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決戰上位神!


  一聲痛哼從鬱壘鬼帝口中響起。

  由弱水所化的冰刺朝著他迎面而來,在他金色的鎧甲上留下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劃痕,而他的左臉也被劃開一道深長的裂紋,冥火所化的鮮血潺潺流出。

  身為上位者的鬱壘鬼帝受傷了。

  是的,他受傷了!

  可冰矛的大絕部分力量都已被神鐧所擋住,所謂的冰刺不過是強弩之末,雖然讓他受了傷,可也僅此而已。

  轟隆隆!!

  在傷痕出現的瞬間,遠方的桃止山出現了陣陣轟鳴。

  只見有幾座數百米的山峰猶如被無形的利刃生生削過一般,頓時齊齊斬斷坍塌下來,引得煙塵滾滾。

  可這些山峰在坍塌之後,大量的碎石並沒有如想像中一般飛濺當空,相反卻化作了一抹流光消散當場。

  

  而鬱壘鬼帝臉上以及雙手間的傷痕,也在須臾間恢復如初。

  一方世界一方神,鬱壘與神荼鬼帝共享桃止山,而桃止山便是他們作為上位神的一方世界。

  世界不滅,神明永存。

  「你竟然讓我受傷了?你毀了桃止山一隅山河!千百年來,可還從未有人膽敢行如此妄逆之舉!」

  這一刻,鬱壘鬼帝用手抹了一把臉上並不存在的傷痕,頓時勃然大怒。

  是啊,畢竟在他的眼裡,我早已不是前世魔神,早已退去了以往榮光,在他的眼裡,我不過是一介螻蟻。

  可他怎麼都沒料到,區區一螻蟻竟敢主動挑戰他這一尊上位神,甚至還讓他受了傷。

  這對上位神而言,無疑是一件奇恥大辱!

  可我並不曾理會他的這一震怒,心神一動,一道傳送符應運而生,直接將我帶到了鬱壘鬼帝的近前。

  由弱水所化的蒼生杵,徑直朝著他的胸膛刺去!

  看到這一幕,鬱壘鬼帝勃然大怒,再度舉起了神鐧,蓬勃的冥火從神鐧之中呼嘯而出,化作了一道滔天魔爪,直朝著蒼生杵抓了過來!

  轟!!

  一水一火相撞於長空,水火不容的兩股力量再度爆發了劇烈的衝擊,引得一道一道氣浪席捲當場。

  水與火,相互吞噬相互滲透。

  而在三生禪的加持下,化身弱水形態的我,赫然有著與鬱壘鬼帝分庭抗禮的能力。

  在鬱壘鬼帝對我不再輕視後,在他動用了真格之後,我們二人的對抗瞬間僵持了下來,陷入了對峙的境地。

  水火侵襲,波及著四周,也傷及著我們自身。

  來自我們雙方的神力相互滲透,不斷侵襲於對方身軀。

  在兩股力量對沖的正中央,我們二人也因此受到侵襲,一道道裂紋在我和鬱壘鬼帝身上蔓延開來。

  這些傷痕在鬱壘鬼帝身上並不曾留存多久,很快便恢復如初。

  可桃止山中轟鳴不斷,一座接著一座的山巒因為他的受創而坍塌崩裂。

  我的情況與鬱壘鬼帝也好不到哪裡去,可此時支撐著我化作弱水形態的世界,並非來自蒼生杵,而是來自未知的遠方。

  遠方的遠方是何方世界,我不知道。但管他的呢,只要能將眼前的鬱壘鬼帝擊敗,只要能將這所謂桃止山一舉摧毀,那麼即便那一方世界盡數毀滅,也與我沒有絲毫的關係!

  帶著這一念頭,我索性放下了防禦,迎著冥火再度向前挺近了一步。

  蒼生杵也不再迎擊鬱壘鬼帝的正面抗衡,當即脫手而出。

  一時間,前方的層層水幕消散一空。

  見此,鬱壘鬼帝眼中一喜,自以為抓住了一個空隙,隨即化作一道殘影飛掠上前,神鐧重重地刺入了我的胸膛之中。

  轟!!

  浩瀚的冥火順著神鐧從我身體內部爆發開來,由弱水所化的身軀頓時變得一片熾紅,流淌的弱水也仿佛被煮開了一般,開始劇烈沸騰起來,騰騰的水霧也隨即繚繞四周。

  「魔神,今日且看我毀了你一方世界!」

  這一刻,鬱壘鬼帝的臉上流露一抹猙獰,浩瀚的冥火不斷從神鐧之中爆發而出,最後又透過我體內弱水外發而出。

  我的整個身軀,也幾乎被層層火光割離得四分五裂。

  對此,我熟視無睹。

  隨著我意志一動,蒼生杵在長空中划過一道環形殘影,徑直刺向了鬱壘鬼帝的後背!

