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長生天,崑崙靈童!
我怎麼也沒料到,在我和茹若初就打算離開之際,竟然遇到了先前從手中逃跑的長生天,而追殺他的人,赫然是我先前見過的古道門沙民!
在眾人頻繁的攻擊下,長生天渾身傷痕累累,殷紅的鮮血染盡了破碎的僧袍。思兔閱讀
可饒是如此,強大如他卻並不曾對這些人予以還手,只是一昧的躲避著。
「你們走開,貧僧不願殺手,貧僧只欲返回故土,你們不要逼我!」
隨著一刀深破胸膛,長生天驚恐的朝著追殺而來的人吼道,熾熱的鮮血從他的口中噴薄而出。
可面對長生天的警告,以雲中山為首的眾多沙民無動於衷,手中的刀刃依舊不斷的朝著長生天落下。
長生天本屬佛門,雖然口頭強硬,卻終究不敢對他們予以還擊,只是一昧的抱頭鼠竄,不一會便逃到了距離桃山村村口五里之外。
可長生天是永生門人,他和九州道門天生就處於對立面。
可他是靈童,還沒有覺醒自己前世的力量和記憶,此時的他依舊心向泯善。
因為被迫獻出永生之血,使得九州道門眾生毫無阻礙赴入黃沙,他也因此承受了梵無天的憤怒,被永世剝奪了赴入永生門的權利,而先前庇護於他的摩柯寺眾僧,也被梵無天盡數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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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眼下的遭遇,想著他先前遭遇的種種不堪與折磨,我的內心終究流露一絲不忍。
帶著這一念想,我也不再繼續觀望,當即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山下迅速掠進,攔在了長生天以及眾沙民之間。
「林笙,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看到我突然出現,陷入絕境的長生天突地一喜,可聲音里緊接著又流露出無盡的恐懼和擔憂。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也很詫異會在這裡再見到你。」
我朝長生天這麼說著,卻是不緊不慢拔出了蒼生杵,一股紫色的流光當即朝著前方掃蕩過去。
蒼生之力所過之處,陣陣悽厲的哀嚎頓時響徹而起。
蒼生之力侵襲下,這些沙民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抗,便一個個身軀崩碎,化作了黃沙飄散當場。
「魔!魔現黃沙,當誅!」
和先前一樣的,雲中山又吐露著和以前一模一樣的台詞,卻是瞠目欲裂,引動漫天黃沙就朝著我攻襲而來!
可此時的我,已不復先前在黃沙一般一無所有,所有法器力量俱全的我,這些沙民在我眼中與草芥無異。
隨著我信手一揮,一股紫色光幕隨即傾瀉而下。
在這一光幕之下,包括雲中山在內的眾多沙民紛紛發出聲聲悽厲的哀嚎,他們的身軀隨即層層破滅,最終皆化作黃沙飄散當空!
處置完這群追兵後,我隨即將目光落在了長生天的身上,而後者察覺到我眼神所及後,不覺身體一顫。
「林笙,你……你是不是料定了我會前來此地,所以故意在這兒等我?」
長生天的臉色一陣蒼白,朝我這麼說道。
「我可沒有這麼無聊,只是湊巧我的道門之妻也在這,所以我就來了,可沒想到剛到第二天,你也來了,可真不是冤家不聚頭。」
我朝長生天這麼說道,而他先前的話語也不禁引來了我的好奇,「對了,你來這幹什麼?」
「因為這裡是我的出生地,是我的故土,是生我養我的父母所在的地方。」
長生天告訴我,桃山村是他出生的地方,七歲那年,摩柯寺的祖師從山村里將他接入了寺中,自此成為僧人。
可兩百年來,長生天依舊不忘自己出生的故土,在得知梵無天要抹滅他故土家鄉人後,他便趁亂逃離,直接奔來了桃山村,不曾想半道卻遭遇了沙民的圍攻堵截。
桃山村,竟然是長生天的故土!
