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五行殺人
啊!!……
看到水底下那張女人的臉後,我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恐尖叫,當即逃也似的抽水而去,卻已嚇得面色蒼白。思兔閱讀sto55.com
察覺到我這邊的動靜後,原本還在屋中苦等的念夕朝當即走了出來。
他一揮手,整個水缸當即四分五裂,一具濕漉漉的女人屍體隨即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只見她的雙手往前虛抓著,腐爛的臉上滿是恐懼。
四周的流水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斷地滲入她的身體,在她身上破開一個又一個的血洞,最後混合著屍水與血水流淌而出,反覆不絕。
這具女屍不用說自是這屋子的主人了,但我怎麼也沒料到的是,她竟然早已死了,而且還是死在院中的水缸里。
看著那一道道不斷在她身上破開血洞的流水,我的心裡微微一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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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念夕朝的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他拿出了鐵鐧,卻是警惕地看向了四周,一時間如臨大敵。
可過了好一會,宅院的周圍鴉雀無聲,並不曾傳來任何的動靜。
「念老爺子,這是怎麼回事?」
我一臉驚恐未定,朝念夕朝問道。
「林笙,這裡不能再待下去,我們得走了。」
念夕朝的臉色比臘肉還要難看,他沒有收殮這位故友的屍體,也沒詢問鬼鄰關於她死前的經過,卻是逃也似的帶著我離開了宅院。
這些年來,念夕朝為了躲避隱山門追殺,一直隱居於方外世界,而在方外之中,也有著不少他的屍朋鬼友。
沒多久,在渡船的相送下,我們又來到了一處荒村,一座由茅草土坯搭建起來的房子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茅屋的大堂里,有一個半身腐朽的中年人正坐在屋中央的一把椅子上。
念夕朝收拾了臉上的表情,當即邁過了門檻,可他還沒來得及和屋主人打聲招呼,這個中年人的身體卻突然爆裂開來!
大量的稻草伴隨著鮮血飛濺當空,屋裡的地面上牆壁上天花板上到處都被染得一片腥紅,看上去分外森然!
我怎麼也沒料到,繼那女人之後,念夕朝的第二位故友竟也以這種殘忍的方式悽慘死去!
對此,念夕朝面露痛色,「老張,是我害了你呀!」
隨後,他沒有多做停留,又行色匆匆帶著我離開了這座荒村。
一路顛簸中,我們再度來到了一個偏僻的河谷中,可隔著老遠就看到前方大火沖天。
不一會,我看到有一具人的屍骸從河流的上游飄了過來。
只見他的身上此時正冒著熊熊大火,衣服和皮肉已經被燒盡,他那被燒得赤黑的顱骨側歪著,一雙空洞的眼眶正朝著岸上的我們,隨後在一陣水浪翻湧間沉入了河底……
河面上青煙瀰漫,念夕朝的雙眼猩紅,他的臉不禁抽了抽。
念夕朝一個踉蹌,他朝著重歸平靜的河面搖了搖頭,也沒有任何的言語,只是朝我擺了擺手,示意原路折返。
在這沉重的氣氛里,我們又啟程踏入了一片深山老林。
在這片瘴氣叢生的山林里,念夕朝找到了一口山洞,而在洞口,我看到有一個老人雙腳離地立在半空。
是的,立在半空。
