」

  眾人齊刷刷地抬頭。

  「手術雖然過程艱辛,但好在是成功了,只不過病人目前發了高燒,目前處於昏迷中。」

  欒洲嘴角微抽:「大夫,你非要在這個時候大喘氣嗎。」

  殷含英連忙問:「那她現在怎麼樣了?」

  「是啊是啊,既然手術成功了,應該沒什麼大礙了吧?」陸月問。

  醫生嘆了口氣:「手術是成功了沒錯,但最關鍵的是,病人的求生意識很弱,我們救得了身體救不了心啊,現在只能維持她最基本的生命體徵,能否清醒過來,就得看病人自己了。」

  「稍後病人會轉到病房,家屬可以去探視。」醫生說完便離開了。

  昏迷。

  殷含英垂下頭,被陳儒扶著走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

  雖然沒有了生命危險,可如果左初一直醒不過來,那就等於成為植物人。

  但有個問題是殷含英絞盡腦汁也沒想明白的。

  左初怎麼會沒有求生意識呢?

  「小月,小池你們過來。」她的聲音里有些疲憊。

  陸月和小池走過去,臉上的淚漬還沒幹。

  「英姐。」陸月的嗓子微啞。

  「告訴我,這幾天在劇組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左初她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反應?」

  這些天她一直在公司忙,想著左初在劇組也已經待過一段時間了都習慣了,而且還有陸月和小池在,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誰成想,偏偏就真的出了事。

  殷含英知道自家藝人身上有很多秘密,但她也清楚左初絕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

  求生意志薄弱這種事,不應該發生在左初身上才對。

  可偏偏就發生了。

  那麼只有一種解釋。

  左初在她不在的時間裡經歷了一些事情,這些事情摧垮了左初想要生活下去的信念。

  一旁的第五爵耳朵微動,瞬間便猜到了殷含英的想法。

  只不過……

  男人抬起那雙好看的眸,眸子如黑曜石一般。

  他不相信面對槍林彈雨都可以泰然處之的女孩會因為娛樂圈裡的一些人的小手段而喪失活下去的鬥志。

  他相信,她的意志和他們這些人一樣,如鋼鐵般堅不可摧。

  但事實是,左初的確不想活下去了。

  到底為什麼?

  男人攥緊了拳頭,薄唇緊抿。

  欒洲看著自家隊長凝滯的神色,有些擔憂:「隊長……」

  第五爵輕輕搖頭。

  那邊的陸月皺了皺眉,回想了一會,搖搖頭:「最近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啊,也沒有人來……」

  突然,她睜大了眼睛。

  「要說奇怪的話,就是那個江憐晴!」

  因為顧及到周圍還有外人,陸月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還是沒有逃過第五爵的耳朵。

  江憐晴?

  他的眉心幾不可聞地動了動。

  「她?」殷含英皺著眉,「她還敢來?」

  之前的幾次教訓都沒給夠嗎?

  「是啊,這次江憐晴還特地帶了個男人跑到初殿跟前耀武揚威,裝模作為地說了點氣人的話。」陸月鼓著腮幫子,握著拳頭。

  「不過當時初殿並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當面就給懟回去了。」小池皺著眉道。

  「除此之外呢?她還有沒有做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殷含英擰著眉。

  那問題到底出在哪兒?她可不信就憑江憐晴那種貨色能打擊到左初。

  但一旁的第五爵卻側過了身子,壓低聲音對欒洲道。

  「去查一查這個江憐晴。」他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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