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 再見俞向天
「楚江?一個熟悉的名字。黃河古道,好一個熟悉的地方!」
鬼差的臉上鬼火縈繞,卻是縈繞出一個詭魅的笑容。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楚江,是我當初潛入歸雲寨時所用的假名,而黃河古道,則是我修道的地方。
這個鬼差的這番話語,無疑讓我心中生出層層疑雲。
「這位大人,不知您有何賜教?」
我朝這個鬼差如是言,在警惕的同時,也無不流露出一絲詫異。
然而,這個鬼差無言,卻是朝著那尊負責引渡的半神躬身說道,「回稟大人,這個名為楚江的亡魂是卑職故友,不知大人可否大開方便之門,免了他烙印之苦,為他在桃止山謀一份差事?」
聽了這話,我的心裡頓時生出一陣詫異。
我在桃止山人生地不熟的,為何卻有人突然願意為我開脫?
可在我狐疑間,那尊半神回過了頭。
半神似乎對這鬼差頗為信任,隨即點了點頭,「本尊為你破例也不是不可,但你切記,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謝大人大量!如此小人且斗膽,讓他成為桃止山一巡山長,負責山外一方安寧。」
「由你安排,本尊放心。」
二人一番簡單的對話後,眾多鬼靈靈魂烙印仍在繼續,而這一鬼差則朝我使了一眼色。
我雖然不知這鬼差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好歹也為我逃過了靈魂烙印之劫,而他似乎對我並不陌生。
帶著這一念頭,我隨即跟著他離開了此地。
鬼差走了好遠,終於在某處人煙僻靜的地方停了下來。
「楚江,這個名字可這真不多見,我第一次聽聞時,還是在歸雲寨中,但此名乃假名,其真正的身份乃為林笙。」
鬼差環視了一眼周圍,意味深長的朝我說道,「林笙,你說我說得對嗎?」
楚江……
這個名字確實曾經為我所用。
當初在歸雲寨中,為了避免嚴守柯的懷疑,我在嚴世寬的建議下用了這麼一個名字。
自打歸雲寨之謀破滅後,我也鮮有再用及這一虛名,卻不想如今在陰間往事重提,卻立馬被一鬼差看出了其中端倪。
而真正知道楚江這一名的,也定然是我在人間有過接觸的人,並且他也直接認出了我的身份。
由此論斷,這個出現在我眼前的鬼差,無疑是我在人間的故人,可對於這故人是敵是友,我卻無從知曉。
為此,在被這鬼差拉入偏側後,我的心裡也不禁泛起一陣警惕,手依舊按在了蒼生杵上。
而後者看著我的這一動作,卻是露出了一個隨和的笑容。
「林笙,你切莫擔心,我並非你的敵人,而是你的故人,還請放下你的敵意,你的敵意可真是讓我萬分惶然。」
鬼差如是言,繚繞在他周身的鬼火開始逐漸收斂,逐漸化作了一個中年人的模樣。
而我朝著他看了一眼,還是覺得萬分陌生。
「抱歉,我突然想起來了,你似乎並未見過我本來的樣子。」
鬼差也從我的眼神里察覺出了一絲端倪,一番言論後,身上陰氣鬼火再度繚繞。
直到這時,這個鬼差方才顯現出一副為我所熟悉的模樣。
只見他化作了一具骷髏,骷髏的身上披著一件破舊的袍子,通體只留下些許殘肉掛於身中,他的周圍縈繞著陣陣黑色的陰氣,掩蓋了下方大片森白的骨骼,而在他那空洞的眼眶中,還閃爍著昏暗的幽藍鬼火。
這副模樣,我自然是萬分熟悉的,正是陰離門二長老俞向天!
「俞向天?你這個濃眉大眼的,怎麼也背叛了彼岸成為東方鬼帝的馬前卒了!?」
我立即認出了這個鬼差的身份,帶著過去的恩怨當即朝著他破口大罵了起來。
是的,這個出現在我眼前的鬼差不是別人,正是人間陰離門的二長老俞向天!