他的屍體已經僵硬,卻被一根尖銳的鐵杵自下而上挑起,立在了山洞前。
猶如古代戰爭中,戰勝方將敗者的屍體立於城牆,以此作為對對手的挑釁,抑或是一種物力的炫耀。
念夕朝無言依舊,而我面對接連的死人心裡早已麻木,沒等念夕朝做出回應,便拍了拍老白牛的後背,再度回身折返。
隨後,我們又踏入了一片荒野之中。
這片荒野四處雜草叢生一覽無遺,可一顆足足有半層樓高的巨石卻莫名砸在了荒野的一座竹樓上。
竹樓沒有任何意外的坍塌碎裂,大量的竹片飛濺四周。
而在巨石之下,此時鮮血橫流。
死者的屍體已經盡數砸入巨石底下,讓人看不見他死時的模樣,唯有一隻手裸露在外邊,卻也已血跡斑駁。
我的心裡微微一抽,一路走來,這已經是念夕朝死去的第五位故友了。
第一個溺於水缸,第二個體內爆出稻草,第三個烈火焚身,第四個鐵杵貫體,而眼前這個則是慘死石下。
五人的死法各有不同,卻是和金木水火土一一對應。
念夕朝雖然沒有明說,但明眼人都可以清楚的看到,這是來自隱山門的手筆。
如念夕朝所料,他重現道門的消息此時已經傳入了隱山門中,門中之人對他的追殺已經開始。
可是,隱山門的人並沒有直接對我們動手,反而將毒手伸向了念夕朝想去尋求庇護的故人。
而且,隱山門似乎對我們的動向了如指掌,以至於我們每到一個地方,他們都會先一步對念夕朝的故友動手。
以至於每次我們過來時,看到的都是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他們沒有殺念夕朝,卻像是在享受復仇所帶來的的快感,讓念夕朝親眼看到他的屍朋鬼友一個個死在他的眼前。
可饒是如此,殺人者究竟是誰,現在又在哪個暗處潛藏窺視,我們卻一無所知。
一種貓捉老鼠的恐懼感再度籠上了我的心頭,而念夕朝的眼神里也露出了一絲蒼涼。
他在這座破碎的竹樓前等了很久,可殺人者卻始終不曾露面,無聲的死寂似乎暗示著他繼續走下去。
繼續走下去,讓他更多的故人一個接著一個死在你的眼前!
這一刻,念夕朝早已不復往日神采,卻是在一臉落魄中揮動了手中的竹鞭,抵達了一條河流前。
幾枚銅錢入水,沒一會,一艘渡船浮出水面。
「人間故土,黃河古道。」
黃河古道,歷遊人間天險之稱。
當渡船再度浮出水面時,我們已抵達了黃河邊畔,久違的驕陽當頭落下,讓我一時沒能睜開眼睛。
一眼望去,黃河之中水波泛泛,洪水攜卷著泥沙洶湧直下,奔襲好似猛獸咆哮,令人膽顫。
在渡船的載行下,在這一天一夜的工夫,我已經不知去了多少個未知而又遙遠的地方,以至於初到黃河心中也不曾泛起多少波瀾。
念夕朝驅使著老白牛下了船,沿著河邊一條崎嶇的土路往前走去。
而在不遠處的前方,還有著一座昏沉破舊的古鎮。
「念老爺子,我們真的還要再繼續走下去嗎?」
看完了先前五人的慘死,我不禁擔憂地朝他問道。
念夕朝不語,潛藏在暗處的隱山門人也不曾現身,可我還是很清楚的明白,如果念夕朝再走進這座古鎮,那麼他在鎮中的另一位故友,也將因為他的到來而慘死當場。
聽了這話,念夕朝滿臉頹唐,終究沒敢再往前踏足一步。
而在他昏暗的眼中,我第一次看到了無盡的絕望。
「看來宗門已對我恨之入骨,非得殺死所有敢於庇護我的人吶!」
一聲無奈嘆息里,念夕朝搖了搖頭,隨後調轉了車頭,不敢再踏足這座古鎮之中。
可是,念夕朝不願踏足古鎮,古鎮之中卻有人朝我們走來。
這時候,我看到有一個中年人從鎮子裡走了出來。
這個中年人穿著身深藍的中山裝,戴著鴨舌帽,杵著一根崖柏拐杖,他的左腿已經斷了,可腳步卻顯得格外輕快,不消片刻便抵達了我們近前。
「念老爺子,二十年不見,您又重歸道門了?為何不來鎮中飲茶敘舊,卻又匆匆折返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