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西方鬼帝王真人


  平都山下,此時四座用於公審的高台已經搭起,各方人馬亦齊聚此間,四周戒備森嚴。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55.🄲🄾🄼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在這些人中,我看到了犬戎、祝雞翁、嚴子卿等陰間各方小世界的領主。

  迷魂殿中,天行門柳敬亭、隱山門雲漸離、陰離門夜長央亦齊聚於此,陸消川、俞向天、棋叟嚴守柯相隨左右。

  而身為證人的琴童黃笙簫、書狂墨子規、畫痴丹青書,以及他們三族所有死難者,亦齊聚於此,受到酆都城最為嚴密的保護。

  神荼鬱壘、嵇康周乞、張衡楊雲等五方鬼帝亦親自坐鎮此間,隸屬他們麾下的各路神明也同樣悉數到來。

  在各路神明當中,我看到了囹圄廟典獄長司馬欣,以及夜遊神使喬坤。

  認識的不認識的,大半個陰間的眾多勢力,此刻皆匯聚於酆都城中,等候著陰間之母的公審。

  可在眾多神明之中,唯獨不見酆都城的主人酆都大帝,即便我將意識覆蓋整個城池,也沒有察覺到關於他的絲毫蹤跡。

  不見至高神陰長生,這讓我在長鬆一口氣的同時,也不禁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安。

  而當我帶著迎親隊伍來到平都山下時,所有人都齊齊朝我看了過來。

  有震驚,有恐懼,有憤怒,有無奈,儼然眾生百態相。

  琴童書狂畫痴見到我後,瞬間面若寒蟬,下意識就朝著後面退了數步。

  犬戎祝雞翁嚴子卿或是搖頭或是嘆息,無法理解我為何還要重赴此山中。

  雲漸離敢怒不敢言,夜長央滿臉凝重,柳敬亭眼露詫異。

  而最憤怒的,無疑是東方鬼帝神荼鬱壘。

  「魔神,你不是已經被我們所擒,鎮壓抱犢山中嗎,為何會安然無恙至此,甚至還晉升為準神!?」

  「中央鬼帝,你們最好給本帝一個交代,魔神……可是你們私自放走?」

  我的到來,讓神荼鬱壘勃然大怒,或者說是惱羞成怒。

  對於二帝的質問,嵇康卻是選擇沉默以對,只是低頭校著手中古箏,假裝無事發生。周乞泯了一口酒,依舊一副醉生夢死的模樣。

  兩尊中央鬼帝的態度讓神荼鬱壘怒上心頭,可終究不曾敢拿他們怎麼樣。

  「真是有意思,本尊今日要迎娶陰間之母,偏偏趕上了陰間之母的公審之日,真是不湊巧!」

  我看著眼前的芸芸眾生,冷哼道,「要不這樣,先讓本尊與她成了親,了去一段千年宿命後,你們再審判她如何?」

  「魔神,你簡直狂妄。不要忘了,你現在不過一準神,可在你面前的是九大鬼帝、百眾准神、以及萬千陰兵,你膽敢孤身入瓮,已是必死無疑。」

  這時,一名道者模樣的神明往前走出一步,朝著我如是言。

  他乃西方鬼帝王遠,又被世人稱之為王真人。

  據說他在生前與酆都大帝陰長生本為故人,死後赴入陰間,便立即得到了陰長生提攜,受封於嶓冢山,深得陰長生器重。

  與此同時,又有一人並肩而來,「本帝聽說過你魔神的傳說,陰間之母也不止一次預言你將會彼岸花開的那天前來迎娶她,可你前世終究已經隕落,今生的你,恐怕是無法應驗兩千年前的那一宿命了。」

  此時說話的,乃另一尊西方鬼帝趙文和,據說曾是人間一戰將,開疆拓土立下無數汗馬功勞,沙場喋血後赴入陰間,最終位列仙班,與王真人共治嶓冢山中。

  和神荼鬱壘一樣的,這兩尊西方鬼帝對我充滿了濃濃的敵意。

  我朝他們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可我如果執意要在今日迎娶陰間之母,成全這一段千年宿命呢?」

