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來乍到,結緣風寧


  原逸為沒有回答修韌汐的問題,只是淡淡道:「到了。思兔閱讀��

  修韌汐往前看去,山間小宇樓閣,魂兮旗立在樓閣前甚是招搖,卻別顯一股不涉世俗的清流傲氣。

  「師父。」原逸為見到一人興沖沖地跑去,忘了背上還有個人。修韌汐在他背上顛得叫了一聲,原逸為這才將她輕輕放了下來。

  被原逸為叫做師父的人盯著修韌汐看了半天,修韌汐立在那裡沒反應過來,見原逸為推了自己一把,立即畢恭畢敬叫道:「師父好。」

  「叫我原來便可。」原逸為的師父道。

  「師父?」原逸為不明所以,即便修韌汐沒有拜在他的名下,卻是自己帶回來的人,怎麼可以直呼自己師父的名諱,「師父,修韌汐雖說不用隨我一般叫你師父,卻也不能直呼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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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逸為的師父擺擺手,將原逸為拉到一邊道:「你傳書回來說帶的人便是她。」

  「是的,師父,她說她不知道如何回家,無處可去,後來又救了我,徒兒只好讓她跟回來了。」原逸為說得動情動理,生怕這師父不同意要將修韌汐攆出島去。

  「嗯,無事,這也是師父的意思。」

  「師祖?是他老人家同意的。」原逸為有些驚訝。

  「那當然,否則你以為即便有你帶路,她就能輕易穿過霧林麼?」

  「師父昨日說,他等的人今日要來。想必便是這女子了吧。」原心說著轉身看了一眼修韌汐,修韌汐趕緊端端正正地站好。

  修韌汐跟在原逸為身後有些掩飾不住的竊喜,想來自己只是巴巴要跟著原逸為來的,從來不知道紅蓮島原來在世人口中竟是這樣一個神秘又嚮往的地方,仿佛自己撿了很大的便宜。

  「不知姑娘如何稱呼。」原心問道。

  「嗯……」修韌汐正在思索,半天沒有回答上來。

  「她叫修韌汐。」原逸為見她支吾半天,就幫她說了。

  修韌汐向原逸為頭去長長地一道目光,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這一眼包涵了什麼意味。

  「修韌汐姑娘。」原逸為的師父將她的目光打斷。

  「啊?」修韌汐反應過來後覺得有些窘迫,急促的回應後還是假意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原來還沒有說話便被一旁的等得有些著急的原逸為打斷,「師父,那沒我什麼事,我便先下去了?」原逸為試探道。

  原來看了他一眼,輕輕哼了一聲,道:「你們三個一天一天的就想著偷懶,嘴上功夫到絲毫沒有落下。」

  原逸為聳聳肩,反駁道:「動嘴皮又不需要費力氣。」

  「你。」原來四下張望,撿了一根樹枝就要往原逸為身上抽,卻見原逸為早已跑出幾丈遠。

  「修韌汐,我先自保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原逸為不忘回頭囑咐了修韌汐一句。

  修韌汐無語地看著原逸為跑掉,便想也不想跟著原逸為追了上去。一同追上來的還有原來,他在後面大聲喊道:「修姑娘,我師父說想見你。」

  修韌汐本來跑得比原來快的,但聽他在身後扯著嗓音喊,只好放慢步伐,等原來追上來後,便道:「好的,我先幫您把原逸為逮回來,再隨您去見您的師父吧,原逸為太過分了,一點都不尊師重道。」撂下這一句後,修韌汐就憑著自己練武的底子趕緊跑開了。

  「剛上島便被召喚。」修韌汐心裡有種惴惴不安,道:「還是先找到小逸再說。」

  想到剛才原逸為一副不再管自己死活的模樣,修韌汐心中莫名湧出一股怒氣,狠狠道:「竟然敢丟下我,島外那樣危險都沒丟下我,現在居然丟下我了。」

  遇到危險的時候,修韌汐還覺得原逸為沒有練過武,所以步伐也比較慢,誰知到了紅蓮島,原逸為倒是跑得很快。不知道找了多久,修韌汐有些乏了,心中真是又急又惱,一瞬間,修韌汐已經想到了十幾種讓原逸為下跪道歉的方式,可怕得她自己都吸了口涼氣。

