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在這一刻從地底響徹而起!

  在五行道法的攻擊下,一連串粗壯的竹根被我連根拔起,地面上也因此出現了一條長達數里的深長溝壑。思兔閱讀sto55.com

  可是,這僅僅只是竹根的冰山一角,還有更多依舊掩藏在地下,一直延伸到山門之外。

  

  但五行之力此時已順著暴露在外的竹根一直延伸向地底深處,開始瘋狂地蠶食著竹靈聖的生命!

  山門之外,有著一片茂密的竹林,而那兒則是這個竹靈聖的根基所在。而這一刻,竹林發生一陣劇烈的震盪,一棵又一棵參天巨竹突然生出,緊接著又迅速枯萎轟然坍塌。

  而蔥鬱的竹林此時也落葉紛飛,各個竹子的枝杈間開始有大量如麥穗般細長晶瑩的白花爭相盛開!

  竹子開花,意味著一片竹林的生命走向了盡頭,也意味著一個竹靈聖走向隕滅。

  那個本來還身在懸棺門的竹靈聖,此時卻是出現在了那片竹林當中,他站在一棵早已坍塌的巨竹前,一朵接著一朵的竹花在他身上接連盛開,將他的整個身軀徹底籠罩。

  那原本盎然的生機,在他的身上徹底抹滅,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無盡的蕭瑟與淒涼。

  可在他隕滅的前一刻,他緩緩伸出了手,朝著我指了過來,「奪走她,奪走她!在我們七賢隕滅前,一定要將她帶走!!」

  竹靈聖所說的她,自然是指的我懷裡的茹若初。

  我實在想不明白,竹林七賢為什麼會對茹若初抱有如此敵意,竟然寧可玉碎,也要與茹若初為敵!

  撲通……

  一聲悶響響起,竹靈聖在說完這句話之後轟然倒塌,他身上的竹花在這一刻盡數枯萎,一顆接著一顆如拳頭大小的竹果在他的身上迅速生長,最終歸於黃土。

  這個竹靈聖隕滅了,可其他六賢卻並不曾因為自己同伴的消亡而感到任何恐懼,反而齊齊朝我和爺爺發動了瘋狂的攻擊!

  一時間,一根接著一根的粗長竹根從地底破土而出,猶如一顆顆長鞭朝著我們掃蕩而來。

  大量的竹葉也如鐵刀子一般不斷朝我們飛射,在地面留下一道道深長的劃痕。

  這些竹靈聖究竟怎麼了?他們明明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對手,為什麼卻依舊還在這飛蛾撲火,不搶走茹若初誓不罷休!?

  「竹林七賢,以你們的道行沒這膽子與懸棺門為敵。告訴我,站在你們背後的人究竟是誰,是誰指使你們來的!」

  我朝著周圍的竹靈聖發出一聲怒喝,眼下除了受人指使抑或脅迫,我實在想不通他們膽敢冒犯我們的理由了。

  「我等乃奉聖諭!聖諭讓我等與懸棺門為敵,我等便與懸棺門為敵!聖諭讓茹門若初死,我等便讓茹門若初死!」

  這一刻,一個又一個的人臉從竹中浮現,齊齊朝著我發出如是回應。

  而下一秒,七根粗壯的竹根朝著我當頭落下,引得大量土石翻飛。

  聖諭!?

  來自蒼生杵的九九八十一道杵影紛飛於我和爺爺左右,這些竹根還沒來得及靠近我們分毫,便已被杵影盡數斬斷,而他們的話卻也讓我頗為驚詫。

  要知道,靈聖是由一方天地靈氣所化,其天職本是庇佑一方風水,可我還從沒見過有靈聖膽敢對一方宗門出手的事情。

  竹林七賢的幕後指使者我不得而知,但顯然不會是一個簡單人物。

  為此,我的心裡隱隱產生了一種不安。而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前往覺禪寺,讓無常祖師相救於茹若初,若在這兒和竹林七賢繼續糾纏下去,難免突生變故。

  帶著這一念頭,我當即動了殺心,大量的鮮血從我的身上洶湧而出,在上空化作了一口鮮血懸棺。

  「竹林七賢,既然你們非要蚍蜉撼樹,那麼今日我便成全你們!」

  話落,我的手一招,那口來自我的血棺當即紛飛而出!

