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地符!拼死一擊!
「前輩,今日你是非得與我過不去,對嗎?」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抬頭看著那張不斷朝我迫近的鬼面,怒聲問道。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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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張了張口,「過不去?不不不,我只是在予你指教而已!」
「哼,你們這些大人物,怎麼每次殺人都要找那麼多道貌岸然的理由?」
我一聲冷哼,當即拿蒼生杵在手腕劃開一道深長的血口。
「既然如此,晚輩自當心領,更當以命相陪了!」
大量的鮮血從傷口之中揮灑而出,灑落在了地面。
我咬著牙,當即快速掐訣念咒,鮮血當即以我為中心,在地面有規律地流淌起來,交織出一道又一道血色的符文。
伴隨著這一舉動,我的心力當即傾瀉一空,一種前所未有的虛脫感當即充斥我全身,我眼前的事物也隨之出現重影。
可饒是如此,來自體內的所有心力卻依舊沒法支撐我將這一道符給畫完。
我的道行還是太低,遠不足以支撐如此高深的符道攻擊。
但看著這張和先前在柳泉村出現的極度相似的鬼面,我也顧不得這麼多了,當即再度掐出手訣,一股比先前更加彭勃的心力隨之從我身上爆發而出!
在死亡與仇恨面前,我毫不猶豫地催動了體內的符陣,卻是將其中的心力化為己用。
而在符陣之中的心力催動下,我腳下的血符終於畫完了最後一筆。
就這樣,一道以血為墨,以地為紙的淨煞符應運而生!
由鮮血所化的符文,此時在地上閃爍出暗紅的光芒,一股極為暴戾而又躁動的氣息隨之在我周圍噴薄而出,以至於周圍的空氣都出現了扭曲。
此時我所動用的,赫然是符道天地玄黃之中的地符!
可是,我現在的道行遠沒有達到使出地符的境界,哪怕我以血為筆掏空體內所有心力都無濟於事,以至於不得已,被迫動用了來自符陣中的力量!
「小子,你在幹什麼!?」
察覺到我的這一變故後,鬼面張了張口,聲音里卻是流露出了一絲驚詫。
「幹什麼?領教你的指教!」
我一聲冷喝,當即將蒼生杵指向了上空的鬼面。
我的這道地符,所用的是我最擅長同時也是最克制鬼道中人的淨煞符。
在這一指之間,躁動於四周的暴戾氣息開始朝著我迅速凝聚,一道無形的符印隨即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隨著符印出現,那侵襲於我周身的攝魂之力鎮壓之力,在這一刻消散一空。
在我的意志下,符印當即騰空而起,攜卷著陣陣氣浪直襲於天空中的鬼面!
「瘋子!你簡直就是個瘋子,快給我住手,不要命了嗎!」
天空中,鬼面發出一聲大吼,來自我的淨煞符印當即命中了他的眉心,大量的青煙伴隨著陰氣當即噴薄而起。
在符印的這一擊中,鬼面之上當即綻開了一道細長的裂痕,一縷黝黑的屍水隨即從裂痕中流淌而出,揮灑當空。
鬼面之上,鬼火撩動不息,陣陣陰氣此起彼伏,而他那空洞的雙眼看著我,卻是明顯產生了一抹意外,以及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驚慌。
在我地符的攻擊下,這張由斷腿老人所化的鬼面受傷的,那些灑落長空的屍水,正是來自他的鮮血。
是的,他受傷了,可也僅此而已。
我用盡了自己全部道行,甚至還賠上了來自符陣中的心力,使出了本不屬於我現在這個境界的地符,能做到的也僅僅只是讓他受傷而已。
