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兩兩情傷
只顧著寒暄,燕瀟一扭頭,卻看見了不得了的事情。思兔sto55.com只見那某某又悄悄繡了香囊塞給了陸允,那某某某又穿的花枝招展,一個勁兒的找機會接近陸允,看的燕瀟簡直要把一口牙咬碎。
剛向前走了幾步,燕瀟卻見一道纖細的身影,邁著利落的步子朝著陸允那邊去了,而那人身後屁顛屁顛跟著的,不是方才還在她身邊的陳小洛又是誰?
燕瀟鄙夷,這陳小洛愛慕成瑗,都到了沒臉沒皮的地步,不像她,到底是懂得矜持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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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那成瑗,其實在一眾京城貴女里,燕瀟還是比較喜歡她的,說話做事乾脆不囉嗦,從不端出一副虛情假意的模樣,也不像其她一些女子那般穿金戴銀以攀比為樂,成瑗整個人從來都是簡約大方的,聽說她幼時隨其父出征過,一手拳腳功夫也練得漂亮,往那兒一站,雖是個女子,自身英氣倒蓋過了不少男兒。
其實燕瀟覺得,若這成瑗是個男子,說不定她會更喜歡成瑗這樣的。但是此時,燕瀟倒更好奇,這成瑗追著陸允做什麼?
只見那成瑗走近了,眼神掃了一圈兒,便把陸允周圍的鶯鶯燕燕看退了幾步,最後目光放在淺笑的陸允身上,開口道:「上次你欠我的救命之恩,可還記得?」
陸允點頭,「記得,但凡小姐一句話,陸某赴湯滔火,定當報答!」
「那好!」成瑗放下心來,乾脆了當的說道:「三天後,帶了聘禮去將軍府提親!」
提親?
在場的人均是一怔,險些驚掉了下巴。
陸允張張口,有些侷促的道:「這……這……」
成瑗微微簇起眉頭,直接的道:「家中父母有意為我說親,與其尋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王孫公子之流,還不如尋個你這樣的,看著舒心些。」頓了頓,成瑗又道:「若你不願,我決不拿救命之恩強求,我再尋別人就是!」
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的陳洛聽到這句話,趕忙上前擋在了陸允身前,朝著成瑗撩起一縷自己的頭髮,熱情的勸道:「是啊!這諾大的梁國除了陸允,好男兒自是有的。」
成瑗垂下眸子,剛欲轉身離開,卻聽到陳洛身後的陸允音色清朗的應道:「能娶小姐為妻,陸某實屬三生有幸。」
陳洛眼見不好,張口剛要阻攔,卻聽一旁的燕瀟大喊道:「我不同意!」
說罷,燕瀟跑上前來,義憤填膺的朝著成瑗指責道:「你,你怎麼能拿著救命之恩要挾呢?」
成瑗淡淡的回道:「我沒有要挾!」
「你就有!反正本公主反對你們的婚事!」
「反對無效!」帘子後一道威嚴中帶著興奮的聲音響起,被宮女們攙扶著的皇太后顫顫巍巍的出來,笑的眼角的褶子都飛揚到了鬢角。
「瀟瀟丫頭,我看這陸允和瑗瑗郎才女貌門當戶對,實在是一門好姻緣吶!」
燕瀟扯著皇太后的袖子,快要哭了出來,撒嬌道:「皇祖母~」
皇太后笑眯眯的拍了拍燕瀟的手,燕瀟心頭一喜,以為皇祖母后悔,已經站在了她這邊時,卻聽老太太樂呵呵的道:「我今日就賜了你們兩家這門婚事,你們以後要夫妻和睦相敬如賓啊!」
「謝太后。」
「謝太后。」
被賜婚的兩人一同跪下,謝過了這突如其來的恩典。
雖是喜事,這轉瞬之間皇太后的一個決定,已經惹的某某小姐絞起了帕子,某某某姑娘抹起了眼淚,而燕瀟,則撇著嘴巴,整顆心都涼的不好了。
末了,皇太后心思玲瓏,瞧出了燕瀟的心思,悄悄捏了她一把,神秘兮兮的道:「瀟瀟丫頭,不要著急,你的如意郎君,皇祖母早已經給你物色好了。」
燕瀟欲哭無淚,只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一點都不想知道皇祖母安排的所謂如意郎君是誰,只想著堂堂大梁國,整個諾大的京城,還有幾個像陸允這樣,要相貌有相貌,要風度有風度,要才華有才華的少年郎!
只可惜,蒼天大地驕陽星辰,有緣無份吶!