  眼下的血棺並非直接襲向進擊而來的竹根,而是掠向了山門外的那片連綿竹林,而那兒便是竹林七賢的地界,也是他們本體匯聚之地!

  仗著蒼生杵的庇護,此時從四面八方紛飛而來的竹根與竹葉,不曾對我傷及分毫。

  而也索性懶得理會竹林七賢,看向了一旁的爺爺,「爺爺,我們走吧,前去覺禪寺救下若初再說。」

  聽了這話,爺爺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不斷從地底紛飛而出的竹子根莖,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隨後,爺爺從懷裡掏出了那面封印著我殘魂的青銅鏡,交到了我手裡,「孫娃,你的殘魂自己先拿著,以防有不測。」

  我點頭結果,便背著若初和爺爺一道快速的朝著河邊走去。

  啊!!

  這一刻,一連串悽厲的慘叫聲從遠方的山林之中響徹而起。

  此時,血棺已經飛掠至前方竹林上空,蘊含著至陰至寒之氣的鮮血猶如洪水一般傾瀉於下方竹林!

  鮮血所過之處,成片成片的竹子接連坍塌,還沒來得及倒地便已經枯萎腐朽化作了潺潺屍水。

  而鮮血在腐蝕了周圍的竹林後,更是深入了地底,附著在了埋藏深土之下的層層根莖。

  一時間,從四面八方朝我攻擊而來的大量竹根突然齊齊爆裂開來,化作漫天的殘骸飛散一地。

  而前方的竹林中,此時也有一根根粗長的竹根從地底探出,像是受到了一種極大的威脅一般,開始瘋狂地鑽入地底隨後又再度探出,妄圖逃離這片被血棺所籠罩的竹林。

  可這時,血棺之中爆發出一股磅礴的吞噬之力,來自竹林之中盎然的生命之力,猶如潮水一般朝著血棺洶湧而來!

  這一刻,那些埋藏地底的竹根在鮮血的腐蝕下盡數腐朽,大片大片的土地因為地底的中空而迅速坍塌,而暴露於外的則受到了血棺的侵襲,來自它們的生命力量紛紛湧入棺身之中,它們的本體也迅速凋零,化作了一截又一截的枯木坍塌當場。

  不過眨眼間,我眼前數十里範圍內的竹林已變得滿目瘡痍,盎然的生命氣息徹底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枯黃和死氣沉沉。