  「娶與不娶並不重要,你緣何至此亦無足輕重,只因你此行是為死路,你膽敢步入此間,就必然隕滅此間。」

  西方鬼帝王真人如是言,一柄八星銅錢劍無聲浮現手中。

  「魔神,聽說不久前你曾重創了桃止山的兩位東方鬼帝,而今本帝不才,斗膽請魔神賜教!」

  聽了這話,神荼鬱壘的臉上不由流露一絲惱怒。

  上位神有著上位神的孤傲,即便知道我不容小覷,可當著大半個陰間眾生的面,卻也不敢拉下臉面對我群起而攻之,而是打算與我來一場公平的對決。

  可我搖了搖頭,「我此行無異與眾生為戰,我只是想要迎娶迷失在紅塵中的愛人,還請真人行個方便,成全了這段千年姻緣。」

  王真人回之以一冷笑,「今日,你是註定迎娶不了陰間之母的。而你若無意為戰,必將要同時承受九尊鬼帝的怒火,還請你好自斟酌。」

  「王真人盛情,本尊若再有拒絕,豈不是不識好歹了?還請真人賜教!」

  話落,蒼生杵落於手中,佛鬼道三系神力跌宕起伏,大量蒼生之力從杵中爆發而出。

  「曾在歲月長河中覆滅三界蒼生的魔神,今日卻於陰間再言蒼生,這是何等可笑!」

  王真人一聲冷喝,當即一步上前。

  而他一步之間,便是十里之遙,瞬間抵達了我的近前,八星銅錢劍朝我直刺而來!

  嗡!

  一劍落,萬道劍影接踵而至,如萬千虹光直朝著我正面侵襲而來!

  見王真人出手,我也不曾有絲毫遲疑,也隨即起步相迎,浩瀚的蒼生之力在蒼生杵中疾速凝聚,最終化作一道紫色天光爆發而出。

  轟!!

  天光與萬千劍影激撞於天地間,周圍的大地也隨即發出一陣劇烈的震盪,原本就已經溝壑縱橫的一方世界,也因此再添了幾分裂紋。

  萬千劍影轟射而來,饒是蒼生之力所向披靡,可在這萬劍齊發中,依舊止不住的潰散開來。

  待到光柱抹滅,來自劍影的餘威也隨即朝著我侵襲而來!

  見此,我的瞳孔一陣緊縮,當即舉起了蒼生杵加以格擋。

  轟!