  鬱壘鬼帝怎麼也沒料到,我竟然會動用這般近乎同歸於盡的手段。

  在蒼生杵即將襲來的瞬間,他立即感覺到了不妙,當即打算抽身躲閃。

  可我本體此時卻向前走出了一步,直接讓神鐧貫穿了胸膛從後背穿透而出,而我的一隻手,也死死地抓住了鬱壘鬼帝,渾身的弱水不斷朝著他衝擊而來,讓他無從動彈。

  「鬱壘,你既已重傷了我,若想毫髮無傷選擇離去,未免太痴心妄想了!」

  我朝著鬱壘鬼帝發出一聲冷喝,卻是牢牢禁錮著他,看著那蒼生杵毫無阻礙地刺入了他的後背!

  噗!!

  一聲如天籟之音的血肉破裂聲從鬱壘鬼帝身上響起。

  由弱水所化的蒼生杵刺穿了他由神鐵鑄造的金甲,刺入了他的血肉,最終從他的胸前探出。

  冥火所化的滾滾鮮血不斷順著他胸口他創痕噴薄而出,周圍的大地也隨即化為大片焦土。

  而我也隨即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刺穿他胸膛的蒼生杵。

  「魔神,你……你簡直瘋了,竟然打算與我玉石俱焚!!」

  這一刻,鬱壘鬼帝終於察覺出了我的這一用意,可為時已晚。

  隨著他的胸膛被洞穿,後方的桃止山中,成片成片的山巒連根拔除,那矗立於山巒間的各方神像也悉數無存,一條長達數十里的裂痕也隨即出現在了山巒之間。

  「玉石俱焚?不不不,我可從沒有過這樣愚蠢的念頭,我只是單純為了殺你,為了毀你一方世界!」

  我搖著頭,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猙獰。

  不曾屬於自己的所以無關緊要,前世連著一瓢弱水一同交付於我的這一方世界,我並不知是一處何等地方,也不知究竟是什麼來歷,可這一方世界卻是實實在在的替我承受住了鬱壘鬼帝所有的攻擊。

  而這一方世界,也不知比蒼生杵中的惡鬼世界強大了多少倍,在鬱壘鬼帝的瘋狂攻擊中,在我的神識感知中,卻是依舊牢牢存在,安若泰山。

  可與之相比,鬱壘鬼帝卻顯得狼狽得多。

  來自蒼生杵中的弱水,此時正不斷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又在水行術下化作了一根根冰刺,肆掠於他身體內外。

  不過眨眼間,他的身軀已經千瘡百孔,大量的水箭伴隨著冰刺不斷破體而出。

  這一刻,我的身上冥火噴薄,鬱壘鬼帝渾身冰水交加,二人儼然皆遭受了重創!

  轟隆隆……

  伴隨著鬱壘鬼帝的重創,桃止山境內猶如地震一般,發出陣陣劇烈的震盪。

  周圍的大地猶如被一雙雙無形的大手生生撕裂一般,綻裂開一道道深長的溝壑。

  一座接著一座的大山轟然坍塌,大量的草木化為烏有,屍水所化的江河為此斷流,整個桃止山中也因此鬼嘯連連,猶如地獄修羅。

  這一戰,我與鬱壘鬼帝兩敗俱傷。

  可我的臉上從容依舊,只因後者對我施加的重創皆以轉嫁到了後方支撐著我的那一方世界之中,可那座世界並不屬於我,而我也並不曾知曉其來歷,即便毀了也絲毫不痛心。

  但鬱壘鬼帝的臉色卻是變得越來越難看起來,只因桃止山是他的一方世界,是他身為上位神的一地根基,桃止山遭受重創,也是在變向的削弱著他們東方鬼帝的力量。

  一旦桃止山徹底毀滅,那麼無疑將從上位神的高位之上跌落,淪為魚肉。

  對此,我明白,鬱壘鬼帝也同樣明白,而他更比我愛惜自己的一方世界。

  「魔神……你和冥界究竟有著怎樣的關係?一條冥河……這就是你膽敢與我正面抗衡的依仗嗎!」

  鬱壘鬼帝看我的眼神完全變了,竟是罕見的流露出了一絲恐懼。

  冥界,冥河?

  而在之前,鬱壘鬼帝還曾說起過冥河之主這一稱謂。

  可我不過陰間一過客,今生在此逗留時間太短太短,對於陰間格局參悟並不通透。

  但不管如何,他的這句話是對的,那庇護於我的那一方隱秘世界,正是我對抗他的最強依仗!

  「鬱壘,你可知道我的師兄王泉,是我留存世間的最後一絲人性。一旦這絲人性被剝奪,我便只剩下了神性。你覺得僅剩神性的我,會以怎樣的手段回報讓我磨滅人性的始作俑者?」

  弱水涌動,在我的臉上匯聚出一個猙獰的微笑,而這一抹微笑瞬間潰散,化作了無盡的冰冷和殺意。

  「我的師兄死了,他在陰間應該有一個風光的葬禮,理應和神明一樣擁有豐厚的陪葬品!」

  「而今日,我便要讓整個桃止山,為我的師兄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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