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殺人者念冰?


  所謂當權者似乎都這麼喜怒無常,留下這句話後,天空中的那道鬼面逐漸消散,最終歸於無形,讓我在原地倍感莫名。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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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好一會,封魂塔中都沒有再傳來陸消川的任何動靜。

  在確定了他已經離開後,我也沒有在這兒繼續多留的意思,隨即來到了念冰近前。

  「媳婦,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我朝念冰這麼說著,可念冰似乎沒有懂我的意思,只是滿臉悵惘地看著陰火涌動的我,看著我臉上的那張面具,嘴角逐漸勾勒出一絲不明所以的淺笑。

  而既然一切都已塵埃落定,我也無心繼續留於陰離城,隨即便和念冰一道離開了此地,來到了城外的一條河邊。

  「尊貴的大人,很榮幸為您服務!從今以後,方外擺渡人將免費為您效勞!」

  沒等我將銅錢落下,一艘烏篷船卻自行從我近前水面浮出,站在甲板上的擺渡人朝我如是恭敬說道。

  對此,我不曾再有多言,隨即和念冰一起踏上了船。

  陽間潛龍鎮和方外陰離城屬於兩個不同的地界,擺渡船是無法直達的。

  船隻在方外與陽世來回沉浮游弋數次後,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的工夫,終於抵達了黃河古道。

  船泊彼岸,在確定周圍並不曾有絲毫威脅後,我也終於放下了防備,摘下了面具。

  縈繞在我骨骼周圍的血水隨之退去,噴薄的陰火逐漸收斂於身,而我也從冥鬼逐漸恢復到了原來的模樣。

  撲通!

  恢復人形後,我剛一上岸便重重摔倒在了地上,無盡的痛楚隨即席捲周身。

  何青雲洪高義雖然被我殺死,但他們留在我身上的傷痕尤在。

  只見我渾身上下此時遍布劍痕,到處都是皮肉翻卷鮮血淋漓,沒有一處完好。

  我不禁倒抽了口氣,可好在之前冥鬼形態時殺了太多的趕屍人,也吞噬了大量靈魂之力,本已枯竭的心力早已充盈。

  隨著木行術的催動,周圍大量的樹木開始枯萎,來自其中的生命之力開始源源不斷湧入我身,治癒著我的傷勢。

  良久,身上的傷痕開始結痂生出新肉,我也長長鬆了口氣,這才重新起身,準備和念冰返回屋裡。

  可我剛走上岸,便遠遠地看到孫鴻才正在我家門口焦急的徘徊著。

  看到我回來,他急忙走了過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林笙,你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何青雲看了看滿地的焦痕以及人的殘骸,頗為不解的朝我問道。

  「去殺了幾個人處置了一些私人恩怨,現在已經無事,對了,孫佬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我假裝不以為意,朝孫鴻才問道。

  對此,孫鴻才沒有急著言語,而是有些害怕地朝旁邊的念冰看了一眼,拉著我就往一邊走去,「林笙,你跟我來,咱們旁邊說去……」

  孫鴻才拉著我三步一回頭,似乎對念冰充滿了害怕。

  直到走出一里來地後,孫鴻才這才停下來,問我,「林笙,你還記得三天前那墜河死的一車人嗎?」

  我點點頭,不禁好奇孫鴻才怎麼突然又說起這事兒了。

  而孫鴻才頗為嚴肅的告訴我,「就在今早,那些死者的屍檢報告出來了,他們並不是淹死的,而是在墜河之前就已經全部死去,死因全是心搏驟停,並且都集中發生在同一個時間點上!」

  心搏驟停!?

  聽了這話,我的心裡猛地一個咯噔。

  孫鴻才告訴我,大巴車墜河一事,驚動了整個縣市,大巴車沿途的監控以及目擊口供都被調了出來。

  據目擊證人所說,當時車上的這伙工人回村時,沿途遇到了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姑娘,大夥都以為她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小乞丐。而其中的一個老光棍見小女孩生得挺周正,便起了色心,想把她拐回去當小老婆。

  念冰不是自己上車的,是被車中的工人強行拽上去的!

