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念夕朝,念冰爺爺?
老頭的這話讓我倍感莫名,但看著老白牛對他親切的模樣,似乎身份並不一般。思兔閱讀sto55.com
他從牛車上走了下來,也沒經過我的同意便邁進了家門。
老白牛也跟著走到了門口,而在它的牛車上,還放著一把紅紙傘一把白紙傘,還有一件紅色的壽衣,以及一沓厚厚的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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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都是給死人用的紙祭品。
老頭也沒有多說明自己的來意,卻是把這些紙祭品都搬進了屋子,摞在了一旁的八仙桌上。
而這時,爺爺也聽到了屋外的動靜,當即走出了門。
可看到這個老頭後,爺爺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他才僵硬地張了張口,「念……念夕朝,你怎麼還活著!?」
對此,老頭點了點頭,「林隱耕,咱們也有些年頭沒見過了。我孫女在你家的這段日子,有勞你費心了。」
聽著二人的這番對話,我的心裡微微一顫。
這個被稱為念夕朝的老人,他所說的孫女莫不成就是念冰!?
「老人家,你……你是念冰的爺爺?」
帶著這個想法,我朝這老人問道。
老人看著我點了點頭,「我叫念夕朝,我孫女當然叫念冰。」
「那……那念冰怎麼樣了,她還活著嗎,她現在在哪裡!?」
我的心裡當即一喜,倒豆子般朝他問道。
「有我在,她現在好得很,我待會就讓你去見她。」
對此,我連連點頭。一聽念冰現在無恙,我的心裡當即激動起來,迫不及待想要老人帶我去見她。
可是,念夕朝並沒有多理會我,而是看向了一旁的爺爺。
不知為何,爺爺並沒有故人到訪應有的高興,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紙祭品,相反卻多了一絲警惕。
「念夕朝,你既然沒有死,這些年來究竟到哪去了?」爺爺朝他問道。
「我?自從我家族覆滅後,二十年來,我一直苦苦尋找兇手的下落,做了很多錯事,殺錯了不少人。若不是這頭白牛找上了我,我恐怕現在都不知道,原來二十年前我的女兒逃命到了你家,並且埋骨於此。」
念夕朝看了一眼門外的老白牛,如是說道,聲音里徒添了一絲悲涼。
隨後,念夕朝告訴我們,二十年前,在他遠行之際,他的念氏家族突遭他人毒手,等他著急趕回時,卻已經為時已晚,唯有女兒念知秋不知所蹤。
直到前些日子老白牛突然千里迢迢找上了他,他才知道念知秋死在了我們這。
所以,他跟著老白牛過來了,不巧卻遇到了我。也正是他挖走了念知秋的遺骸,只為讓自己的女兒屍骨還鄉,和族人團聚。
可是,念夕朝走後沒多久,老白牛卻又駝著垂死的念冰找上了他,向他求救。
而看了念冰的模樣後,念夕朝才意識到自己還有一個素未謀面的孫女。
他把念冰救了下來,可念冰一直念叨著我的名字,為此念夕朝才來到了這裡。
「那麼,這個兇手你知道是誰了嗎?」
聽完這番講述,爺爺朝他問道。
對於念氏仇家,爺爺也同樣恨之入骨,如果不是他們惦記上了我家的降魔杵,今天這一系列的禍事也不會發生。
對此,念夕朝失望地搖了搖頭,「他們來無影去無蹤,直到現在我也沒有摸清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了逼出他們的下落,我自己也落得一身血債,這些年來也被迫隱姓埋名。」
聽了二人這番對話,我的心裡不禁一陣唏噓。
念家和我林家雖然相距甚遠,可家中的道門長輩經歷卻如此相似,都在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
而背後的念氏仇家,究竟是道門中一股何等強大的力量,竟能逼得這些本事通天的大人物如此狼狽不堪?
隨後,爺爺也沒有隱瞞,將念氏仇家近日對我們的所作所為簡單地說了一遍。
當得知我太爺爺也因那兇手而死後,念夕朝的臉上微微抽搐,隨後一聲長嘆,「禍不單行,看來那個王八蛋,是存心想想要把整個道門攪得天翻地覆吶!」
說完這句話,念夕朝注視我良久,眼神里意味深長。
隨後,他又朝爺爺問道,「林隱耕,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孫女雖然進了你家門,但是並沒有和林笙拜完堂,對吧?」
對此,爺爺點了點頭,可眉頭卻不由緊縮了起來。
「可憐我孫女,嫁到你家這麼多天,到頭來卻落得一個無名無分。偏偏她在彌留時還一口一句念著林笙的名字,我這當爺爺的,總得為她做點什麼。」
念夕朝如是說道,可聲音已然不復先前友善,卻是越發冰冷。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既然念冰和林笙沒有拜完堂,那麼我身為長輩,就理應為他們重新補辦一場婚禮,讓他們洞房花燭,成為一對真正的夫妻,也了了她的怨念。」
念夕朝的這番話,卻是越聽越讓我覺得不對勁。
他先前明明告訴我念冰還好好的,但以他現在的意思,似乎念冰的情況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
隨後,念夕朝又朝我問道,「林笙,我的孫女想和你成親,想和你白頭到老,你願不願意?」
我雖然知道念夕朝話裡有話,可我還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在念冰失蹤的這幾天裡,我每天都度日如年,甚至一度對將來喪失了希望。
而和念冰成親,本就是我最大的夙願,不管念夕朝這番話是真心實意還是別有目的,我都得去看她一眼,哪怕是最後一眼也好。
對於我的這一回答,念夕朝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現在就跟我走吧,念冰……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說著,念夕朝也沒有再多行逗留的意思,拉著我就要往外邊走去。
可這時,爺爺卻攔住了我們。
他看著念夕朝,一時間竟如臨大敵,「念夕朝,你究竟想幹什麼?」
「帶他去見念冰,了去這倆可憐孩子的心愿。」
爺爺的臉陰了下來,一股無形的殺意當即在他身上騰起,與此同時,一張黑符紙也隨即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看到這一幕,我搖了搖頭,「爺爺,您就讓我任性一次,讓我去吧,如果看不到念冰,我就算是死了,也不會心安的。」
聽了這話,爺爺一下子愣住了,他眼神顫抖地看著我,似乎沒有料到我會說出這番話來。
其實,在他們二人這三言兩語裡,我已經明白,念冰此時恐怕已經十死無生了。
念夕朝並不是真要給我和念冰成婚,因為他帶來的這些紅白紙傘紅壽衣,並不是尋常的紙祭品,而是用來給人成陰婚的。
可不管他對我是善意也好,是想害我也好,我都得再去見念冰一面,哪怕是死我也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