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無路可逃
如我所料,我的再次出逃招來了彼岸無盡的憤怒,一股充斥著無盡威壓的陰氣頓時席捲整個潛龍鎮。思兔sto55.com
在這股陰氣的侵襲下,原本還人模人樣的撈屍人齊齊發出一陣悽厲哀嚎,他們身上的畫皮猶如被風刀子掠過一般,頓時綻裂開一道道深長裂痕,大量的屍水從中滲出,露出了他們原本行屍走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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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已作新娘妝的彼岸面色冰冷得可怕,雙眼也瞬間化作殷紅。潺潺的鮮血開始在她腳下涌動,化作一道血潮載著她快速地朝著載有我稻草替身的烏篷船迅速追去。
見此,我當即將油門踩到了底,奔馳車開始以一百八十碼的時速沿著江邊公路背道而馳。
若單論速度,我是萬萬比不過彼岸的,所以我才特意以一道稻草替身吸引她的注意,希望趁著她追擊稻草替身的工夫,給自己爭取更多的逃離時間。
此時,我的意志透過稻草替身看向了身後,只見彼岸腳踏血潮,貼著黃河水面氣勢洶洶的追了上來。
見此,我當即動用了留存於替身中的所有心力,將烏篷船加速到了極致,不過眨眼工夫便已經逃竄出了十來里地。
可饒是如此,二者之間的距離還是越來越近,在追逐了約莫一刻鐘後,無盡的血潮便從兩側紛涌而來,將烏篷船團團圍住,隨後猛地收攏。
蓬!
在血浪四面八方的侵襲下,烏篷船瞬間支離破碎,破碎的木板甚至還沒來得及落到水面,便已經在血水侵蝕下化為了烏有。
與此同時,一根根細長的血線從彼岸的手心探出,纏住了我的稻草替身。
「林笙,當年你一句花言巧語,騙得我在陰間等了你那麼多年,現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就真的這麼討厭我,真的那麼怕我,真的的不肯履行自己當初的諾言嗎?」
彼岸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她看著被血線纏至半空的我,眼神里流露無盡怨念。
可是,這只是我的一具稻草替身,自然無法回應她的話,而我本體也沒有對她做出任何回應,開著車在夜色中繼續一路奔逃著。
咯吱!咯吱!咯吱……
隨著血線的拉緊,一陣陣不安的碎裂聲從稻草提升的身上響徹而起。
彼岸原本怨念的眼神瞬間凝滯了,轉眼間便化作了一抹無盡的憤怒。
「林笙,你這個言而無信的負心漢,你不是個東西!」
彼岸一聲痛哼,來自我的稻草替身頓時支離破碎,化作漫天的草屑紛飛當空。
真是有毛病,要真是我前世欠下的風流債找我前世去,幹嘛都算在我的頭上來!
我的心裡嘟囔了一聲,在這番背道而馳間,我和彼岸之間已經拉開了至少五十來里地,燈火通明的潛龍鎮也早已遠遠甩在了後頭見不著影。
我極力隱藏著體內的氣息,車輛的馬達也因為疾速馳行發出陣陣劇烈的顫鳴。
此時的我正在玩命逃跑著,可至於該逃去哪裡,我的心裡一時間也沒有底。
方外我肯定是不能去的,因為彼岸是從聚魂棺中被釋放出來的,鬼知道那陰離門主和彼岸是什麼關係。
而天行門太遠,懸棺門茹若初獨木難支,眼下我唯一的選擇,便是奔往隱山門了。
沉江客的真正本事到底有多強我雖然不清楚,但只要他願意,那麼替我擋住這個女魔頭或許沒有問題。
「林笙,你給我回來!不然你信不信我把鎮子裡你所有的師兄弟都殺光!」
可就在這時,來自彼岸的聲音瞬間陰氣傳盪四方,清晰的傳入了我的耳中。
原本蟄伏我體內的冥鬼受到她的氣息影響,卻再一次有了自行復甦的跡象,以至於一道道陰火開始不由自主從我體內噴薄而出。
在我的意志鎮壓下,冥鬼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絲消停,可車頂卻依舊騰起了熊熊大火,一時間青煙直冒。
「愛殺殺去,要不是他們這些二愣子,我今天也不會被落得逃婚的地步!」
我小聲的罵了一句,穩著車輛繼續一路疾行。
可是,就在我以為自己終於得以逃脫彼岸的魔掌時,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卻突然從路邊的黃河古道中傳盪而來。
我下意識看向了車窗外,卻見波濤洶湧的黃河水面上,一股血色的浪潮竟是乘風破浪,幾乎與公路上的我並肩而行。
而在那血潮之上,一個身穿紅嫁衣的女人正在看著岸邊,或者說正看著路上的我,殷紅的雙眼充斥著無盡怨念。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我本以為已經被遠遠甩開的彼岸。
我知道她的速度很快,但眼下我和她可是隔著幾十里地啊,怎麼可能眨眼間便現身於此!
可不管我信與不信,她終究察覺到了來自我的氣息,並且追到了此地。
「林笙,你是自己主動回去跟我成親,還是讓我請你回去?」
彼岸朝我問道,深深的怨念引得黃河當中陰氣撩動,陣陣鬼靈的悲泣聲響徹不絕。
「彼岸,你有完沒完,我對你根本就沒有任何感情,甚至完全就不認識你,你一再逼著讓我娶你,這樣有意思嗎?」
這一刻,我終於忍不住內心的憋屈,朝著她大吼了一聲。
「不想娶我,當初就別招惹我,既然招了我,你就得為我負責,而不是一走了之。」
「娘希匹,這該死的前世!」
我大罵了一聲,任憑彼岸再說什麼,我都索性懶得在搭理。
可就在這時,黃河之中的血潮一陣涌動,卻是突然消失不見了,連帶著彼岸一道無影無蹤。
沒等我反應過來,一個紅色的人影卻出現在了我的近前。
本已消失的彼岸,此時卻是攔在了馬路中間,擋在了車的前方!
蓬!
一聲的撞擊聲響徹而起,繞是我立馬踩下了剎車,可疾行的車輛還是在慣性中一路疾馳,重重地撞在了彼岸的身上。
彼岸的身體頓時四分五裂,化作了大量的鮮血,將整個車窗玻璃都染成了血紅。
車停了,我的心裡猛地一沉,可我並不是因為擔心彼岸的安危,只因那些覆蓋車身的鮮血此時正源源不斷朝著車廂內匯聚,最終在旁邊的副駕駛位上凝聚,化成了彼岸的本體。
彼岸坐在我的旁邊,她不曾再有言語,眼神悵惘地看著前方的黑夜,臉上浮現著一抹哀怨的神色。
我重重地一拍方向盤,索性放棄了逃跑,因為我很清楚,不管自己怎麼逃,最終都難再逃出她的手掌心。
「說吧,你有什麼要求,除了讓我娶你讓我去死,其他的我都答應。」
我揉了揉眉心,頗為頭疼的朝彼岸說道。
彼岸無言,她就這麼看著我,安靜的看著我,眼中的怨念終究消失,卻逐漸被一抹陰冷所取代。
過了好一會,她終於開口了,「林笙,我突然覺得,我待你的方式從一開始就錯了。我不應該對你這麼溫柔,或許不講理一點會更好。」
話落,我感覺自己的身體猛地一緊。
低頭看去,卻見一絲絲血線不知何時從彼岸的身上探出,卻是緊緊勒住了我全身!
「彼岸,你這是幹什麼!?」
「你說我幹什麼,當然是把你綁回去跟我拜堂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