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道歉

  第11章 道歉

  血液噴涌而出。思兔閱讀520官網

  葉春兒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無力地倒在賀江懷中。

  背後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眨眼間就染透她身上素白的麻布群裳。

  賀江怔住了，抱著她還溫熱著的身體，連迎面襲來的攻擊都忘記閃躲或者回擊，直到那柄利刃擦過他的胳膊刺向葉春兒時，他才猛地提劍，將面前的刺客逼退。

  恰逢五城兵馬司的人趕來，並迅速控制場面，清剿刺客，賀江便趁機帶著葉春兒往後退。

  葉春兒已暈在他懷中，他卻怎麼都回不過神來，甚至覺得眼前這一切只是場夢……畢竟，葉春兒這個女人唯利是圖，怎麼可能以身救他？

  「賀江！春兒！」

  賀老夫人跌跌撞撞地從馬車裡下來，在僕婦的攙扶下靠近，看見葉春兒身上的傷，她眼睛倏地紅了：「快傳太醫！」

  之前為葉春兒診治的太醫還跟在車隊裡，只是因為怕死而躲了起來，僕婦們立刻領命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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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

  賀江喃喃喚她，想讓她告訴自己，葉春兒沒有事，她早在遇到危險時就自私自利地跑遠了，可是喉嚨酸酸的，喚了一聲就再說不出話來。

  他心裡清楚，這不是假的，是葉春兒救了他。

  她不顧自身安危，用自己的命，換了他的命！

  「終於知道怕了？」

  賀老夫人氣得不行，可看著他一身血跡，實在是不忍心打他，只能哽咽著怒聲喝罵。

  「臭小子，我早就告訴過你，做人必須留一線，不能把人往絕路上逼，你總不聽，仗著一點兒微末本事就在官場裡橫衝直撞，今兒得罪張大人，明兒得罪李大人……滿朝文武，就只有你終日岌岌可危、險象環生，現在還拖累春兒，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也別活了！」

  意識到懷裡的人在逐漸變冷，賀江收攏手指，緊緊地抱住她，悶著聲音道：「對不起。」

  低啞輕微的三個字，也不知道是在跟誰道歉。

  見他臉上終於露出悔意，賀老夫人冷哼一聲，揚聲問道：「太醫呢？

  怎麼還沒過來？」

  「臣、臣在。」

  被僕婦強行帶過來的太醫，整個人都在顫顫發抖，顯然是被周圍刀光劍影的血腥場景給嚇得不輕。

  賀江見了，心陡然痛了起來。

  他沒辦法想像，素來膽怯的葉春兒剛剛是抱著多大的勇氣，才敢獨自穿過危險，無所畏懼地擋在他身前？

  她，便不怕嗎？

  我喜歡你啊，喜歡的連命都能給你。

  腦海中忽地回想起葉春兒細弱的辯解聲，他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地一聲斷了。

  她嫁給他，不為名，不為利，更不為錢財，而是因為……她喜歡他。

  這一瞬間，某些曾經被他忽略得徹底的細節，倏而湧上心頭。

  例如起風時，早早擱在案頭的那一碗熱騰騰的薑湯；夜歸時，佇立在門口陰暗處的那一盞精巧的圓燈籠；下雨時，總是悄然出現在門外的那一柄雨傘……

  他現在才明白，這些都是源自她不露聲色的關懷，而他徹徹底底地辜負了她！

  他就是個偏執自大、無藥可救的混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