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凡心的孽徒


  「凡心法師,怎麼是你!?」

  看到來人後,我不禁驚呼出生。思兔sto55.com

  是的,這個突然出現在馬路對面的僧人,正是來自覺禪寺的凡心法師。

  之前更是與我在興田鎮一同對付過由枯榮所化的秋老虎,而現在則在無常祖師的意志下,隨同枯榮苦行人間修行。

  可我怎麼也沒料到,這個於偉所說的佛門師父,竟然會是他。

  「阿彌陀佛,林笙你怎麼到這來了?」

  不僅是我,凡心法師的臉上也是一片訝異,當即收起了剛才的佛門威嚴,匆匆忙穿過了馬路,來到了我的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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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是自覺禪寺而走,而今於俗世相逢,可此情此景卻是讓我們雙方都難免一陣尷尬。

  感情鬧了大半天,打的卻是自家人的臉。

  可是,這個於偉卻未能識得現場氣氛的微妙變化。

  在凡心到來後,他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踉踉蹌蹌站起身來,朝著他說道,「師父……這個鄉村道士竟然敢對我動手,還請您為弟子做主!」

  聽了這話,凡心臉上的難堪之色變得越發濃郁了。

  他朝我露出一絲歉意的眼神,隨後看向了一旁的於偉,「跟為師老實交代,剛剛到底是怎麼了?若是妄自誣陷嫁禍,就莫怪為師不給你顏面。」

  說這話的時候,凡心法師的臉色很是嚴肅,卻是讓於偉不覺一陣哆嗦。

  在凡心的這一眼神中,於偉咽了咽口水,卻是不敢誑語,一五一十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聽完他的講述,凡心原本還算和煦的臉頓時陰沉了下來。

  對於凡心,於偉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害怕,當即說道,「師父,今天這事兒確實是弟子有錯在先,但您也知道我和孫倩的事情,我也是為了照顧她的情緒,才……」

  「閉嘴!」

  沒等於偉說完,凡心當即勃然大怒,一個巴掌結結實實的落在了於偉的臉上。

  於偉被扇地在原地轉了半圈栽倒在地,整個人一下子懵住了,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你這個孽畜!你可知道這二位是誰!就連你師祖都得禮讓三分,你卻敢無端冒犯,虧得貧僧今日來參加你的婚禮,真把我的臉給丟盡了!」

  凡心法師朝於偉大罵道,隨後對我說道,「林笙,今日雖是我這孽徒大喜之日,但他冒犯你在先,你但可不必念及舊情,要殺要剮你表個態,貧僧親自了結了他!」

  聽了這話,我心裡一陣哭笑不得。

  要知道早在覺禪寺時,凡心法師就是出了名的護短,他的這番話無非是他的逢場作戲,想以此平息我的怒火,讓我放於偉一馬。

  我笑著朝他問道,「凡心法師,我記得你這些年來一直留於覺禪寺中,為何在這兩千里之外的地方,還收了這麼個俗家弟子?」

  「還不是因為貧僧早年,得了他祖父一飯之恩!」

  凡心法師告訴我,他年少時老家曾鬧饑荒,他為了逃荒遠走他鄉流離失所,最終成了一個乞丐。

  在自己快要餓死的時候,是於家的祖父給了他一碗粥一條破棉襖,讓他得以在災荒年間活了下來。

  後來,凡心法師得到遊歷人間的枯榮認可,削髮為僧皈依佛門,成了覺禪寺凡字輩四大高僧之一。

  功德圓滿後,凡心念及過往一飯之恩,便返回俗世找到了於家,賜予了於家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又傳授後人佛法以庇佑門楣。

  今天是於偉的婚禮,凡心法師也因此特意前來,不曾想即將拜堂時,於偉卻因為一個電話匆匆而走,沒想到卻在這兒觸了我的霉頭。

  而我本就無再刁難於偉之心,也索性賣了凡心一個順手人情,說道,「既然他是法師您的恩人之後,那麼晚輩也不便再多計較,你可以帶他走了。」

  聽了這話,凡心法師如釋重負,隨後又朝於偉說道,「孽徒,還不快謝恩!」

  「謝……謝大人不殺之恩!」

  這一刻,於偉早已沒有了先前的囂張跋扈,朝我連連磕頭說道。

  我不曾再理會他,便打算和念冰一同離去。

  「林笙,你且等等!」

  這時,凡心忽然又叫住了我,問道,「若貧僧所得信息無誤,你和念冰現在理應身在覺禪寺中,理當置身佛光庇佑下,為何眼下卻來了這兒?」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哦,我和妻子閒來無事,所以想暢遊人間。」

