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只要你肯娶我
「林笙,剛才我要你救我的時候,你不是說兩不相幫嗎,怎麼現在我要殺他們,你卻坐不住了?」
彼岸憤怒的質問聲響徹而起,蘊含著一抹濃濃的怨念和不甘心。思兔閱讀sto55.com
我雖然替念夕朝和凡塵法師擋住了來自彼岸的攻擊,可來自她的血線猶如一根根鋼針般,不斷刺入了我的靈魂深處,以至於我體內的兩大靈魂符陣劇烈震盪,綻開了絲絲裂紋。
這一刻,我才發現自己和彼岸的實力差距有多大,完全如隔天塹。
「彼岸,一切因果都在我,能不能……放過他們?」
我吃力的朝她說道,蒼生杵也隨即飛出,一股強大的吞噬之力從中爆發了出來。
在這股吞噬之力的引導下,那原本朝我襲來的血線立即調轉了方向,開始瘋狂地湧入了蒼生杵中的惡鬼世界。
這些血線看似細小,可一經湧入惡鬼世界,卻立即化作一股鮮血浪潮,侵襲四方。
被囚禁其中的鬼靈因此發出陣陣嘶聲哀嚎,他們由靈魂所化的身軀不斷被腐朽隨後又不斷新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蒼生杵中的這一突變讓我感到頗為驚詫,而彼岸朝著蒼生杵看了一眼,如血的眸子裡一絲訝異一閃而過,很快又恢復了陰沉。
「哼,當初他倆對付我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被困入夢中的時候,是我在幫你救你,可現在你怎麼待我的?我有難了你冷眼旁觀,我動真火了你又在拉偏架,是你薄情寡義,是你負我在先!」
來自彼岸的怨念暴增到了極致,以至於原本鮮紅的雙眼瞬間化為了漆黑,她周圍的天地也像是步入了深夜一般,一片昏暗。
「既然如此,那你就放過他們,什麼仇什麼怨衝著我來就行!」
我雖然不知彼岸對我一片心意因何而起,可還是硬著頭皮如此說道,因為我很清楚,自己如若繼續支撐下去,哪怕即便為冥鬼之軀,也將在她的血線頃刻間灰飛煙滅。
「放過他們?這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給我一個不殺他們的理由。」
彼岸臉色冰冷依舊,可來自她的攻擊卻在這一刻變得緩和起來了,似乎並不急著對我動手。
「因為他們一個是帶我步入道門的授業恩師,一個是將我領入佛門的知遇之人。」
我得到了短暫的喘息,隨即朝她如是說道。
然而,彼岸搖了搖頭,「這個藉口還不夠換他們的命。」
「好吧,他們一個是我妻子的爺爺,一個是我妻子的救命恩人。」
「妻子?」
聽了我這話,彼岸原本略顯好轉的臉色再度陰沉了下來,「就是那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看著彼岸的臉色變化,我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可在她如夜的眼神注視下,我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哼,這可是一個很不錯的理由,已經足夠我殺他們千百遍了!」
說話間,那遍布於天地間的血線立即調轉了方向,卻是繞過了我繚繞周圍的鬼火,直接襲向了身後的念夕朝以及凡塵!
「等等!」
看到這一幕,我的心裡大急,連忙大喊道,「你……你說,我究竟要怎麼做才可以放他們一馬?」
對此,彼岸沒有馬上言語,她的雙眸逐漸從黑暗化為殷紅,又從殷紅回歸常態,一片空靈。
「這個嘛……其實也簡單,只要你肯娶我。」
啥?
我的身體莫名一個哆嗦,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這個從聚魂棺中跑出來,不知道在陰間活了幾百年的女魔頭,居然讓我娶她?
可是,我和她真正認識也才三天而已,雖然確實有同床共枕,但也是因為她借了一張和念冰一模一樣的皮囊,才引來這一極為荒誕的誤會。
除此之外,我和她並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礎,她的這番突然言語,卻是讓我猝不及防。
更何況,鬼知道這個女魔頭的真實面目,究竟是一個怎樣凶神惡煞的模樣呢!
