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九章 夜長央的戰爭


  我怎麼也沒料到,曾為人間梟雄的夜長央,如今墮入陰陽界後,竟會淪落成奴隸,淪為以鮮血與性命取悅於上位者的角鬥士。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對此,暮行舟嘆道,「我在墮入陰陽界不久,便得知了夜祖師到來的消息,當時他連著打傷數名守墓人,最終寡不敵眾被俘。我和凡念籌集了所有家產,可才不過一千陰幣,實在難以抵得上他的身價。再後來得知他的消息,他已被賣入天絕城的鬥獸場,成了喋血角鬥士。」

  「林笙,我不知道你現在修行究竟有多高,但是將夜祖師救下來,應該不成問題吧?」

  

  暮行舟對我如是懇求,也道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夜長央……

  我和他第一次見面是在黃沙之地,不過那只是由屍頭草所化的沙民。

  而在陰間之中,他明知我已成陰間公敵,卻依舊願意庇護於我,若不是彼岸現身,只怕他就要遭受陰長生無盡的罪罰。

  對於夜長央,我的心裡多少還是留著一絲人情的。

  「師父,即便您不說,我也會對他出手相救,只不過不急於一時。」

  我對暮行舟說道,「現在,且讓我看看他接下來的戰鬥何如吧!」

  帶著這一念頭,我沒有馬上出手,而是抱著一個看客之心,看向了這場角斗賽。

  只見那人高馬大的格爾坤正手持一柄狼牙棒,一股躁動的氣在他的身上激盪不休。

  隨著主持人宣布比賽正式開始,格爾坤三步做兩步迅速衝上前,狼牙棒隔空朝著夜長央重重落下。

  伴隨著他的這一動作,以狼牙棒落下的位置為起點,一股凌厲的氣從中爆發而出,在地面上撕開一道深長的裂痕,徑直朝著夜長央侵襲而去。

  夜長央的脖子上戴著鐐銬,他的額頭上被蓋著烙印,手中空無一物。

  嗚嚦嚦!

  在對方出手的瞬間,一陣悽厲的鬼嘯之音從他的周身響徹而起,有大量的陰氣從他的身上爆發開來,在他的身後凝聚出一張縹緲的鬼面。

  隨著這張鬼面越發變得實質化,他的身體也逐漸變得虛無起來,最終與那鬼面融為一體。

  煞行術!

  這一刻,身為陰離門上一代門主的夜長央,卻是直接動用了陰離門最具代表性的道法,一股攝人心魂的氣息頓時從鬼面之中爆發而出,侵襲全場。

  那道氣落在他的身上,猶如斬在空氣中一般,僅僅只是撩起陣陣陰氣波動,並不曾再造成絲毫建樹。

  而在這一刻,鬼面張開了血盆大口,在陰冷的狂風中直朝著對手呼嘯而去!

  格爾坤在煞行術下心智短暫失神,等他再反應過來時,鬼面已抵達近前。

  他的瞳孔頓時緊縮,下意識想要躲避,可滔天的陰氣從鬼面之中彌散而出,從四面八方朝著格爾坤匯聚而來。

  陰氣所過之處,他的身體猶如被潑了濃硫酸一般,開始層層腐蝕開來,流淌出黑色的屍水。

  而格爾坤面對夜長央的這一攻擊,竟是毫無反抗之力,只見陰氣順著他的眼耳口鼻,瞬間侵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侵入了靈魂之中,一股強大的靈魂吞噬之力也隨即從中爆發開來。

  啊!!……

  一陣悽厲的慘叫聲頓時從格爾坤口中響徹而起,隨後在瞬間歸於死寂。

  他的靈魂之力已被盡數吞噬,他的肉身在陰氣中盡數腐朽,最終只留下些許骨骼殘留散落當場。

  夜長央雖然淪為奴隸,但前世的底蘊尤在,而這場所謂的戰鬥,卻是在瞬間化作了單方面的屠殺。

  周圍觀眾席上的看客還沒來得及回過味來,這場戰鬥便已經結束,緊接著整個場內爆發出了陣陣噓聲。

  觀眾花錢是來看個刺激的,這樣一場一面倒的比賽,無疑引來了眾人的不滿。

  見此,主持人與後台商議了片刻,隨後宣布道,「恭喜陰間奴,贏得本次戰鬥的勝利!」

  「不過為了響應各位觀眾老爺的要求,主辦方現決定將此次比賽升級為車輪戰,接下來將由九名同樣道行高深的勇士上場,與陰間奴進行鏖戰,直到場內只剩下一人為止!」

  「而現在,比賽繼續!」

  聽了這話,眾人立即發出一陣歡呼,可場內的夜長央卻是滿臉陰沉。

  「夠了!」

  這一刻,夜長央發出一聲怒喝,「我於人間曾為一代宗師,我於陰間亦為半神,我有我的體面,又怎能成為以命博取你們歡愉的玩物?」

  說話間,夜長央化身鬼面飛身而起,竟直接朝著台前的主持人發動了攻擊,「殺了我,或者為我所殺,讓這一遊戲就此了結!」

  話落,一道道黑色的陰氣呼嘯而出,化作了一道道鬼面虛影,在悽厲的鬼嘯之音中徑直侵向了那主持人。

  可看著夜長央的突然來襲,主持人卻回之以無盡的冷漠,眾多看客也以一種看待小丑的眼神看著他,似乎都沒有將他的這一反擊當回事。

  嗡!!