俞向天是為人間方外占卜人,借著彼岸給出的一線天機,從而引動了我和念冰之間的情劫,使得念冰情劫觸動化身成魔,滅了無常肉身佛,毀了茹若初魂魄,誤殺了念夕朝。
可以說,我今天所遭受的一切,都是間接拜俞向天所賜,或者說是拜彼岸所賜。
之前陸消川就和我問起過,若是再見俞向天我將如何處置,我當時雖然表現的心平氣和,可此時真見到他本人,還是氣得怒不可遏。
熊熊的陰火在我的身上燃燒,濃濃的殺意外發而出,直朝著俞向天侵襲而來。
「林笙……大人,您切莫心急,我當初所為,皆為彼岸授意,這是您妻子之間的陰謀,我不過是被迫捲入其中是非的路人而已!」
察覺到我的怒火,俞向天瞬間示起了弱,「更何況,您此時正在桃止山中,想來也正缺了一位引路人。」
聽了他的這番話,本來熊熊的殺意逐漸收斂。
我朝著四周審視了一圈,發現並無任何鬼差抑或半神注目此間,隨即頗為不悅的看向了他。
我朝著俞向天上下打量了一眼,「俞向天,你當初在人間之所為,皆是得到彼岸的授意,按理說事後陰間之行理應官運亨通才對,為何今日卻淪落成了這般地步?」
對於普通人來說,鬼差無疑是一份美差,但俞向天怎麼說也是陰離門二長老,更出手引動神明的情劫。
而今一朝淪喪,卻落為了鬼差,怎麼看有些賞罰不均。
對此,俞向天的臉上流露一絲苦澀,「大人您有所不知,在下與陸門主一樣皆效忠於主上彼岸,可我得罪的是您,是您的妻子念冰。」
「如今的迷魂殿中,實際的掌權人是懸棺門的顧野王,以及覺禪寺的無我,您是懸棺門鼻祖,而念冰又隸屬佛門,這兩方我皆以得罪,故而不敢在迷魂殿久留,匆匆去往了酆都城,意圖尋彼岸庇護。哪想這一過程中,卻突聞陰間廟堂動盪,彼岸被鎮壓,無奈止於苦厄之旅上。」
「結果路途不幸被五方鬼帝封阻,我被迫赴入了桃止山中。而負責審訊我的半神原是陽間人,見我道行不錯,又精通占卜,故而網開一面,讓我當了桃止山的巡山鬼差。」
俞向天簡單的向我敘說了自己在陰間的歷程,卻也是一路磕磕絆絆。
我對俞向天雖然記恨,但他不過是彼岸與念冰衝突間的一枚棋子,如何抉擇由不得他自己。
冷靜下來想明白其中的因果後,我也無法多責怪他什麼,隨即選擇了默言。
「大人,之前在人間時,我不止一次聽聞門主欲往陰間,謀上一神職,不知他現在身處何地?」
見我的怒意逐漸消散,俞向天試探性的朝我問道。
我沒好臉色的朝他看了一眼,「陸消川現在已隨我赴入陰間中,可因為彼岸之變故,故而未能與我同行,而今且暫留迷魂殿。」
「如此就好,門主心系陰間多年,若是因此變故而徒生劫禍一招功業盡棄,無疑太不值當。」
俞向天長鬆了口氣,點了點頭,隨即又朝我問道,「那麼,大人您此次孤軍深入桃止山中,不知又為何事?」
聽了這話,我下意識流露出一絲警惕。
俞向天於我,並不是值得相信的人,他與我唯一的交集,無疑是人間故人。
他雖曾效忠於彼岸,但他如今終究成了神荼鬱壘麾下的鬼差,我無法對他表以充分的信任。
俞向天顯然也察覺出了我的這一擔憂,隨即恭敬說道,
「大人,我知道我與您在人間時誤會頗深,但您也應該明白,如今此間桃止山中,您真正能信任的,也僅剩小人一人了。」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