聽了這話,我不禁啞然失笑,看來真是無巧不成書,不是冤家不聚頭。
可長生天的種種遭遇我都看在眼裡,只要他一日不覺醒前世,那麼他對我便無任何威脅,我也沒必要將他視為生死大敵。
帶著這一念想,我回頭看了一下村口聚集的眾多村民,朝長生天問道,「既然如此,那你可記得自己過去可是生於何處人家?」
聽了這話,長生天的目光掠過了我,也同樣朝著前方眾人看去,眼神里不覺流露陰霾。
他不曾有言語,卻是鄭重的跪在了地上,朝著眾人磕了九個響頭,隨後起身走出三步,又繼續磕頭。
三跪九叩中,長生天來到了桃山村的村口,來到了眾人的面前,隨後深深低下了頭,朝眾人說道,「不肖子孫長生天,今日襤褸歸鄉,叩見諸位故土故人!」
聽了這話,原本還在看熱鬧的眾村民臉色頓時呆愣住了。
「長生天?這……這不是當年生在咱們村的靈童大人嗎?」
「可是,靈童二十歲便可返回聖門歸位成聖,但他現在這樣子……不像是覺醒了過往呀!」
「天地保佑,沒想到兩百年前生在咱們村的永生大人並沒有遺忘我們,再度歸臨了咱們村中!」
一時間,所有村民議論紛紛,有的驚訝有的欣喜有的迷惑,儼然眾生百態相。
而常老漢看著跪伏在地的長生天,他不由自主的朝前走了幾步,整個人莫名的顫抖了起來。
「你……你就是長生天,當年出生在桃山村的靈童?」
常老漢朝他這麼說道,聲音里卻是透著極度的激動。
長生天抬起了臉,點了點頭,他看著常老漢,眼神里的陰霾卻是變得越發濃厚了。
「長生天……長生天!哈哈,沒想到啊,時隔兩百年,您竟然又歸來了!」
常老漢高興的走了上來,當即將他扶起,「大人您可知道,老漢我跟你可是一家人吶!按照輩分,我還得叫您一聲曾叔祖呢!」
聽了這話,我和茹若初頓時愣住了,而其他村民此時也都看著常老漢,眼神里充滿了高興和羨慕,似乎這在桃山村里本就是一件眾所周知的事情。
「曾叔祖,您可不知道,自從您離開之後,我們可無時無刻都在念叨著您呢,而今幾代人都已經老去,您可終于歸來了!有著您在,以後咱們桃山村可就有好日子過咯!」
常老漢越說越是高興,拉著長生天的手就朝著屋子裡走去。
對於常老漢的這一動作,長生天不曾有拒絕,可他眼中的陰霾卻是變得越發濃郁了,甚至幾度流露出敵意。
察覺到長生天的這一異常,我也不禁心生警惕,和茹若初交換了眼神後,隨後緊跟著走了上去。
不一會,我們便跟著常老漢長生天他們返回了木屋裡,桃山村的其他村民也紛紛放起了鞭炮點起了天燈以示慶賀,小小的山村一下子顯得好不熱鬧。
可看著自己的故土,看著自己的故人,或者說是後輩,長生天的眼中並不曾流露絲毫喜悅。
他時不時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稍稍處理了自己的傷勢後,他朝常老漢問道,「你可知道,我父母的墳冢在何處?我今日前來,只為祭拜他們。」
「當然,當然,高祖他們的碑就立在後山,我……我這就帶大人前去!」
常老漢連連應和,隨後興沖沖的去廚房裡拿出了酒肉作為祭品,邀請著長生天一道出了門。
不一會,二人來到了後山,長生天也隨即將酒肉擺在了墳前,鄭重地磕了幾個響頭。
長生天雖然是永生門人,但他前世未曾覺醒,而在他此時的記憶里,他依舊是摩柯寺的僧人,桃山村也是生他養他的地方,他對這兒也寄託著無比深厚的感情。
可是,當他從自己父母的墳前站起時,他眼中的陰霾與殺意卻已變得毫無掩飾。
原本還泯善和煦的他,不知為何卻變得異常陰沉。
下一秒,他朝著我掃了一眼,朝常老漢問道,「我問問你,林笙是好人嗎?他在這村子裡,待你怎麼樣?」
常老漢也被長生天的這一眼神嚇到了,可還是毫不猶豫點了點頭,「那當然,我活了大半輩子,可從沒見過這麼慷慨的大人了,這不昨天他還動用大能為咱們村賜福了呢,現在咱們各家各戶可是魚米滿倉,足夠咱們三五年衣食無憂了呢!」
「哦,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你們也安心上路吧。」
話落,長生天的臉一寒,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了手,刺向了常老漢的胸膛!
噗!
伴隨著一聲血肉破裂聲響起,長生天的手竟直接深入了常老漢的胸膛之中,捏住了他的心臟。
常老漢原本和煦的笑容消失了,整個人因為痛苦而劇烈的抽搐起來。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長生天,「大……大人,您為什麼要……」
滋啦啦!!
沒等常老漢說完,長生天的手已經從他的胸膛抽出,一株屍鬼草卻是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什麼家人,什麼故土故人,在我來之前,你們都已經死了,死在了永生門人手中,死在了我的牽連之中!!你們存在我眼前,不過一縷假象!」
看著手心的屍鬼草,長生天發出了一聲悲徹長嚎。
隨著他猛地一捏,這棵屍鬼草當即在他的手中破滅,常老漢的身體也因此應聲倒地,隨著一陣寒風吹過,他的身體隨即化作黃沙飄散當空。
見此,我的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我怎麼也沒料到長生天會突然對自己家族後人動手,怎麼也沒料到先前對我百般招待的常老漢,竟然會是一個身種屍頭草的沙民!
這又是怎麼個情況?
我的心裡萬分驚愕,隨後朝著長生天看去。
可長生天不曾理會我,而是看向了村中還在載歌載舞的眾多村民。
「我的故土,我的故人,不允許精絕詛咒輕易玷污!」
話落,長生天化作一道殘影,直朝著眾多村民掠去,浩瀚的佛光隨即從他身上爆發而出。
悽厲的慘叫響徹而起,只在瞬間歸於死寂。
長生天雙手合十,來自村民的鮮血伴隨著他的佛光籠罩周身。
「永生門,你們當真如此決絕,對付我一人還不夠,非要滅了我九族才肯善罷甘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