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二老死戰
轟!!
一黑一白兩種截然不同的火焰相觸,立即發生激烈的反應,劇烈的爆炸聲隨即轟鳴而起,一道道灼熱的氣浪也隨即掃蕩四周。思兔閱讀
來自暮行舟的那道火矛,頃刻間煙消雲散,念夕朝的雙眼也從熾紅恢復如常。
「林老爺子,你還不是他的對手,讓我來吧。」
說著,念夕朝朝著遠處的張育澤掃了一眼。
張育澤雖然和暮行舟是一丘之貉,但與後者相比他的道行還是差了一大截,面對來自念夕朝的目光之火,卻是毫無招架之力。
只見此時他的半邊身軀已經徹底燒成灰燼,剩餘的殘肢斷臂此刻在火焰中不斷燃燒成灰,儼然已是強弩之末。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可屍水不但從身上噴薄而出,靈魂深處也綻裂開一道道深長裂痕,早已沒有了一戰之力。
「暮行舟,過去這些年來,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的老友,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吶,我怎麼也沒料到,二十年前害死我全家的人竟然會是你!」
念夕朝的目光從張育澤身上收回,他伸手攔住了不甘想要上前的爺爺,沖暮行舟說道。
「莫要怪我,只怪古道黃河之水太淺,容不下兩個山門同時存在。」
說話間,暮行舟回過頭,看向正在遠處作壁上觀的凡塵法師,「按照我最開始的計劃,覆滅念家之後,第二個要對付的便是同在古道中的懸河寺,只可惜後來我的一半修行被林泯恩封印化作心魔投於黃河,以至於一耽擱便是二十年。」
「可到頭來呢,不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而今你的命也得留在這黃河之中!」
話落,念夕朝朝著前方走出一步,就在這一步之間便已抵達暮行舟近前,手中鐵鐧帶著陣陣震鳴聲朝著他當胸刺下!
鐵鐧之中,蘊含著磅礴金行之力,隨著鐵鐧沒入胸膛的瞬間,一道道鐧影隨之震盪而起,瘋狂地肆掠於暮行舟全身!
鐧影紛飛,不斷刺入他的靈魂深處隨後又透體而出。
可令人愕然的是,這一道道鐧影紛飛於暮行舟身體內外,他的身體也因此變得千瘡百孔,但暮行舟卻跟沒事人一般,他的靈魂此時仿佛已不再為實體,他只是低著頭俯視著念夕朝,由鬼火所化的雙眼儘是陰寒。
下一秒,暮行舟抬起了手,一團黑色的烈焰直朝著念夕朝的頭頂落下!
這道黑焰,比方外隨處可見的鬼火陰氣強盛不下百倍,見自己攻擊無效,念夕朝也不敢硬抗,當即化作一道殘影迅速朝後掠去。
與此同時,他的雙眼再度噴薄出熊熊之火,卻是縈繞於鐵鐧之上,隨即脫手而出,迎向了暮行舟。
直到這時,暮行舟終於挪動了身軀,避著鐵鐧朝著一旁掠去,可饒是如此,他的衣袂還是被目光之火所侵蝕,縈繞其中的黑焰一陣躁動,撩起了大量陰氣。
「冥鬼之身下,看來尋常刀兵對你已攻擊無效,看來還是得以極陽克極陰!」
念夕朝似乎看穿了暮行舟的法門,當即將鐵鐧高高舉起,隨後重重地刺入了地面。
伴隨著他的這一動作,五個碩大的符文當即出現在了他的周圍,而四周的地面也隨之龜裂,大量的土石紛飛而起,環繞周身旋轉不休。灼熱的鮮血也從他手指間流淌而出,化作了一片血霧。
四周的樹木隨之迅速枯萎凋零,磅礴的植物生命之力迅速朝著念夕朝凝聚而來,來自雙眼之中的目光之火,此時也噴薄而出,環聚於鐵鐧之上。
嗡!
一陣嗡鳴聲響起,只見他手中的鐵鐧發出一陣劇烈震盪,每一次震盪都伴隨有一道虛影剝離而出,這些鐵鐧虛影一分為二二分為四,最終演化出九九八十一道虛影環繞周身。
目光之火、鮮血、碎石、植物本源之力,此時紛紛凝聚於每一道鐵鐧虛影之中,一股令人感到極度壓抑的五行之力隨之充斥當場。
五行俱滅!!
