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兩敗俱傷!
我不知道這道新的五行法陣是何時形成的,但在法陣形成的瞬間,來自我的五行力量卻突然猶如打在了棉花上一般,不僅不曾對嚴守柯造成絲毫傷害,相反還被他逐漸化解,消散於無形。思兔閱讀
只見他腳下的法陣迅速轉動,磅礴的五行之力從法陣之中直涌於嚴守柯體內。
可是,來自符陣的力量並不曾與我的五行之力相互對抗,反而共存共生。
來自我的五行之力,在他的體內流轉一周後,竟轉而歸入了他的法陣之中,成為了他自身的一部分!
這……這是五行相生陣!
天地五行相剋相生,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我之前曾聽念夕朝說起過,五行相生陣就是以天地五行相剋相生的原理應運而成,既能將他人五行之力化為己用,又能以他人五行之力反噬己身。
可這種法陣針對的是同樣修行有五行道法的宗門內部之人,可隱山門不興內鬥,故而修行這一法陣之人在道門中並不多見。
但我怎麼也沒料到,這一法陣居然會出現在嚴守柯的手中。
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湧上了我的心頭,我當即抽身想要離去,可這時這道五行相生陣卻突然旋轉一周,五行倒位。
而來自我的五行之力,在這一刻從法陣之中爆發而出,瞬間直襲我身!
啊!!
這一刻,我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哀鳴。
在五行相生陣的反噬下,此時的我卻是奔赴了嚴守柯的後塵。
在我自己的五行之力侵蝕下,我的身體時而時而火光涌動,時而鮮血瀰漫,大量的碎石也不斷突刺於他周身,轉眼間整個人血肉模糊!
隨後,嚴守柯緩緩抬起了頭,一記重掌重重地落在了我的胸膛之上。
我的喉嚨一甜,一股鮮血當即噴薄而出,整個人也隨之倒飛了出去。
嘭!
我的身體重重摔在了水面之上,大量的血水伴隨著烈火不斷從我體內噴薄而出,直到我用盡最後一絲心力,方才將體內殘存的五行力量化解。
我艱難地想要重新站起來,可很快又不爭氣的摔在了水面,此時的我渾身遍布著燒傷和貫穿傷,血肉模糊,體內的心力早已傾斜一空,兩大靈魂符陣也重歸於黯淡。
為了對付嚴守柯,我已經動用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卻已經是強弩之末。
可好在這一擊之後,嚴守柯也沒有再繼續對我發起攻擊。
和我一樣的,此時他渾身血肉模糊,呼吸也變得異常急促,一個貫穿胸膛的血洞更顯得格外醒目,只可惜我的蒼生杵偏右了一點點,沒能洞穿他的心臟,讓他一擊致命。
可饒是如此,嚴守柯身上的生命氣息已經衰弱到了極致,在這輪番的重創之下,現在的他顯然也是重傷遲暮。
一番鏖戰中,我與嚴守柯終究落得兩敗俱傷的下場。
看到這一幕,劉錦他們當即迅速趕了過來,將我扶起,而我搖了搖頭,艱難地指向了嚴守柯。
「快,幫我殺了他,只要他死,我們這一行就再無憾事了!」
劉錦點點頭,連忙就朝著嚴守柯走了過去,就打算給予他最後一擊,可一把鐵鎬卻突然從岸上襲來,阻住了他的去路。
「保護族長,殺了這些外來敵人!」
不僅是我們,嚴守柯一方的寨民此時也留意到了水潭中的動靜,紛紛朝著水潭之中趕來,而嚴世寬一方的人馬也隨之追殺了過來。
一時間,原本只在岸上的混戰立即轉移到了水潭之中,而重傷垂危的嚴守柯,無疑成了所有人的焦點。
寨民們扶起了嚴守柯,開始慌忙朝著寨子外邊退去,來自嚴世寬的人馬士氣大振,當即朝著他追殺而去。
可就在這時,一根崖柏拐杖卻突然從遠處侵襲而來,徑直刺向了想要逃離的嚴守柯!
看到這一幕,嚴守柯一方面露凝重,我看到有一人竟是毫不猶豫地走上前,攔在了嚴守柯的近前。
噗!
