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六章 新的盟友


  「這位大人,我見您這一路上面色凝重,似乎是有什麼心事?」

  在那意味深長的笑容里,張遠卻是驅馬朝著我這邊走了過來,帶著一種別有意味的口吻朝我打起了招呼。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對他的這番話,我不曾多有理會,依舊打量著四周。

  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正是凌河郡人口最為稠密的地帶,領主府的徵調工作此刻正在此間緊鑼密鼓的張羅著。

  在我的感知里,光是在這方圓百里內,就有至少四支騎兵隊伍,正在負責著押送軍民以及鎮壓忤逆者的工作。

  我如果在此時殺掉張遠,無疑會引來所有人的警覺。

  但以我現在的能力,想要在瞬間殺光在場所有騎兵,並且保證沒有一條漏網之魚,顯然是萬萬不可能的。

  權衡利弊後,我裝模作樣也擺出一副客氣的樣子,「騎兵長言重了,我哪有什麼心事,只是這一路舟車勞頓,有些疲憊罷了。」

  「疲憊?我看並不見得,這位大人您的精氣神,可比我還要更上一層樓吶!」

  張遠笑道,「讓我猜猜,你現在一定是在愁著此間人多口雜,殺人掠貨風險太大。你現在最希望的,就是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再找一個合適的機會,然後像對付王永宗一樣的,將我以及我的部下盡數除掉,對不對?」

  

  聽了他的這番話,我的心裡猛地一咯噔,隨後帶著一絲詫異的眼神朝他看去。

  這個張遠,似乎一開始就看穿了我的動機,對於我剛才的所作所為,他都了如指掌。

  「張遠,你現在最好給出一個讓我不殺你的理由,否則之後即便麻煩不斷,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你斬草除根!」

  我如是說道,對他下達了最後通牒。

  「大人,何必如此動怒。我知道你並非半神,你本准神,甚至你的底蘊遠超上位神。你剛才對王永宗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中。」

  張遠見我已經動怒,也不曾再有含糊,「像您這樣的存在,自然不是真的服從徵調,心甘情願為凌河郡領主征戰沙場肝腦塗地。以我拙見,您恐怕也是盯上了那一方淨土。」

  「可是,您想要帶著自己的三萬臣民安然赴入前線,甚至抵達領主府,並且不被他人所察覺,光靠著一個已成傀儡的王永宗是遠遠不夠的,你需要一個真正的引路人。」

  「在下不才,願意為大人充當引路人!若是戰時,我也會利用自己手中的權力,讓您的臣民避免戰爭的鋒芒,以便讓您保存充分的有生力量。」

  張遠的這番話,讓我感到頗為詫異。

  以他的意思,他是打算相助於我,讓我虎口奪食,從凌河郡以及望河谷雙方勢力的手中,奪得那一方淨土?

  「張遠,你身為臣子理應效忠君上,如今卻反目投敵,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帶著這一想法,我朝張遠這麼說道。

  「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天下攘攘皆為利去。」

  對於我的暗諷,張遠不以為意,笑道,「修羅界中只慕強而不獻忠,唯利己而不濟世。我之所以效忠凌河郡領主,只是為了利益。」

  「可當凌河郡與望河谷戰事伊始,我問領主一旦奪得淨土,我等為他立下汗馬功勞的臣子,是否有資格長留淨土中,領主說我沒有資格。因為淨土是他以及他的近臣專屬之地。他能給我的,不過是一些莫須有的虛榮。」

  「可我為利益而戰,我所索求的是實實在在的好處,而並非虛名。若只是為了虛名,我又何必為他人出生入死?」

  「這位大人,我雖不知你的底細,但我曾為至高神,我能看出你的底蘊遠超我生平,我也相信你有著挑戰領主的能耐,所以我願意為你引路,只要是我權力所能及的,您之後的任何要求我都會盡力答應。」

  這個張遠倒也是真小人,直言不諱的將自己的意圖告知給了我。

  但他說的沒有錯,光憑著一個傀儡王永宗,我或許可以抵達前線,可一旦遭受盤查,抑或有熟悉他的人出現,那麼露餡是遲早的事情,屆時肯定免不了一番麻煩。

  如果有張遠引路,我們此行還真能暢通無阻,甚至直接對峙凌河郡領主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張遠為利而來,自然有著他的訴求與條件。