  一劍落下,蒼生杵因此發出一陣劇烈的轟鳴,我持著蒼生杵的雙手也因此一陣劇痛,渾身繚繞的冥火激盪不休。

  上位神終究還是上位神,即便此時我已成為準神,但想要正面擋住王真人的天罰一劍,依舊舉步維艱。

  嗚嚦嚦!……

  就在這時,陣陣鬼嘯之音從蒼生杵中響徹而起,惡鬼世界門戶大開,陣陣吞噬之力從中爆發而出,籠罩了我的周身。

  接下來的萬千劍影,在接觸到我的瞬間,便立即受到這股吞噬之力的引導,沒入了惡鬼世界中。

  劍影猶如天罰,開始不斷轟擊於這一方世界之中。

  可此時的惡鬼世界,已經承接了一整個忘川河的力量,早已不復過往的羸弱。

  王真人的這一劍,並不像先前神荼鬱壘一樣,對我的這一方世界造成滅頂之災,僅僅只是斬斷了幾個山頭,便再無任何的建樹。

  在惡鬼世界的承載下,他的這一劍被我平穩接下來。

  我和王真人的這一戰,發生在酆都城中,爆發在眾人的眼前。

  「這……這魔神不過才准神之境,他居然能硬接住西方鬼帝的一劍!」

  「不合常理,王真人在上位神之境已達千年,魔神照理完全沒有一合之力才對!」

  「怪不得魔神敢孤身入瓮,原來也是有備而來!」

  「可不管如何,上位神與准神的差距如隔天塹,魔神此行必死無疑!」

  「……」

  僅僅只是一招之間,酆都城之中頓時傳來無數紛紛議論。

  與王真人一戰,我雖然在一劍之下便已置身下風,可我的這一出手,還是出乎了眾人的意料。

  「這方世界的力量不完全屬於你,這是陰間之母的力量,她居然將忘川河送給了你!?」

  王真人畢竟是一方鬼帝,第一世間就察覺出了惡鬼世界中的端倪,當即露出一絲愕然。

  對此,我一聲冷哼,「我說了,彼岸是我的妻子,贈送一方世界給她的丈夫,又有何不可?」

  「哼,陰間之母真是情深入魔,一方世界竟讓她就這麼隨意送給了薄情郎,真是荒謬至極!」

  「依我看,荒謬的是你們才對!」

  說著,一道意志當即降臨於惡鬼世界中,那些盛開於河道兩岸的彼岸花,當即迎合著我的意志,發出陣陣劇烈的激盪。

  「既然你們今日非要審判彼岸,那麼今日,我且就用彼岸的力量來對付你們!」

  話落,一朵彼岸花從惡鬼世界中呼嘯而出,迎著狂風在長空之中盎然綻放。

  彼岸花一經顯現,便開始瘋狂的吞噬起這一方世界的力量。

  那細長的花瓣在陰氣的滋潤中舒展延伸,不過眨眼間便已化作百丈之長。

  生長於花瓣之上的尖刺,也開始迅速徒增,一根根皆長達數十米有若長矛林立。

  一朵彼岸花盛開於風中,萬千彼岸花隨即浮現,在風中茁壯成長,我們所在的頭頂上空立即化作了一片血色的花海。

  陰風吹過,一股濃郁到了極致的詭魅花香從彼岸花中散發而出。

  攝魂的氣息瀰漫方圓百里,許多修行低下的鬼靈陰兵紛紛雙眼化作漆黑,迷失了心智。

  一時間,這些被攝魂的傢伙要麼突然痛哭出聲,要麼慘嚎大叫,要麼突然拿起了武器,開始無差別的攻擊起了自己的同伴,現場當即引起了一場不小的騷亂。

  我無心理會這些螻蟻眾生,隨著手一指,所有彼岸花當即自長空而落。

  彼岸花細長的花瓣緩緩張開,一根根尖銳的長刺散發出陰森的寒光,有若一張張血盆大口,朝王真人直撲下來!

  「花開彼岸天,此花若是出自陰間之母的手中,本帝或許還有三分忌憚,但出自魔神之手,不過小兒把戲。」

  看著漫天花海張開血盆大口洶湧而來,張真人發出一陣不屑冷哼。

  只見他雙手持劍立於天地,隨著陣陣神力激盪,八星銅錢劍隨即發出微微震盪。

  一時間,一枚枚由白色流光所化的銅錢虛影從劍身之中震盪而出,拱衛周身。

  隨著王真人意志一動,這些銅錢虛影當即朝著四周爆發開來,迎向了漫天花海。

  銅錢之中,蘊含著磅礴的毀滅之力,每一枚銅錢命中,便有一朵彼岸花當空綻裂,大量的花瓣伴隨著花液紛飛長空。

  不過須臾間,所有彼岸花已被他盡數摧毀,沁人的花香充斥於整個天地。

  對於這一幕我並不曾感到有絲毫意外,畢竟彼岸花只有在彼岸的手中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力量,而我充其量不過是借花獻佛。

  趁著王真人這一分神之際,大量的蒼生之力再度從蒼生杵中爆發而出,化作了一柄長達百丈的紫色長刃。

  而在萬千彼岸花消亡隕落之際,我也化作一道殘影快速飛掠上前,在王真人尚未收回攻勢之際,以蒼生之刃重重刺向了他的胸膛!

  錚!!

  一聲錚鳴,從王真人近前響徹而起。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