他的道行遠強於我,甚至和暮行舟相比都差不到哪裡去,看著自己全力一擊所帶來的成果,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當即襲上心頭。
可是,在受到我的這一攻擊後,這張鬼面並沒有如我想像中惱羞成怒,更沒有臨頭而至讓我魂飛魄散。
他依舊漂泊於半空之中,俯視著地面的我,洶湧的鬼火在他身上波動不息,似乎在映射著他心境的複雜。
而此時我儼然強弩之末,強烈的虛脫感和恍惚感徹底籠罩了我的身心。
我擦了擦眼睛裡淌出的暗紅鮮血,終於難以再支撐下去,卻是一個趔趄直挺挺地栽倒了下來。
可是,就在我即將倒地的時候,一隻手卻伸了過來,把我給扶住了。
神情恍惚中,我回頭看了過去,發現我的身邊不知何時又多了一個年輕的道士。
只見他和我差不多高,面容冷峻,看上去二十七八歲左右,而他穿著道袍的身上,還繫著一條邋遢的圍裙,看上去顯得格外不搭調。
「張育澤,張老瘸子!你這是在搞什麼么蛾子,說好的只是試探他的深淺,可現在你這是要他的命啊!」
年輕道士朝著天空的那張鬼面大吼了一聲。
隨著他話落,那張來勢洶洶的鬼面當即出現了一陣晃動,大量的鬼火和陰氣開始迅速收斂。
不消片刻工夫,這張鬼面消失不見了,而那斷腿老人也重新出現在了岸邊,來自鬼面的力量在漩渦旋轉間,盡數歸於其身。
而被這個年輕道士一聲喝,老人先前的莊嚴和威壓消失不見,長滿肉瘤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
「我的本意也並非如此,其實只要他求個饒,或者直接報出自己的身份,我就不會為難他了。」
斷腿老人嘆了口氣,說道,「哪知道這傢伙是個二愣子,一看到我動用煞行術就突然拼起了命,還把我給打傷了,唉!」
老人搖著頭,而在他的眉心上,此時赫然有著一道細長的傷口,絲絲鮮血伴隨著屍水不斷從中滲出。
我的心裡一陣苦笑,不曾想自己的全力一擊,在他身上留下的竟是這麼一道微不足道的傷口。
而聽著二人這番話談,似乎他們並非是我的敵人,而更像和暮行舟是為舊識。
「那現在可怎麼是好?你別忘了,暮行舟可是發了請帖,讓我們待會便前去潛龍鎮的。要是讓他知道你把他愛徒折騰成這番樣,他還不得把你這老骨頭給拆了?」
年輕道士罵罵咧咧著,似乎對我的傷勢很是擔心。
「罷了,算老子倒霉,碰到了一頭倔驢!」
斷腿老人擺著手,卻是撐著拐杖來到了我的近前,一團黝黑的屍水隨即從他的指間流淌而出,在陣陣心力涌動間,漂浮在了我的近前。
「林笙?把它給我喝了。」老人朝我說道。
聽著這話,我的心裡一陣愕然,恍惚間朝他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們現在到底是在幹什麼!?」
一時間,我有些搞不清他們是在搞什麼把戲了。
斷腿老人說道,「我叫張育澤,是你師父的故友,也是黃河古道一帶的方外之主。你這純陽之人步入方外的消息,也是暮行舟托我告知於這一帶的鬼道人的。」
「他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讓你得到更好的歷練。而我剛才對你動手,其實是想試探你這幾天是否有進步,哪想你倒好,直接跟我玩命了!」
這個叫張育澤的老人說著,又把那團屍水朝我遞了過來,「把他喝了吧,你現在心力耗盡符陣受損,要是讓你師父知道你經我這一遭損了根基,我可就裡外不是人了。」
聽了他的這番話,我的心裡一陣苦笑。
沒想到自己在方外遇到的第一個強敵,竟是這古道一方的方外之主,而且轉眼由化作了友人。
可是他既是友人,為什麼使用的道法,卻和那盞天燈如此相像?
我有些狐疑地看著他,隨即搖了搖頭,拒絕了那團令人作嘔的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