  「那麼,假若我願意接受你的相助,你又有什麼條件,是需要我幫你實現的?」

  帶著這一想法,我朝張遠問道。

  「條件很簡單,你一旦真的成功,事後在淨土為我留下一立足之地即可。但若是失敗,那麼你我便再無瓜葛,你也不可提及你我之間的關係。」

  果然,利己主義者的說辭都是如此雷同。

  別人浴血奮戰出生入死,他們僅僅只是四處走動磨磨嘴皮子,便要求從前者的手中分下一大塊蛋糕,甚至還將所有的風險都撇得乾乾淨淨。

  若是平時,這般嘴臉的人神我是完全不屑搭理的,心情不好更會施以懲戒。

  但修羅界終究不是我的地盤,我的身後還有一大堆人需要安置。

  思量了片刻後,我點點頭,「既然我們都有著共同的利益,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若真奪得一方淨土,我自會分你一杯羹。若是不幸落敗,我也不會將你連累。」

  「既然如此,還請大人與我一道立下神誓。」

  「……」

  聽了張遠這話,我不禁一陣無言。

  顯然這傢伙並不信任所謂口頭上的承諾,非要得到一些實質性的契約才肯放心。

  對此,我也不曾含糊,隨即就剛才的條件與利益糾葛,與他一同立下神誓。

  但神誓在我眼中無足輕重,畢竟我本身就是主宰者,所謂神誓僅僅只是束縛低階神明的工具,對高階神明並不受用。

  可無論如何,見我立下神誓後,張遠不由長鬆了口氣。

  「林大人,從今日起,你我就是捆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有什麼要求你儘管吩咐,在下一定盡力而為。」

  隨著盟友條件的達成,張遠也隨即長鬆了口氣,朝我如是說道。

  我沒好臉色看了他一眼,「沒什麼吩咐,閉上你的嘴趕緊趕路即可。」

  「謹遵大人吩咐!」

  說罷,張遠也不曾含糊,隨即示意騎兵繼續啟程。

  一支三萬人的隊伍,無論走到哪兒,都能成為眾人的焦點。

  一路上,我們遭到了不少凌河郡官吏的盤問,最終都被張遠一一化解。

  就這樣,我們一行又走了足足三千里,終於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條蒼茫的大江隨即浮現在了我們眼前。

  一眼看去,只見絕天河河寬足足有百里,赤紅的血水在江面上翻滾不休,掀起一道道驚濤駭浪,翻騰的洪水不斷衝擊,發出陣陣如雷霆的轟鳴。

  血水洶湧,凜冽的陰煞之氣不斷從河面散發而出,肆虐長空。

  別說是船隻,即便是神明意欲從中騰空過,一經那陰煞之氣的侵襲,便會在這氣息侵襲下神力潰散,最終從空而落墜入江中,最終為血水所腐朽。

  絕天河之於修羅界,儼然是為生人禁地,是為天塹。

  一道不過千米高的山脈自動向西延伸,一直到絕天河畔戛然而止。

  以這條山脈為地界,北側是為凌河郡的領地,南側為望河谷的勢力範圍。

  在那山脈與絕天河交界的盡頭,有著一片縱橫不過五十里的三角洲地帶。

  天空之中陰雨連綿,大地流淌著散不去的血水,唯有這片三角洲地帶天空明媚,地面也顯得乾燥整潔,不曾受到任何血雨與陰煞之氣的侵蝕。

  如果沒有看錯,這片三角洲,應該就是他們所說的淨土之地了。

  置身淨土中,即可免受血雨侵襲,且不指望修行能提升,至少能夠保障境界不失,不必再終日提心弔膽的活著。

  而這樣的地方,無疑是修羅界中兵家必爭之地。

  此時,在我們的眼前是一座巨大的軍營,數以萬計臨時搭建起來的軍帳正雜亂無章的錯落其中。

  此次凌河郡領主徵調力度極大,郡內幾乎所有平民都被強行徵調到了其中,至於那些不願服從徵調的,最終都死在了騎兵的鐵蹄下。

  畢竟修羅界中沒有原住民,一批死去了,新一批很快就會到來。

  正因為如此,眾生的眼中沒有君主,君主的眼裡也沒有子民,在凌河郡領主的眼中,所有人不過都是成全他野心與私心的工具而已。

  順從的就先留著,用完了便隨手丟棄,至於不服從命令的,就殺了便是,無須有任何心理負擔。

  這就是修羅界的叢林法則,比陰陽界更殘酷百倍。

  因為陰陽界終究還是秉承一方世界一方神的規則,即便是奴隸,在神明眼中依舊是子民,一定程度上也會給予他們一定庇護。

  可在修羅界,在凌河郡領主的眼中,他治下的眾生連奴隸都不如,這次徵調的初衷,本就是送他們去死。

  在眾騎兵的驅使下,成片成片的凡人從各個方向各個入口被押送到了軍營中。

  騎兵們不曾給他們任何的鎧甲與武器,只是簡單的進行登記與回報,這些人便被驅使著前往的前線,也就是那片淨土之地。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