  「哎呀。」修韌汐光想著要怎麼折磨原逸為,沒有注意前方來人,自己又跑得急,生生撞上,撞得修韌汐叫了兩字後再說不出話,腦袋裡嗡嗡作響。

  「你是?女子?」

  被對方上下打量,修韌汐不舒服地將目光也停在對方身上,見他年紀和原逸為差不多,想來應該是他的二師弟或者三師弟了。

  「你看到小逸了麼?」修韌汐當下問道。

  「小逸?你在叫我麼?」對方有些疑惑道,「你怎麼知道我名字里有個逸字。」

  修韌汐深深吸了口氣道:「我叫的是原逸為。」

  「大師兄?他回來了?」

  「是的是的,我就是他帶回來的,我現在和你師父都在找他。」

  「哦,大師兄說要帶的人就是你啊。」

  修韌汐突然看到他臉上浮現一絲難以捉摸的笑,問道:「你是二師弟還是三師弟。」

  「我是三師弟原逸風。」

  「你知道原逸為一般都呆在哪裡麼?」

  「藥房吧,他跟著師父學醫,一般都會在那裡。」原逸風想了想道。

  修韌汐聽到後冷笑一聲,正要提步,然後生生打住,發自內心地問道:「藥房在哪裡?」

  原逸風盯著她看了半天,狠下心道:「跟我來。」

  輾轉了幾個迴廊,修韌汐有種山迴路轉的錯覺。終於到了藥房,修韌汐本想一腳踹開,但顧忌到主人家在旁,就輕輕用手推開,一股濃濃的藥味撲鼻而來,這味道讓修韌汐想起某個早晨的粥,趕緊掩了口鼻。再仔細往裡一瞧,房裡哪有半個人影。

  修韌汐疑惑地看向原逸風,原逸風卻突然反應過來似地問道:「你剛才說師父也在找大師兄。」

  「嗯。」修韌汐點點頭。

  「師父怕是要打他來著的吧。」原逸風表情像是喝了苦藥一般地嫌棄。

  修韌汐震驚地眨眨眼道:「看來你很是了解你大師兄和你師父。」

  「每次他一回來,只要不惹怒師父第一時間都會來這,但若是惹到了師父,就絕對不會來這。」

  果然,遠遠地看到原來也朝這邊跑來,並扯著嗓子喊道:「逸風,看到逸為那臭小子了麼?」

  原逸風也扯著嗓子道:「師父,他就在這裡面。」

  「啊?沒有人啊。」修韌汐又往屋裡瞧了瞧,以為自己剛才沒有看清楚。

  「趕緊走。」原逸風莫名有些興奮拉著修韌汐便跑掉。

  一路上,原逸風都掩飾不住臉上的得意之情,道:「師父估計又要被我們氣上一氣了。」

  修韌汐這才明白過來,剛才原逸風是故意要騙原來的,不由問道:「為何要氣你們師父,他平日裡待你們不好麼?」

  原逸風笑著搖頭,眼中流露出敬仰,然後真誠道:「師父是這世上最好的師父了。」

  「那你們為何要氣他老人家。」修韌汐不解。

  「快走。」原逸風又拉起修韌汐跑開,只聽到原來的聲音在身後越來越遠。

  跑了一會,修韌汐有些跟不上原逸風的步伐了,看樣子這原逸風的武功遠遠碾壓修韌汐的拳腳功夫。

  「原逸為不在藥房,那我應該去哪裡找他?」修韌汐喘氣道。

  「二師兄那啊,你看。」原逸風指前面的一片樹林,道:「這是二師兄的修煉之所,除了藥房,這裡便是大師兄來得最多的地方,他覺得二師兄這塊修煉的地方很是不錯。」

  修韌汐同原逸風走進這樹林之中,帶著好奇四處張望,並沒有覺得這樹林有任何不錯之處,走到深處,見原逸為正拿著一壇酒與一人暢飲。

  原逸風撇下修韌汐大步上去,道:「你們喝酒又不帶上我。」言語間滿是抱怨,然後拎起一壇酒與原逸為的酒罈碰了一下便仰頭就喝。

  「我們剛開始,你們就來了。」原逸為笑笑道。

  見他笑得如此歡心,修韌汐憋在心底的那股火一下子就燒旺了。

  「原逸為。」修韌汐三兩步衝到他面前吼道,剛想伸手去揪他耳朵,但下一秒整個身子橫空被一股力托到幾米高,修韌汐剛反應過來,身上一空,墜落之勢從頭傳遍全身。

  糟了,修韌汐只來得及想到這兩字,卻聽原逸為大聲叫道:「好痛啊,逸寧,你作什麼,酒都灑了。」

  「這女子剛才想襲擊你。」

  修韌汐從原逸為的懷裡掙紮起來,好在原逸為剛才接住了她,否則她一定摔得很重。修韌汐不懷善意地看了一眼說話之人,他便是原逸寧。

  原逸寧亦帶著審視的目光盯著修韌汐,修韌汐故作漫不經心地瞪了他一眼,再看從地上站起來還在拍身上塵土的原逸為,氣也算消了一半,但仍舊質問道:「你為什麼要一個人跑了,你不是說不會丟下我麼。」

  「我那是為了躲師父,不是為了丟下你。」原逸為解釋道。

  「我是跟著你來這兒的,不是為了見你的師祖。」修韌汐指著原逸為鼻子一字一句道,「所以,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一旁的原逸寧哂笑,「笑話,難道大師兄睡覺如廁都要帶著你?」