  說到這兒,孫鴻才在懷裡摸索了一會,掏出了一台手機,給我播了一段監控錄像。

  錄像的畫面,是在那輛失事的大巴車中,只聽到裡邊忽然傳來一陣悽厲的鬼嘯,緊接著除了念冰之外,車中所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都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接下來又傳來一陣猛烈的撞擊聲以及落水聲,畫面隨即化作了一片漆黑……

  「林笙,這是那台大巴車中的行車記錄儀監控錄像,讓我給拍了下來。」

  孫鴻才的臉色顯得頗為難看,「尋常俗家人雖然看不出其中門道,但還是騙不過你我的眼睛。殺死全車人的兇手不是別人,正是你的妻子念冰!」

  「半道遭歹人欺凌,為表懲戒殺上三五個也就罷了,但你妻子殺的人實在太多了!」

  聽著孫鴻才這話,我深深皺起了眉頭。

  是的,正如孫鴻才所說,這一車人儘是死於念冰之手。

  能讓人瞬間心臟驟停猝死這種殺人手法,我之前可是聞所未聞,道門之中也鮮有這一道法的記載,而念冰是從哪裡學來的?

  況且在我的印象中,念冰並不是一個喜好殺戮之人,哪怕當初在九龍山莊中,她所殺的也都是該殺者,我還從沒見她對俗家人動手的先例。

  與此同時,我也不禁想起之前在古道鎮中調戲念冰的那個中年混混,他最後也是死於心搏驟停……

  一時間,種種疑惑縈繞在我的心頭,偏偏念冰又在這個時候突然失憶,讓我想問又不知該如何問起。

  我隱隱覺得,念冰在此次現身後,身上似乎發生了某種為我所不知的變化。

  「林笙,該帶的話我已經帶給你了。我看你還是帶念冰離開吧,別在固執的為你師父守孝了。雖然道門中殺人是常有事,但道人濫殺俗家人,這可是犯了天大的忌諱!若是讓有心之人看到,你們恐怕就不得安生了!」

  留下這句話,孫鴻才搖著頭離開了,而念冰此時正朝著我走了過來。

  她依舊保留著那一抹不變的笑容,可不知為何,這個和我同床共枕的妻子,此時卻突然變得異常神秘和陌生起來了。

  「念冰,你是真的失憶了嗎?」

  鬼使神差的,我朝念冰這麼問了一句。

  而後者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她拉著我的手,一臉天真爛漫的就朝著屋子的方向走去。

  我沉默不語,念冰雖然無言,但從她這一短暫的表情變化中我還是看出來,她是聽懂了我的話的,但她似乎又在迴避著我的話。

  我心事重重,或許正如孫鴻才所言,我和念冰還是先離開這兒為好,以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又或許去找一趟念夕朝抑或凡塵法師,興許他們能看出念冰身上的變化。

  此時時間已經到了傍晚,待我吃完飯打算關門休息的時候,一隻蒼老的手卻突然從外邊探了出來,抓住了就要合上的門檐。

  「林笙,這麼早便關門休息,可一點都不像年輕人的習慣吶!」

  一個同樣蒼老的聲音從屋外傳來,我打開了門,卻見一個老人正站在門外。

  只見這個老人穿著一身藍色花布群,頭上包著一頂黃綢頭裹,儼然一副異人的打扮。

  我朝著這個不請自來的陌生老人打量了好一會,卻是越看越覺得熟悉,隨即朝他問道,「這位老先生,不知你是何方神聖?」

  來人啞然一笑,「哼,林笙,你可是貴人多忘事吶!老夫是苗疆寨主李宏方,當初暮老哥確立你為衣缽傳人時,老夫我可是有親臨光顧呢!」

  聽了這話,我頓時恍然大悟,當初暮行舟在將自己道門的人脈故友介紹給我時,我確有見過這位老前輩。

  而先前和我一起前去歸雲寨最後不幸死於王泉手下的鬼娘,也是他得意門生之一。

  「原來是李老先生,失敬失敬!不知老先生此次前來是為何事?」

  明白了這點後,我隨即和李宏方說起了客套話。

  可李宏方的目光卻掠過我看向了身後的念冰,「老夫此次來,當然是為了你身後的這位姑娘!」

  為了念冰?

  我皺起眉頭,一種不好的預感也由心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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