「彼岸,你好歹是來自陰間的魔,在陽世也堪稱頂尖的存在,這玩笑是不是開的有點過了?」
帶著這一想法,我頗為尷尬地朝她問道,同時下意識朝念夕朝看了一眼,而後者原本蒼白的臉色已經化為鐵青。
當初念夕朝為我和念冰主持完婚禮後,得知我與茹若初已成血婚,便已經氣得七竅冒煙,而今如若再娶一個妄圖殺他的人為妻,也不知會要氣憤到何種田地。
然而,彼岸卻搖了搖頭,「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說話間,那一道道血線猶如游蛇般迅速朝著念夕朝凡塵聚集而來,隨時就要將他們圍而殺之。
我不敢再質疑她這句話的真假,但一時間還是沒能反應過來。
我還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會被人逼婚,而且還是在以他人性命為要挾的情況下。
我下意識朝著念夕朝以及凡塵法師看了一眼,那一根根血線不斷在他們周圍遊走,仿佛隨時就有可能讓他們身死魂隕。
「好……我答應你,只要你能放過他們,不在道門以及俗世再造殺孽,你說什麼我都答應。」
無奈之下,我只好選擇了妥協,畢竟眼下除了妥協,我已經找不出第二個選擇。我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在穩住彼岸,讓念夕朝凡塵安然離開後,自己該如何從容脫身為好。
隨著我的話落,那一根根血線卻是立即從我們三人周圍收回,盡數回到了彼岸的之身。
而原本在她周圍洶湧的血水,此時也盡數消散。
原本還一臉殺意的她,此時渾身戾氣盡斂,卻在三兩步間騰挪數百米,眨眼抵達了我的近前。
「林笙,既然你已經答應娶我,那現在咱們也該回家了。」
彼岸來到了我的近前,沖我莞爾一笑,卻是和先前的女魔頭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回家,幹嘛?」
「當然是準備婚事了,你剛剛答應我的,難道轉眼就忘了?」
此時的彼岸眼神平靜如水,她真的按照我的要求放下了殺伐,可現在,卻已經到了我履行條件的時候了。
「阿彌陀佛,造化弄人,孽緣,孽緣……」
這一刻,凡塵法師不禁唏噓長嘆,對於這一極具戲劇性的結局也是一臉困厄。
「老禿驢,你就這麼執意想要殺我嗎?」
聽了這話,彼岸的臉上微微一寒,朝凡塵法師如是問道。
凡塵法師雙手合十,渾身鮮血未休,「人與魔,自古以來水火不容。」
「哼,水火不容?可你不要忘了,在陽世數千年的歲月長河中,殺人最多的始終是凡人自身。若說人魔不兩立,那人與人之間豈不是不死不休?」
彼岸如是說著,聲音里卻是流露著一絲嘲弄。
聽了這話,凡塵法師微微一愣,隨後回答,「佛曰,世人皆苦,苦於苦海無涯。解救蒼生於苦海,讓人間安詳太平,便是佛門中人畢生之夙願。」
「你們這些禿驢,說起話來一個個道貌岸然,可最後結果又如何?還不是和芸芸眾生一樣置身苦海之中,捲入道門是非之中。你們連自己都解救不了,又如何解救天下蒼生?」
原本還勢同水火的二人,此時卻是開始了一番長談,而他們二人的話語,卻是越聽越覺得是在談佛論道。
彼岸的三言兩語巧舌如簧,卻是聽著也頗具道理,讓凡塵法師一陣語塞,一時間居然不知該如何回應。
過了好一會,凡塵法師朝她問道,「這位女施主,老衲見你頗具慧根,敢問在陰間之時,是否曾有修行佛法?」
說這句話的時候,凡塵法師儼然收斂了自己所有敵意,以一種非常謙卑的姿態朝她問道。
似乎在他看來,彼岸對佛法的精通更要在他之上。
彼岸搖了搖頭,「佛法?沒修行過,不過我倒是在陰間的盡頭聽一個老和尚念了幾百年經,每當我失眠的時候都會去找他,他的經文可真是一副催眠良藥。」
對此,凡塵法師不曾言語,他忽然變得滿臉愁容,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過了好一會,他雙手合十躬下了腰身,朝彼岸說道,「原來如此,既然女施主早已結下佛緣,那麼今日之爭便確是老衲無禮唐突了。」
留下這句話,在確認彼岸確實已經放下了對他的殺念後,凡塵法師隨即帶著滿腹心事離開了,甚至都不曾與我跟念夕朝道別。
「好走,不送。」
彼岸衝著凡塵的背影冷哼了一聲,隨後目光一轉,落在了一旁始終不曾言語的念夕朝身上。
「老頭子,我現在已經不打算殺你們了,你是打算哪裡來便哪裡去呢,還是一道前去潛龍鎮,參加我和林笙的婚禮?」
聽了這話,正攙扶著念夕朝的我止不住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