  隨著連成一片的竹根接連被毀,藏身竹子之間的竹林七賢再也無處遁形,紛紛從竹中顯露身形。

  可他們的身上,不是被鮮血腐蝕出一個個碩大的坑洞,便是被剝奪了生命力量形同朽木,成片的竹花在他們身上接連盛開,可還沒來得及結果又再度枯萎抑或腐朽。

  「得懸棺門中天地靈氣庇護,你們才得以通靈化形,心中不存敬畏,竟敢對懸棺門主心生覬覦,此罪無可恕!」

  看著遠處那六個即將隕滅的竹靈聖,我發出一聲冷喝,滾滾音浪在心力加持下響徹天際。

  「我等今日此舉,乃尊奉聖諭而行,蚍蜉既無撼樹之力,理應身死,而我等未完之事,自然也將由後來者繼之!」

  然而,面對自己的消亡,竹林七賢卻是顯得極為平靜,在竹花不斷的盛開與凋零中,他們六人看著我,卻是異口同聲如是言。

  「是嗎,待到若初無恙,我定會回來與你們算帳,將這一帶的所有樹妖連根剷除!」

  說著,我的手猛地一捏,懸浮於他們上空的血棺當即爆裂開來,化作一道赤色的血幕朝著他們籠罩而下。

  悽厲的慘叫再度生起,可轉眼歸於平靜。

  在我目之所及中,所有竹林盡數消亡,而依賴竹林而生的竹林七賢,此時也在我的手中全部隕滅。

  「唉,這竹林七賢背後的人究竟是誰呢?前幾天咱們還聚在一桌打著牌九,現在卻突然反目與我懸棺為敵,如今的世道……可真是讓我越來越琢磨不透了!」

  爺爺看著遠處被夷為平地的竹林,不禁發出一聲嘆息,眼神里一絲悲徹,一絲感慨,可更多的是憤怒和疑惑。

  「爺爺,今日之事決不能就此一筆勾銷,等我將若初送去覺禪寺,我定會折返一探究竟。不管背後的作俑者是誰出於什麼目的,我都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留下這句話,我們也沒有理會身後幾乎毀於一旦的懸棺門,當即大步走出了山門,來到了河邊。

  隨著幾枚銅錢入水,一艘烏篷船緩緩浮出水面,矗立船頭的擺渡人也隨即深深鞠了一躬。

  我朝他說道,「天外山,覺禪寺。」

  「尊貴的大人,很榮幸為您效勞!」

  擺渡人點了點頭,待我們上船後,便拍動了手中的竹篙,隨著船隻一個晃蕩,陣陣水花從底下涌動而出,就要將船隻淹沒。

  可在船隻即將入水時,我忽然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要知道,此地經過一場大戰之後,山門中四十八座石山被毀,周圍的竹林也盡數枯萎凋零屍水橫流。

  按理說,任何一個人看到這一幕後都會無比驚訝並且頗為疑惑才對。

  可是,這個擺渡人卻顯得格外的冷靜,仿佛並沒有看到這滿目狼藉,抑或對這一切早已了解。

  來自我的心力悄然縈繞於擺渡人的周身,卻見他身上雖然陰氣森森,但這股陰氣並非來自尋常鬼道人,而更像來自某種其他的至陰生物!

  「尊貴的大人,您的眼裡看起來有疑惑。」

  擺渡人察覺到了我的心力所及,他緩緩轉過了身,布滿膿瘡的臉上擠出一個詭魅的笑容。

  我的心裡猛地一咯噔,原本鬆弛的神經再度緊繃了起來,「你並不是方外擺渡人,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大人您難道真的沒有看明白?」

  擺渡人朝我笑著,周圍的水面在這時陷入了劇烈的震盪,一道道粗長的黑影在水底下瘋狂竄動,引得大量水浪拍岸而起!

  見此,我不曾猶豫,蒼生杵在我的意志下當即紛飛而出,直朝著這個擺渡人侵襲而去!

  沒有絲毫意外的,這個擺渡人當即被蒼生杵貫穿了胸膛,可他的體內並沒有如我想像中一般血肉翻飛,相反卻是有一股黏稠的紅色汁液從中飛濺而出,散發出一股攝人心魂的詭異幽香。

  擺渡人笑看著我,以身上的創口為中心,他的身體當即綻開一道道深長裂痕,隨後徹底爆裂開來!

  蓬!

  大量黏稠的汁液從他的體內噴濺而出,腳下的烏篷船也在這一刻發出劇烈的震盪!

  我下意識低頭看去,卻見船隻的模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的甲板和船艙,不知為何卻化作了一根根粗長的藤蔓。

  而在藤蔓之上,赫然生長著一片片碩大無朋的樹葉,以及一朵朵鮮紅的妖艷屍花!

  嘩啦啦!

  一陣激盪的水花聲從腳下響起,我低頭看去,發現水面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而在漩渦中央,一朵直徑達到十米的屍花忽然從水底下探出,它綻開了布滿尖刺的花瓣,猶如一張血盆大口般直朝著藤蔓上的我們鯨吞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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