  「我要想跟著,你有什麼資格攔?」修韌汐也冷笑,言語中絲毫不掩飾挑釁道,「莫要以為我打不過你便會怕了你。」

  「什麼打不打得過,二師弟又不是那種人。」原逸為解圍道。

  「剛才我騰空摔那一跤,你也說了是他故意的。」

  一旁的原逸風喝幾口酒後也替原逸寧辯解道:「二師兄是見你要打大師兄才小小地使了一下力,他不是故意針對你的。」

  修韌汐瞪了一眼原逸風,原逸風露出無奈地表情便閉嘴了。修韌繼續指著原逸為道:「你以後要是再丟下我,我就……」

  原逸寧搶過話,譏諷道:「你就如何,一哭二鬧三上吊?」

  修韌汐不作理會,認真地看著原逸為道:「你若是再丟下我,我便離開再不礙你的眼,你也永遠不用見到我了。」一想到若是真要離開,天地之大,實在有些無處可去,但還是將話說得決絕。

  原逸為抓住她的手臂,承諾道:「是我不好,我以為上島後便是將你帶回家了,忘了你剛才多少會有不適應。今後不管在哪裡,我都不會丟下你不管的。你也不用下那麼大的決心說那樣的氣話。」

  修韌汐賭氣似地掙開他,然後樹起小指道:「說話算話。」原逸為看到她樹起的小指問道:「這是何意?」

  「拉勾呀,對你說過的話負責。」修韌汐強行拉起原逸為的手,然後與自己拉鉤。

  拉鉤完後,修韌汐放心地點了點頭,然後瞥了一眼四周,道:「我不喜待在這裡,先走了。」說完便要拔腿就走。

  「等一下,」原逸為叫住她道,「我帶你去見師祖吧,他老人家是說要見你麼。」

  「什麼?」原逸寧和原逸風聽到後同時驚訝道,原逸風的酒也噴了出來。

  聽說師祖要見修韌汐後,原逸寧便上下仔細打量修韌汐,心道:師祖平日都只在每月十五的時候來見一下我們這些弟子,而最近幾個月甚至一面都沒有露,現在居然要見這個剛上島的人。

  「你是什麼人啊,剛來便被師祖召見,要知道我們每月只能見一次師祖,就連我們的師父都只能每月見他老人家三次。」原逸風圍著修韌汐轉悠,「沒有看出你有什麼過人之處啊?」

  原逸為一把拉住原逸風,「可能只是因為她是唯一一個上島的女子吧。」

  修韌汐對原逸為這樣的解釋也是很無語,道:「難道我的天資你們都沒看出來麼?」

  原逸風配合地搖搖頭,原逸寧則是不屑地輕哼一聲。

  「走罷。」原逸為怕原逸寧又說什麼難聽的,兩人的矛盾在第一次見面就就巨大化實在是有些惱火,趕緊拉著修韌汐離去,不忘囑咐道:「逸風,你給我留些酒,逸寧你看著他,我們明日繼續。」

  原逸為將修韌汐帶至師祖所住之樓閣,見原來早已等在樓閣之下。

  「師父。」原逸為高高興興地叫道,全然忘了剛才師父還舉著樹枝追著要打自己的情節。修韌汐本想提醒他一下,但想著讓他挨打也好,便眼睜睜看著原來背在身後的手伸出來,將樹枝抽在原逸為的身上。

  「師父,你怎麼還記著。」原逸為裝模作樣地叫疼了幾聲,然後討好地將樹枝從原來手中拿走。原來知道他是在裝痛,畢竟自己根本沒有下重手,長舒了口氣算是解了氣,這才對著修韌汐道:「姑娘,師父他等你多時了。」

  修韌汐看了一眼原逸為,原逸為對她安然一笑,道:「放心吧。」

  修韌汐猶豫了一下,還是獨自上了樓。

  這樓並不高,但修韌汐每邁一步階梯,便覺得神識被人拉出了一絲。待上到最後一層時,修韌汐整個人都恍恍惚惚,找了一個柱子靠著才勉強站穩。喘息了良久,修韌汐終於覺得意識變得清醒,抬眼環顧四周,沒有見到想像中白髮蒼蒼的老者,只有一個仙風道骨的少年憑欄遠望。

  「師祖?」修韌汐試探道,「你,小逸不是說你活了兩百年之久,怎麼還是一副少年模樣。」

  「我年少之時便已修得正道,所以一直維持著這般模樣。你還未拜入我紅蓮島的門下,便不用叫我師祖,我本名原心。」那位看似少年的師祖解釋道。

  「哇。」修韌汐眼中放光,仔細打量這位師祖。

  「不過,最近我,怕是無法再維持這少年模樣了。」他言語中有種深深的不甘,聽得修韌汐心中有些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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