  「既是暢遊人間,又怎可不一睹人間風情?」

  凡心說道,「正所謂不打不相識,二位既然來了,不如便隨貧僧一道,參加我這孽徒的婚禮如何?也算消除誤會結一善緣,順便再讓這孽徒給你賠個不是。」

  「俗世的婚禮我還真從沒見過呢,看看熱鬧捧個場也挺不錯。」

  沒等我開口,一旁的念冰卻率先回應了。

  我雖然對俗世婚禮並無興趣,但既然念冰這麼說了,我自然也無異議。

  對此,凡心當即大悅,他給了於偉一個眼神,而後者則整理了一下自己狼狽的儀容,隨後帶著一抹不甘心,朝著我們恭敬的做出了一個請字。

  不一會,幾輛豪車便朝著這兒駛了過來,其中更有一輛路虎皮卡,這是為老白牛特意準備的。

  這一切,都讓那個酒駕女看在眼裡,可她也只是隔著馬路看著,眼神里流露出濃濃的怨恨和悲傷。

  據於偉說,這個女人名叫孫倩,是他交往多年的紅塵戀人,本來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雙方甚至都已訂婚定下了婚期。

  可於家的長輩卻並不待見這個女人,他們認為自己兒子的婚姻,理應從家族的利益出發,理應娶一個有利於家族發展的女子。

  正因為如此,在二人婚期將至時,家父不顧於偉的反對,毅然拒絕了他與孫倩的婚姻,轉而讓他娶另一個對家族未來有好處的女人。

  而今天是於偉的婚禮,孫倩因為不滿這一結局而跑來於家大鬧一場,並且喝了很多酒,可最終還是落寞而去,不曾想失意間卻和我們迎面撞上,從而出現了剛才的那一幕。

  在得知了這一事情經過後,我心裡的怒火也隨之消停了三分,感情又是一個為紅塵所困的失夢人。

  而於偉也朝著孫倩看了最後一眼,帶著滿臉的無奈和愧疚,終究還是不情願地坐回了車中。

  眼下我們所深處的地方叫做洛河市,而於家依靠著投資房產以及礦山建材生意,已成洛河首富,是跺跺腳都能讓整個城市抖三抖的土皇帝。再加上覺禪寺的關係,可以說俗世道門兩道通吃。

  我們沿著河邊大道一路行了約十里有餘,不一會便駛入了這一帶最繁華的生活區。而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座占地近百畝的中式別墅群赫然出現在了我們眼前。

  而這兒,便是於家的府邸所在地。

  一輛輛停靠在周圍的豪車琳琅滿目,當地諸多有頭有臉的人物也都前來參加了於偉的婚禮,整個豪宅看起來熱鬧非凡,但又散發出一股別樣的氣息。

  因為新郎的突然離走,整個婚禮現場陷入一片極為難堪的境地,所有人都在大門口等著於偉的到來,而身穿婚紗的新娘也在不停地抹著淚。

  「臭小子,今天你可將我於家的臉給丟盡了!趕緊給我去拜堂成親,事後我再收拾你!」

  這時,於偉的父親氣沖沖地走了上來,朝著他怒斥了一聲。

  經過凡心的佛法治療,於偉臉上的淤腫已經消失,他捋了捋略顯褶皺的西裝,臉上的那抹無奈和怨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冷沉。

  「聽您的,成親。」

  於偉說著,便上前挽住了新娘的手,不曾理會她的哭泣,也不曾給予她絲毫安慰,踏著紅毯朝著婚堂走去。

  見此,原本尷尬的現場再度熱鬧了起來,各種煙花沖天而起,交響的喜樂齊齊彈奏,婚童們也在大人的示意下上前捧起了新娘的婚紗裙擺,伴郎伴娘與諸多賓客也紛紛送來了婚禮的祝福。

  原本還鐵青著臉的於父,此時也換上滿臉笑容,端起酒杯與各黑道白道的友人把酒言歡,仿佛先前的插曲完全不存在一般。

  一場看似盛大,實則充滿了怪異的婚禮,就這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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