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來自蒼生杵的反噬
蒼生杵中真正的世界?我的心裡一陣訝異。思兔閱讀
蒼生杵中,蘊含有佛鬼道三種力量,在我的心力感知中,其中隱藏有一個屍鬼縱橫的惡鬼世界,以及一個佛光洋溢的淨土之地。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其中應該還有第三個世界才對,但我至今仍未知這片世界身處何處。
「佛鬼道三者,寓意天地蒼生,你想要窺一眼杵中世界,當然得動用蒼生之力。」
這時,凡塵法師朝我這麼提醒道。
聽了他這話,我當即豁然明悟,一滴鮮血隨即落在了蒼生杵中。
與此同時,佛力、陰氣、靈魂之力從我的身上涌動而出,紛紛從我的手心涌動而出,彼此相互交織融合,最終匯作了一股紫色的流光。
ṡẗö55.ċöṁ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而這道流光,便是由佛鬼道三者融聚而成的蒼生之力。
在凡塵法師的示意下,來自我的蒼生之力隨之注入了蒼生杵中。
一時間,整個蒼生杵發出一陣不安的震盪,那一道道銘刻在杵身的符文隨之綻放出璀璨的紫色光華。
可與先前不同的是,此時的蒼生杵卻沒有如以往一樣給我那種如源一體的感覺。相反在這一刻,蒼生杵中也同樣爆發出了一股蒼生之力,這股力量躁動而又暴戾,竟從杵身中外發而出,直襲於我靈魂深處!
我的耳畔時而鬼嘯四起時而梵音陣陣,我的眼前也一會群屍涌動一會又古佛莊嚴,我體內的氣血也開始不安地涌動了起來。
沒多久,這一切頓時化為死寂,我所看到的來自蒼生杵的世界,也在這一刻化為血色。
啊!!
這一刻,我忍不住發出一聲悽厲悲嚎,大量的鮮血從我的眼中涌動而出,將我視界染成了一抹猩紅。
我的身體止不住劇烈抽搐,大量的鮮血從我的眼耳口鼻中不斷滲出。
我怎麼也沒料到,身為蒼生杵主人的我,此時竟遭到了它的反噬,來自蒼生杵中的蒼生之力,竟在瞬間令我靈魂受創!
而此時,蒼生杵中的蒼生之力一浪接著一浪,猶如排山倒海一般湧向我的靈魂。如若我執意窺探,那麼勢必要落得雙眼俱盲魂魄支離破碎的下場!
對此,我慌忙將自己的力量從蒼生杵中抽離了出來,而蒼生杵隨之歸於平靜,化作了一件死物。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頓時心有餘悸,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驚駭地朝凡塵問道,「法師,這……這是什麼意思?」
「阿彌陀佛,老衲讓你看的,是蒼生杵中的第三個世界,而在這第三世界中,隱藏著一個關於蒼生的秘密。」
凡塵法師如是言,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失望,「可是,你雖繼承了來自靈胎的力量,可你的根基尚且太淺,雖有佛鬼道之力隨身,不僅沒能窺得蒼生一二,反而遭其反噬。」
「關於蒼生的秘密,究竟是什麼?」我問道。
然而,凡塵法師給我的卻是和師父一樣的回應,「林笙,你的修行尚淺,既不能窺得其中一二,那麼知道的太多對於你而言只會有害無益。」
聽了這話,我的心裡開始越發好奇了。
凡念、凡塵、暮行舟、張育澤,他們都想要知道這蒼生杵中的秘密,只不過凡念選擇了由佛入魔,可其他人卻把希望寄託於我。
而先前茹若初之所以把蒼生杵送給我,恐怕目的也是如此。
可這些大人物卻以一個個以相同的理由不肯直接告訴我,我也不便再多刨根問底。
而在這時,一陣敲門聲從外邊響起,有一名僧人來到了禪房門外。
這名僧人朝凡塵法師說道,「住持方丈,寺中所有佛經法器均已運送船中,諸位死難的弟子也已下葬安定,來自洄水村的故亡人也重歸舊土。弟子們都已經打點妥善,就等方丈您離寺啟程了。」
聽了這話,我的心裡一陣愕然,「凡塵法師,你們現在就要走?」
懸河寺被毀,寺中僧人要離去的事兒我是知道的,可沒想到竟走得如此匆忙。
凡塵法師點點頭,示意那名僧人先行退下,對我說道,「懸河寺被毀,預示著老衲與黃河古道的佛緣已盡,唯有攜諸弟子離去,方能明哲保身。」
「黃河古道之中,先是沒了念家,現在又沒了懸河寺,從今往後,便是你師父暮行舟一人的天下了。」
凡塵法師這番話語中,流露出一絲稍縱即逝的慍怒,隨即緩緩從蒲團上起了身。
我沒敢過多揣測他這句話中所蘊含的另一層意思,隨即問道,「凡塵法師,不知我的妻子現在何處?」
自打得知念冰已經離開後,我的心裡無時無刻都在惦記著她,不知她究竟去往了何方。而今凡塵歸來又要離去,可身邊卻並沒有念冰的身影,讓我很是不放心。
凡塵法師看著我,臉上露出一絲和煦的笑容,「林笙,你與念冰雖為夫妻,但她有她的命,你有你的路,兒女情長只會成為你倆的羈絆。」
「什麼意思?」我深皺起了眉頭。
「待她夙願已了,她自會歸來。但在這之前,她並不希望你知道她的下落,否則既害了她,也害了你。」
留下這句同樣讓我莫名的話,凡塵法師也沒有再多言,隨即邁著步子離開了禪房,前去了寺外碼頭。
而我也跟了上去,卻看到眾僧人已經陸續登船,只等著凡塵一聲令下,便準備出航了。
「林笙,你修行尚淺,路尤漫漫,你我來日方長。」
凡塵法師雙手合十,向我提出了告別。
我也拱手以做回應,想著曾經香火鼎盛的懸河寺,轉眼之間僧走佛塌,心中不免一陣唏噓。
「凡塵法師,那以後您還會再回來嗎?」
「有緣自會相見。」
「一路保重。」
「多多珍重。」
一番簡單的告別後,凡塵法師便登上了船,與寺中諸僧泊舟離岸,潮汐潮落間,逐漸消失了在黃河古道之中。
就這樣,一代名寺自此不復存在。正如凡塵先前所說,如今陽世間的黃河古道,只剩下了潛龍鎮一家道門人。
而今,眾僧已經離去,我也沒有了繼續留在這兒的意義,隨即將幾枚銅錢拋入了腳下的水中。
在一陣水流涌動中,一艘烏篷船緩緩從水底下浮出。
「尊貴的客人,請問您是想週遊方外,還是陽世遠行?」
渾身潰爛的擺渡人朝我恭敬問道,眼神里依舊流露不曾掩飾的貪婪覬覦。
「方外,張老先生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