…………
將軍府與丞相府的這門親事,讓京城中的百姓歡天喜地津津樂道了好些日子。
當然,這其中只除了垂涎於兩對新人的個別痴男怨女,只恨不能舉起棒槌,打散了這對鴛鴦。
至少,此時對飲一壺消愁酒的燕瀟和陳洛,就是這樣想的。
其中,努力拼搏過一把的燕瀟最為心酸,太后的懿旨下了之後,燕瀟抹著眼淚還想去皇帝那兒求上一把,什麼強扭的瓜兒不甜,她瞧著成瑗扭的這「瓜」就甜的很。誰知道還未跑到御書房見到父皇,卻被她那二哥一個冷眼瞪了回來,嚇的燕瀟只能與陳洛勾搭著,溜出宮來買一壺酒消消愁。
夕陽西下,古道西風,慘慘戚戚。
蹣跚著邁著腳下的步子,燕瀟覺得,耳邊池塘里青蛙呱呱亂叫的聲音,都顯得那樣傷感。
同樣,陳洛也這麼覺得。
晃晃悠悠,兩個人沿著京城的大道走啊走!從商鋪林立的街道,走到寂靜狹小的巷子,再到荒無人煙的官道。
燕瀟與陳洛看著漸漸被夜色蓋住的影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副疑惑的表情。
「瀟瀟,這是哪裡?」
「陳小洛,這是哪裡?」
兩道問句同時響起,回答他們的,是從陰嗖嗖的老槐樹枝椏里,飛過的一隻烏鴉。
環視四周,幾顆老樹黑壓壓的一片,在朦朧的月色中,透出張牙舞爪的倒影,不知什麼奇怪的東西從草叢中飛快的竄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燕瀟有些害怕了,貼近陳洛,瑟瑟的道:「陳,陳小洛,我們,我們是不是迷路了?」
陳洛咽了一口唾沫,想起自己的老本行,終是沉下心來,讓燕瀟靠近,信心十足的道:「別怕!什麼妖魔鬼怪!不怕死的儘管來好了,正好落了他陳洛爺爺的下懷!」
這話說完,燕瀟更覺得害怕了,悄聲道:「快別扯了,上次咱們同你父親去郊外看天象,在鄉間恰巧遇到野貓驚了屍,那屍體青面獠牙的蹦起來,把你做的那些鬼畫符都撕成了渣渣,你還在這裡吹什麼牛!」
「那,那是因為那天賣硃砂的老頭兒把硃砂里摻了假!」
「你分明就是拉不出屎來賴茅坑!」
陳洛一急,反駁道:「你是堂堂一國公主,竟然這麼粗俗!怪不得成天被你二哥哥訓的哭鼻子!」
燕瀟被戳到軟肋,急了,背過身去不想搭理陳洛,反駁道:「我才沒有哭鼻子,鬼才哭鼻子!」
「你……」
「嗚……嗚……」
哭聲響起,燕瀟惱了,扭過身扯起陳洛的耳朵道:「你不許學我哭!」
陳洛任由燕瀟掐著耳朵,又怕使勁掙扎會打傷她,只好呲牙咧嘴的叫喚道:「誰?哪個死鬼學你哭?我才沒有!」
「嗚……嗚……」
陳洛的話音剛剛落下,哭聲再次響了起來,直哭的兩人汗毛都立了起來。
「陳……陳小洛,你聽到什麼了沒?」
「有……有哭聲!」
「要……要不我們快跑吧!」
「不行!」陳洛挺直身板兒,拍了拍胸膛道:「我是堂堂國師大人的兒子,怎麼能被這些妖魔鬼怪嚇的打退堂鼓!」
見陳洛一根筋的毛病上來了,燕瀟勸告道:「你將來是要看星象觀氣候的,又不是降妖除魔,再者說,反正你退堂鼓打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差這一回!」
「……」陳洛想了想,覺得有些道理,低下頭應道:「好吧!依你!」
說罷!兩人撒開腿,腳步邁的飛快,可剛走幾步,又聽見不遠處哭喊道:「老天爺啊!誰來救救我可憐的兒啊!嗚……嗚……」
燕瀟聽在耳邊,只覺得這聲音哭的淒涼,透漏出的滿是無助,扭過頭,卻見陳洛同樣也停下了腳步。
「陳小洛,她好像很無助的樣子,咱們要不要,要不要幫幫她?」
「嗯。」陳洛點點頭,猶豫了一下,朝著燕瀟道:「瀟瀟,你先回去,要是不見我回來,你就去向我父親報信兒,讓他來救我!」
燕瀟一聽,立馬否認了陳洛的這個建議,「陳小洛,咱們發過誓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萬一這女鬼十分兇殘殺人如麻,又萬一這女鬼看你長的人模狗樣,把你抓回洞裡糟蹋了你,我一定會愧疚一輩子的!」
陳洛忽略了一切不良用詞,只從燕瀟話中聽出了對他的關心和誇讚他俊美的話,內心的自信感已經爆了棚,拍了拍胸脯道:「我從小對於修行之術耳濡目染,沒有吃過豬肉,還是見過豬跑的,你放心好了,這個世界上能把我陳洛糟蹋了的女魔頭,也只有你了!」
話音剛剛落下,陳洛卻見燕瀟眼睛驚恐的瞪的老大,顫抖著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袖子。
陳洛似有感應,梗著僵硬的脖子扭過頭去,卻見一張慘白慘白的女人臉到了身後,蓬亂的頭髮下,一雙眼睛通紅通紅,正伸出枯瘦的爪子搭上陳洛的肩膀。
陳洛與燕瀟飛快的撒腿跑了開去,口中扯著嗓子驚恐的吼道:「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