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惡戰來臨!
世人常說養兒防老,可像嚴世寬這般,以自己孩子的命成就自己返老還童,卻也還是頭一次見。思兔閱讀sto55.com
雖然他把這一事情原委說得頭頭是道各種無奈之舉,但說白了還是對於權力的執念。
可我們也明白,身處於他的這一位子,很多東西也由不得他不爭,否則他一旦失勢,那麼他所在的勢力必然被連根拔除,倒不如破釜沉舟。
關於嚴世寬的權力之爭 ,我一時間也無法評判是對是錯是正是邪,我只知道他和我現在都有著同一個目的,那就是讓嚴守柯死!
「嚴世寬,以你的意思,我們要對付嚴守柯,似乎不用再等到族長交替之日了吧?」
帶著這種想法,我朝嚴世寬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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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揭竿而起便在今日!」
話落,嚴世寬不曾再有絲毫言語,當即離開了山洞,就朝著歸雲寨的方向走去。
歸雲寨中,此時看起來和尋常沒有什麼兩樣。
當我們來到寨子裡時,青壯依舊在田野間勞作,孩童在村里奔跑嬉鬧,老人們搬著馬扎在屋前閒侃,仿若與世無爭。
可在這平靜的背後,卻是殺機四伏,以至於我們回到歸雲寨時,我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的朝我們掃來,似乎都在等待抑或是觀望著什麼。
一番簡單的商議後,王泉他們跟著嚴世寬離開了,準備召集人手,而我則獨自來到了嚴守柯的家中。
嚴守柯早知嚴世寬有反心,而他先前的那番暗示,更是在逼著嚴世寬反,按理說他現在應該如臨大敵才對。
可當我過來時,他卻獨自一人坐在水潭間的涼亭中,看著一副殘棋愁眉不語。
但與先前不同的是,偌大的宅院裡此時空無一人,家眷都已經被送走。
「楚江,你來了。」
看到我過來,嚴守柯朝我說道,「你快幫我看看,這局棋我該怎麼走是好。」
嚴守柯道門人稱棋叟,道法修行也好,處理宗族事務也罷,就連權力之爭也都盡歸於棋中,而眼下他的這盤棋必然又有著什麼深意。
帶著這種想法,我來到了涼亭中,朝著棋局看了一眼,不覺皺起了眉頭。
棋局之中,此時黑棋一方已經被分隔成三大塊,只要有一顆白子從三者交匯間落下,三方黑棋都將被統統吃下,灰飛煙滅。
「棋叟先生,這局棋對您來說已成勝局,又何須愁眉不展?」
在即將攤牌之際,我依舊投其所好的朝他問道。
「這局殘棋是我曾孫離開時留下的,他知道我棋藝不如他,所以故意讓了我一手。」
嚴守柯搖了搖頭,「可我乃堂堂棋叟,又怎有需人留手之理?所以眼下這三方黑棋,我想先殺掉其中的兩方,再把最後一方留下,算是還我曾孫一個人情。」
「但如何才能在一子之間殺掉兩方而留下一方,這個難題我思索了一天一夜都未曾得解,真是折煞老夫了!」
說著,嚴守柯抬頭看向了我,「楚江,要不這一殘局由你替老夫代勞如何?」
聽了這話,我再度朝棋盤看了一眼,發現要殺二存一其實不難,只需將本要落地的白子往右移三步即可。
但嚴守柯說他為此愁思一天一夜而不得解,卻是讓我分外不解。
隨後,我替嚴守柯拿起了一顆白子,落入了棋盤中,三方黑棋瞬間被殺大半隻剩其一,卻也被諸多白子所包圍四面楚歌。
「好,好,好!這可真是一手好棋!」
見此,嚴守柯連著喊出三個好字,一陣拍手叫快。
可我已無興致再與他以棋論道,當即開門見山道,「棋叟先生,現在寨中即將變天,您就真的如此氣定神閒?」
嚴守柯呵呵一笑,「歸雲寨是我的地盤,這兒出了什麼動靜自然逃不過我的眼睛,至於我該如何應對眼下變局,剛才不是都告訴你了嗎?」
聽了他的這番話,我的心裡一陣咯噔,猛地再朝棋盤看去。
如果把這棋局當成是歸雲寨,那麼白子為嚴守柯一方,黑子則為他的敵人。
若我沒有猜錯,三方黑子代表著的應該是歸雲寨目前的三方勢力,一方為嚴世寬,一方為嚴天成,另一方則是以我為首的外部勢力。
可此時,三方黑子卻已被嚴守柯殺二而存其一……
一種極為不好的感覺湧上了我的心頭,我抬頭朝著嚴守柯看了一眼,卻發現嚴守柯此時也在看著我,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林笙,你涉世未深,以你目前的棋藝想與我對弈,恐怕難有勝算。」
聽了這話,我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我朝嚴守柯問道,下意識朝後面退出了兩步。
「不不不,你的偽裝和你的假身份完美的騙過了我,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卻是驚得我一身冷汗徹夜未眠吶!」
嚴守柯搖搖頭,卻是一臉雲淡風輕。
我的心裡頓時萬分沉重,下意識從懷裡掏出了蒼生杵。
既然他一開始沒有認出我來,那麼他後來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我的言語有什麼不妥,或者是被他試探出來了什麼?
帶著這一想法,我看向了嚴守柯。
嚴守柯也看著我,臉上無波無瀾,「林笙,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但我希望你明白一個道理,道門之中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心!」
留下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嚴守柯也沒有搭理我,而是朝著歸雲寨內部看了過去。
此時寨子裡人頭攢動,我看到有大批的人馬正朝著這邊浩浩湯湯趕來,而為首的赫然是嚴世寬以及嚴天成。
嚴守柯並不打算交出族長之位,他的所謂禪讓目的只不過是為了激起寨中兩大勢力的矛盾,以便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而今他已明牌,本無反心的嚴天成自知受了欺騙,卻在這一刻和嚴世寬走向了合作。
「嚴守柯你這老匹夫,說好的禪位族長之位,現在卻又反悔想留給自己的後人,你他娘的存心拿我開涮是不是!」
本為莽夫的嚴天成隔著老遠扯起了嗓子,熊熊的怒火伴隨著心力直朝著水潭中央傳盪而來。
不過眨眼間,他和嚴世寬已經來到了水潭岸邊。
可對於這番質問,嚴守柯卻連正眼都沒瞧一下,「嚴天成,你歷來言行莽撞有勇無謀,寨子內外對你都怨言載道,你何德何能繼承族長之位?你在我的眼中只不過一枚棋子而已。」
隨後,嚴守柯又朝著嚴世寬看了一眼,「喲,世寬,一日不見你已再復少年時,看來你那五個兒子並沒有白死。」
聽了這話,嚴世寬的臉頓時猛地一抽,「嚴守柯,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今日你我之間必然只有一個人能活著留在歸雲寨!」
「是嗎,那就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嚴守柯這麼說了一句,隨即輕輕揮了揮手。
一時間,那些原本還在勞作的寨民此時也一個個從田裡走了過來,他們放下了手中的農具,轉眼拿起各自的法器,卻是和來自嚴天成嚴世寬的人馬對峙於水岸。
一場圍繞權力而爆發的宗族內鬥,在這一刻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