伴隨著一陣血肉破裂聲,那人的身體當即被拐杖貫穿,整個人也隨之爆裂開來,引得大量血肉飛散當空。
「嚴守柯,沒想到你也有不敵的一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沒想到,先前畏懼逃離的嚴世寬,竟在我們兩敗俱傷之際又重回了戰場。先前狼狽逃竄的驚恐模樣一掃而空,卻是滿臉猙獰殺意盎然。
我對他不禁心生鄙夷,血戰之時選擇了逃離,卻在臨近尾聲之際前來摘桃子,實在難稱大丈夫,但也把他精緻利己主義者的心眼演繹到了極致。
但無論如何,他和我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想要嚴守柯死!
見嚴守柯重傷,嚴世寬立即變得戰意高漲,立即帶著手下朝著他追殺了上去。
嚴守柯已是強弩之末,而他手下的寨民在嚴世寬面前完全沒有一合之力,卻只能背著嚴守柯且戰且退,一時間傷亡慘重。
「林笙,嚴守柯的命就由嚴世寬來處置吧,我們先帶你離開。」
看著已經呈現一邊倒的戰事,王泉這麼朝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我要報仇不假,但只要嚴守柯能死,那麼死在誰的手裡在我看來並無區別,而他若是死於宗門內鬥,對於我們來說也能少了不少麻煩。
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還沒有落在我們身上,我在大夥的攙扶下緩緩起了身,就打算離開歸雲寨。
而在離開時,我下意識回頭朝嚴守柯看了一眼,卻見身受重傷的他正在眾人簇擁下準備撤離,但在嚴世寬的追殺下,轉眼損傷大半。
嚴世寬一馬當先,在連著殺死數人後,轉眼抵達了嚴守柯近前,一根崖柏拐杖直指嚴守柯眉心!
可是,就在嚴守柯的頭顱將要被拐杖洞穿碎裂之際,一陣詭異的琴音卻從歸雲寨上空響徹而起。
琴聲蕭瑟,人群中忽然有幾道血柱沖天而起。
前去追殺嚴守柯的人馬中,忽然有三五人頭顱齊根削斷,大量的血水從斷頸之中泵涌而出,倒在地上化作了一具具無名屍體。
錚!錚!錚!……
這一刻,琴聲開始逐漸變得急促而且充滿殺伐,以至於每一聲弦音響起,便有一顆人頭落地。
嚴世寬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致,他的人馬也在此時惶恐到了極點,時不時地朝四周張望過去,想要尋到那個動手的人。
可就在這時,四周的空氣開始逐漸扭曲,原本染血的水潭消失不見了,一排排的房屋也在閃爍間化為烏有,整個歸雲寨在轉瞬間化作了一片荒漠,大量的黃沙瀰漫當空。
黃沙吹拂間,一隻只有沙塵所化的大手在狂風中憑空出現,卻是輕易就刺入了數人的胸膛之中,隨後連著一顆顆帶血的心臟又從胸腔中抽出。
滋!滋!滋!
與此同時,沙塵瀰漫的地面上,忽然出現了一道道黑色的劃痕,一撇一捺一橫一豎折兩點,突兀間,一個方圓百米的巨大『殺』字出現在了地面之上。被那劃痕波及的眾人,只在瞬間就被碾成 了肉碎,鮮血混合著碎肉揮灑大地。
在這幾番突來變故中,原本優勢占盡的嚴世寬一方頓時傷亡大半,而嚴世寬卻在這時放棄了對嚴守柯的殺伐,轉而朝著東南方向看了過去。
東南方向 ,有著一座由砂石堆砌而成的大山,可這座大山是歸雲寨瀑布所在的方向。
而在大山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三人。
只見這三人當中,有著一個一米多高的孩童,他剃著光頭,頭頂還留著個小辮子,一臉稚氣未脫。他盤坐於地面,一面古箏在他手指彈撥間發出陣陣琴音。
在他的旁邊,是一個禿頭留著山羊須的老道士,他手裡持著一支畫筆,一副畫卷正飄飛於他近前的半空中。
還有一名老者身穿墨袍,他的右手手掌已經斷裂,卻是左手拿著毛筆,衝著前者的畫卷指指點點。
看到這三人後,我的心裡猛地一個咯噔。
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和嚴守柯一起伏擊念夕朝的琴童畫痴書狂!
我怎麼也沒料到,他們竟會在此時此地出現在了這裡!
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