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若初的慍怒


  茹若初想帶我離開,可陰離門人卻並不想如她的願。思兔閱讀

  就在這個時候,洪高義卻走了上來,攔在了我們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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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洪高義這話,茹若初原本陽光的笑容瞬間消散,取代而知的則是一片如死水般的冷漠。

  她抬頭看著比自己高出兩個頭的洪高義,緩緩的說出了這麼幾個字,「你剛才說的我沒聽清楚,請你再說一遍。」

  茹若初的聲音不大,語氣甚至還顯得頗為友善平易近人,卻是讓後者不禁面色蒼白,額頭上也冒出了一陣冷汗。

  可饒是如此,仗著身在自家地盤,洪高義還是頗為強勢地說道,「懸棺門主,你的宗門早已名存實亡,叫你一聲門主是給你一個面子,而你也不要不知天高地厚!」

  隨著洪高義話落,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包括爺爺在內的所有人都朝洪高義投來了極不友善的目光,而其他陰離門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下意識和洪高義保持了一段距離。

  對於洪高義如此挑釁的話,茹若初卻並沒有顯得生氣,顯然臉上還浮現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只是看著洪高義,無聲的看著,卻是讓後者身體止不住打起了哆嗦。

  過了好一會,她才開口道,「老先生,奴家想奉勸你一句話,如果主人沒有發話,看門的狗卻在旁邊嚶嚶狂吠,是要挨揍的。」

  話落,一股蓬勃的心力自茹若初身上外發而出。

  洪高義沒來由一陣劇烈顫抖,他下意識低頭看向了地面,卻見他的腳下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地字符。

  刺啦啦!

  啊!!

  隨著地字符大亮,一道道風刀子自平地而起,開始瘋狂地肆虐於洪高義之身!

  一時間,風聲和洪高義的慘叫聲聲聲不絕,一道道風刃不斷從他身上快速席捲而過,撩起一連串的屍水和碎肉。

  隨著茹若初這一聲話落,洪高義有若遭遇凌遲一般,轉瞬間身上便挨了數百刀,他的手腳已經胸口表面的血肉已經被盡數剝去,露出了下方森白的骸骨。

  可茹若初並沒有真要殺他,每一道雖然凌厲殘忍,但都刻意避開了他周身要害,並不曾讓他身死當場。

  看到這一幕,我的心裡不禁一陣驚駭。

  要知道,這洪高義可是陰離門七大長老之一,之前和我的拼殺更是隱隱佔據著上風。

  而如今在茹若初面前,竟是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儼然成了砧板上待宰的羔羊,是殺是剮純粹看她的心情。

  「你說的沒錯,懸棺門是已沒落,但懸棺門強弱與否並不在門人多寡。只要我願意,依舊可以顛覆整個道門。」

  茹若初低頭看著倒地慘叫的洪高義,她的聲音不大,語氣甚至還顯得頗為友善平易近人,卻是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一陣寒顫。

  懸棺門雖然已成夫妻店,但茹若初好歹還是一代門主,門主之威嚴也不是這些所謂的道門強者所能輕易冒犯。

  一條狗不懂規矩挨了教訓,躺在地上嚶嚶慘叫血流如注,打狗的人沒有對狗多做理會,卻回頭看向了封魂塔,或者說看向了狗的主人。

  「懸棺門主初臨陰離城,本尊未能出門遠迎,且鬧出此番笑話,實在有失待客之道。」

  這時候,一陣如源幽冥的聲音從封魂塔中響起。

  吱呀!

  封魂塔的門開了,熊熊的陰火自門中涌動而出,眨眼抵達了茹若初近前。

  陰火緩緩凝聚,一尊高達五米的人形骷髏出現在了我們近前,繚繞的陰火在他身上不斷交織,化作了他的血肉他的長袍,他杵著一柄骷髏權杖低頭俯視著茹若初,如源幽冥的聲音依舊在封魂塔內外久久縈繞。

  「拜見門主!」

  「拜見門主!」

  這尊人形骷髏不是別人,正是之前一直避而不出的陰離門主,隨著他的出現,所有陰離門人都齊齊跪地,恭敬的頂禮膜拜。

  陰火繚繞間,陰離門主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將重傷的洪高義帶離,目光始終落在茹若初的身上。

  而茹若初抬頭看著他,臉上依舊保留著先前的平和笑容。

  「晚輩今日前來陰離城,只為接我丈夫回家,不知陰離門主可否給我這麼一個面子?」

  茹若初朝他問道,聲音不卑不亢,儼然與陰離門主處於一個平起平坐的地位。

  「妻子叫丈夫回家,自然無可厚非。但身為人妻的你非同常人,你的丈夫亦非常人,這一面子恐怕難給。」

  陰離門主如是說著,聲音蒼涼,讓人辨不清他的喜怒。

  見情況不妙,一旁的爺爺連忙把我拉了過來,而念夕朝和天行護法也隨即上前走出一步,儼然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哦是嗎,看來陰離門主是想與晚輩討教討教了。」

  茹若初笑盈盈的說著,先前冷血決絕的模樣消失不見,仿若一個人畜無害的鄰家小女孩。

  繚繞的鬼火在陰離門主臉上翻湧不息,眼神里卻也流露出一絲對這後生的忌憚。

  過了好一會,他點點頭,「半年前,你借隱山門之口宣布自己不再歸隱正式步入道門,可事後半年卻毫無動靜,而今再度現身,卻將劍鋒直指我陰離門。本尊倒很好奇,新一代的懸棺門主山水是否高深,與前代相比是否已青出於藍?」

  陰離門主的這話,讓眾人無不心中一顫。

  以他的意思,儼然是打算對茹若初動手了,只是礙於一門之主的威嚴,卻是將動手前的宣言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對於這一不曾掩飾的威脅,茹若初無波無瀾,她笑說道,「我奶奶雖然是上一代門主,但懸棺門上一代泰山北斗是我的太師叔林泯恩,與他老人家相比,我還有著一段距離。」

  「身居高位心懷謙卑,年少悟道而不驕縱,已然有大家之風範。」

  陰離門主點點頭,「既然如此,便讓本尊與你指點一二,你若真青出於藍,自可帶眾人平安離去,若修行尚有瑕疵,還請留於陰離門中,本尊將不吝為你指點迷津。」

  和先前一樣的,陰離門主明明是不想讓我們活著離開,偏偏還要說得如此道貌岸然虛與委蛇。

  他的這番話我能聽明白,茹若初自然也聽得明白。

  可和陰離門主一樣的,茹若初的臉上也始終保持著那抹和善無害的笑容,「既然如此,若初在此就先謝過前輩了!」

  話落,茹若初的身影一陣虛晃,卻在瞬間後退出數十步開外。

  隨著她秀指微掐,一股磅礴的心力從她的身上沖天而起,整個封魂塔外頓時風聲四起。

  肆掠的狂風凌亂著茹若初的頭髮,她的衣衫在風中獵獵作響,封魂塔上空的黑暗,猶如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生生破開,且是顯得格外空靈。

  而在這片潔淨的天空中,一道道由純粹心力所化的符文迅速凝聚而成,足足八十一道之多。

  這些符文以特定的陣型錯疊排列,渾厚的心力在各個符文間來回穿梭,將所有符文貫穿成了一個整體,成為了一座巨大的符陣!

  而隨著這座符陣的出現,一股充斥著滄海桑田的氣息頓時充斥全場,一輪散發著祥和白光的天眼赫然顯現於當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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