繼爺爺之後,此時念夕朝也動用起了自己的至強一擊,八十一道鐵鐧虛影在五行之力的縈繞下,從四面八方直襲於暮行舟本體。
暮行舟頭上的鬼火繚繞不息,映襯著內心對念夕朝的忌憚。
只見他一掃衣擺,身上由黑焰編織而成的長袍當即高高揚起,一股陰寒的黑霧隨即將他盡數籠罩。
嗖嗖嗖!……
眾多鐵鐧虛影透過了重重黑霧,直襲於暮行舟本體,所過之處,地面上天空中都被劃出一道道長長的烈焰。
嗚嚦嚦!
悽厲的鬼嘯之音當即從黑霧之中尖嘯而起,蘊含五行之力的鐵鐧虛影所過之處,那層層的黑霧瞬間瓦解破敗,黑霧也因此開始劇烈躁動並且迅速消散。
可就在這時,一股蓬勃的黑焰突然從天而起。
只見暮行舟先前的冥鬼形態已經徹底瓦解,整個人都化作了一股滔天的黑焰,來自他的那顆白骨頭顱也隨著烈焰扶搖直上,隔空俯瞰著地面的眾生。
「念夕朝,你竟然能直接攻擊於我自身,真不愧為隱山門長老!但你我道行伯仲之間,想要殺我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那顆白骨頭顱開口了,聲音如源幽冥,讓人不禁心生戰慄。
「廢話真多!」
念夕朝啐了一口,伸出一隻手指向了蒼穹。
那一道道的鐵鐧虛影在他的意志下,在長空之中划過一道弧形的殘影,再度襲向了暮行舟,或者說襲向了那顆隱沒於黑焰之中的頭顱。
蓬!
就在這時,滔天的黑焰轟然潰散,無盡的黑色陰氣瀰漫了潛龍鎮的上空,整個鎮子也在瞬間陷入黑暗。
下一秒,黑焰重新凝聚,逐漸在天空中匯聚成一道駭人鬼面。
暮行舟此時已動用煞行術,但與先前不同的是,眼下的這張鬼面並非由鬼火抑或屍水陰氣所化,卻是通體黑焰繚繞,一股前所未有的靈魂戰慄感從鬼面之中傾瀉而出,許多道行較低的僧人以及牧蛇人身體紛紛一陣虛晃,七竅之中也隨之流出殷紅的鮮血,儼然靈魂遭受創傷。
八十一道鐵鐧虛影緊隨而上,直襲向鬼面的眉心之處,可在這一道道鐵鐧出現的瞬間,眉心處卻自行裂開一道豁口,讓眾多攻擊扑了個空。
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鎮壓之力從鬼面空洞的雙眼中爆發而出,從長空直朝念夕朝傾瀉而下!
轟隆隆!!
陣陣劇烈的轟鳴響徹天地,這股鎮壓之力有若泰山壓頂一般,在降臨的一瞬間,四周房屋的斷壁殘垣頃刻間破滅化作大量灰霾,方圓百米內的地面也突然沉降,生生凹陷下去五米,大量的裂痕也隨之響徹遠處蔓延,引得大量房屋坍塌。
處於鎮壓之力最中心的念夕朝,也是一個踉蹌,一個膝蓋重重地砸在了地面。
他手中的鐵鐧也變得仿若有千鈞之力,他嘗試了好幾次想要將其舉起來,可他想要抬頭卻是舉步維艱。
伴隨著大地的沉降,地面上的那道五行法陣隨即灰飛煙滅,那些襲於暮行舟的虛影也在失去了控制之後紛紛消散於無形。
鎮壓之力猶如浪潮一般一層接著一層不斷朝念夕朝降臨,他渾身的骨骼因此發出陣陣不安的咯吱聲,渾身的皮肉也在高壓之下綻開,鮮血潺潺。
蓬!!
一陣清脆的破裂聲響徹而起,只見被壓製得毫無招架之力的念夕朝,他的身體忽然化作大量的稻草飛濺開來。
下一秒,他的本體竟是突兀的出現在了半空之中,蓬勃的目光之火再度從雙眼中爆射而出。
「暮行舟,你以為我就這點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