  就在夜長央一擊即將襲向主持人本體時,整個鬥獸場頓時發出一陣奇妙的嗡鳴聲。

  一座覆蓋整個比賽場內的符文大陣,在這一刻悄然浮現。

  來自夜長央的鬼影在接觸到符文大陣的瞬間,便受到一股反擊之力的衝擊,只在瞬間化作陰氣潰散。

  而這股反擊之力隨後又衝著夜長央反噬而來,卻是讓他的鬼面當場破滅,讓他的本體顯現而出。

  伴隨著撲通一聲響,夜長央重重地砸落在了場地內部,看上去好不狼狽。

  而他抬起了頭,看向了那道重新歸於無形的符文大陣,眼神里充斥著一抹愕然,顯然這一法陣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陰間奴,你不要忘了,你是奴隸,奴隸是沒有資格選擇自己宿命的,即便是如何死法也容不得你自己做主。」

  主持人蔑視著他,「不管你前世一代宗師也好,神鬼佛魔也罷,陰陽界中眾生平等,既是奴隸就永遠是奴隸,如何死如何活,都是我們說了算。」

  說著,主持人看了一眼周圍利刃出鞘的眾守衛,示意他們散去,隨後說道,「戰鬥繼續!」

  卡拉拉!

  伴隨著陣陣鐵門開啟聲,我看到又有一個被卸下了鐐銬的所奴隸從門內走進了鬥獸場中。

  在接下來的這場車輪戰中,此人將是夜長央的第一個對手。

  看到這一幕,夜長央的眼中浮現萬千不甘,可正如主持人所說,他的命運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他只能待在這片鬥獸場中,直到戰死的那一天。

  「林笙,你還是快些出手相救吧,夜祖師這是死念已決了啊!」

  看到夜長央的這一舉動,暮行舟終於有些坐不下去了,朝我這麼催促道。

  我點了點頭,隨即從坐席上站了起來,渾身頓時陰氣森森,就大步朝著場內的方向走去。

  而看到我來到擂台邊緣,一旁的主持人微微側目,帶著一絲告誡的口吻對我說道,「這位看官,還請返回坐席中去,否則這符陣傷人可不分人吶!」

  「哦,是嗎,那我倒想試試。」

  說話間,我也不顧這主持人的勸阻,一隻手朝著前方探出,當即動用噬魂術,一股磅礴的吞噬之力隨即侵入了這座符文大陣之中。

  嗡!!

  在我的力量影響下,整個大陣頓時發生一陣劇烈的激盪,原本隱去的符文卻是在我的影響下再度浮現而出,而來自其中的力量,也開始強制性的湧入了我的身軀,湧入了我的四肢百骸,恆偉了我力量的一部分。

  「這……這傢伙是在幹什麼?他這是想毀掉護場大陣!」

  「他這是瘋了嗎,鬥獸場可是天絕城主名下的產業,他這麼做無疑是自尋死路!」

  「嘿嘿,今天這錢沒有白花,看來又有一場大戲要上演了……」

  看到我的這一舉動,頓時滿場譁然。

  而見有人鬧事,負責維持此間秩序的守衛第一時間就朝著我這邊趕了過來。

  可對於這些傢伙,我直接選擇了無數,我也在這一刻催動煞行術,化身成了鬼面形態。

  嗚嚦嚦!……

  悽厲的鬼嘯之音響徹而起,我的整個人頓時掠於擂台的上空之中,磅礴的吞噬之力傾瀉於整個場內。

  咔擦!咔擦!咔擦!……

  在噬魂術的吞噬下,整個符文大陣頓時發出陣陣刺耳的碎裂聲,一個接著一個的符文接連瓦解黯淡,最終轟然破碎。

  而在我的煞行術影響下,所有來犯的守衛眼中瞬間陷入迷離,噬魂術也同樣作用於他們周身。

  啊!!……

  一連串悽厲的慘叫聲再度響徹而起,一道道陰氣侵入了他們的體內,腐朽著他們的肉身,吞噬著他們的靈魂。

  不消片刻工夫,所有進擊的守衛盡數死難,只留下滿地的鎧甲與腐朽的骨骼。

  「夜前輩,許久未見,不曾想您竟墮落至此。」

  沒有了法陣的桎梏,我安然步入場內,來到了夜長央的近前,顯化出了真身。

  看到我之後,原本心如死灰的夜長央頓時瞳孔緊縮,「魔神大人?您……您怎麼也墮入了陰陽界中!?」

  「此事說來話長,還是待將你從此間救出,咱們再慢慢細說吧。」

  說話間,我朝著那主持人看了過去,「這位朋友,我今日初臨寶地並無惡意,只是想將這位故人帶離此間,讓他不再為奴,不知你鬥獸場是否可以為我開此方便之門?」

  「砸了我們場子還想安然離開,鬥獸場中還從未開過如此先河。更何況此間為城主大人的產業,你這更是觸犯了城主的威嚴,唯有鮮血才能洗脫你的罪行。」

  主持人如是說著,一陣陣密集的腳步聲也隨即響徹而起,我看到有大量的守衛掠過了觀眾席,正快速的朝著我們這趕了過來。

  「既然你們不予方便,那我就只能自行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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