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3章 留不住要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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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鵬西叫苦不迭。
「宗主啊，我本來就受傷了，之前還被吸了二十年的壽元。」
「抱起你倒是沒什麼，可質量越大，我會陷入的越深，壽元被吸收的越快呀。」
「我上有老，下有小，還請宗主放我一條生路。」
司馬遼狠狠瞪了他一眼：「就特麼你事多！」
但他也知道，史鵬西說的是真話。
隨即，他大手一揮，束縛住了身旁的一名弟子，直接給他扔到水面上，讓他平躺的浮動著。
「你為了大家就犧牲一下吧，來，所有人都站在他身上。」
「宗主，不要啊……」
可不等他喊完，嘴巴直接被封死。
一動都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生機的流逝。
「啪啪啪！」
葉凡忍不住鼓鼓掌。
「火雲宗主還真是心狠手辣啊，連自己宗門的弟子都不放過。」
「哼，你不用在那裡說風涼話，我這是犧牲小我，成就大我，沒有他，怎麼保護住其他人？」
「呵呵，把無恥說的如此高大上，恐怕只有你一人了。」葉凡嘲諷道。
「哼，你呀，典型的自我型想法，你看看其他宗主吧。」
葉凡目光偏移，發現他們都在效仿司馬遼，犧牲自己的弟子來保住自己等人的安全。
唉。
他心中默默嘆氣。
真是可悲啊。
這些人一門心思想要加入大宗門，但卻不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當宗門利益受到威脅時，他們自然成了敢死隊。
……
奶王和酒鬼對視了一眼。
「兄弟，咱們效仿葉凡，輪番抱著吧。」
「好，你先抱我吧。」
「沒問題。」
片刻後，眾人安頓完畢。
本來想大家一同商議解決辦法。
但天空之中的火球卻蠢蠢欲動起來。
「相公，不好，火球好像要對我們展開攻擊了。」
話音剛落。
那些炙熱的火球就開始不斷下落，如同流星一般，速度奇快無比，而且還特麼帶有濺射功能。
頃刻之間，整個海面上火焰沖天，火光繚繞。
不少人都被砸入海中，掙扎的站出來以後，從原本年輕的模樣已然變成了老態龍鍾。
眾人輾轉騰挪，飛速移動。
而葉凡前期躲的十分輕鬆隨意。
畢竟流星的速度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威脅。
但下一刻他就不這麼想了。
望著天空密密麻麻，嚴絲合縫的流星雨，葉凡懵逼了。
他隨即苦笑道：「我特麼就說自己運氣不好吧，每次進入秘境都充滿崎嶇。」
這流星雨像是針對他一個人似的。
放眼望去，已經覆蓋了周圍一切能逃跑的方位和距離。
葉凡一咬牙，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蘇妲己扔了出去。
「小心降落，千萬不要掉入海里。」
「相公！」
蘇妲己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而且還夾雜著複雜。
「你為何把我一人扔出，我要與你共同進退啊。」
她想要飛回來，可是這裡有力量壓制，她根本無法飛行，只能任由身體迅速的移動。
葉凡微微一笑：「我一個人被吸收總比兩個人好，放心，我沒事的。」
「不……」
隨著蘇妲己一道聲嘶力竭的嘶吼。
葉凡身體周圍泛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護體金光。
然後，他整個人直接被砸入海中之中。
「相公！」
「小凡！」
……
眾人驚呼。
可卻都無可奈何。
葉凡被砸落之後，天空中的火球也安靜下來，仿佛就是為了砸死他一般，砸完直接停下。
蘇妲己迅速的折返回來，想要在水中把葉凡撈出來。
可是她鑽入其中找了半天，卻見不到葉凡的半點身影。
我要死了嗎？
這是葉凡問自己的問題。
感受到體內生機的流逝。
他整個人都有一種消極之感。
他的身體在不斷下沉。
可沉了半天。
葉凡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猛然睜開雙眸。
不對呀。
老子乃是大乘境的強者，壽元本來就有兩千年之多。
加上我今年才二十多歲，就算海水吸收的再快，他也有時間回到上面啊。
幹嘛放棄自己呢？
靠，葉凡一拍腦袋，轉身開始向上游去。
而遊了幾下。
葉凡忽然在海底的深處發現一道光亮，很朦朧模糊，但卻時時刻刻透露著詭異。
海底怎麼會有光亮呢？
難道是一條會發光的雨？
顯然不可能。
什麼魚也經受不住生機被吸食啊。
「火眼金睛，開！」
「八門遁甲，開！」
「九頭蟲的神識之術，開！」
葉凡心中默念幾句，直奔光亮游去。
他記得蘇妲己之前說過，這片星辰空間很像一個上古殺陣。
而通過重重空間的種種行徑和做飯。
他大概率已經確定這裡是一個殺陣了。
既然是陣法，那麼就有陣盤和陣眼，只要能將其找到，破陣並不是夢想。
終於。
在葉凡不懈的遊動之下，他來到了光亮所在之處。
他仔細觀察。
發現這裡居然是一個傳導裝置。
中間位置的東西是陣盤，而上方接觸的是所有海水，下方聯通的則是一處無法探查的秘密空間。
至於空間之中有什麼，葉凡還無法知曉。
但卻能感受到聯通處所散發出來的磅礴生機。
也就是說，這個大陣真是通過吸收修士的生機來為培育某個物體的生成。
真尼瑪的殘忍啊。
哼，至於仙人留下的造化，估計就是那個所謂的仙人刻意散播出來的假消息。
天庭還有這麼無恥的存在呢？
別讓老子知道你是誰，否則腦袋給你打放屁嘍！
葉凡可不管下面養育的是什麼，直接大手一抓，拽斷了生機連通的器械。
霎時間，無窮的生機開始向葉凡身體中倒灌。
他微閉著雙眸，感覺全身上下每一處毛孔都酣暢淋漓。
倍兒舒服！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葉凡有點適應不了了。
他的境界有限，對於生機的承載同樣有限。
要是再吸下去，他恐怕就會爆體而亡了。
「不行，趕緊停止。」
葉凡想甩掉身上的連通器，但卻根本做不到。
「不下去是吧？那就別怪老子吸了。」
「寶葫蘆，出來！」
寶葫蘆能儲存靈氣、仙氣自然也能儲存生機。
有了它的存在，葉凡身體好受多了。
他本來想著破壞掉陣法，但猶豫片刻，還是決定逗逗妲己，順便解決一下家庭內部危機。
葉凡假裝虛弱無力的樣子，向外面緩緩游去。
「嘩啦！」
隨著水聲的響起。
一個腦袋憑空出現。
「相公？」
蘇妲己連忙跑過來，將葉凡從水裡拉了出來。
可他卻裝著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
眾人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得嘆口氣。
葉凡在水中停留了這麼久，恐怕壽元已經所剩無幾，能出來都算命大的了。
「你怎麼樣？你沒事吧？」
葉凡此時臉色煞白，有氣無力，他緩緩將蘇妲己的手臂放在胸膛之上。
「妲己，咳咳咳！我可能要不行了。」
「不，不要！」
蘇妲己趴在葉凡的胸膛之上，淚水已經忍不住的滑落下來。
「不行，我不能讓你死！我馬上就強行破壞掉這個陣法，就算遭到天地之力的反噬也在所不惜。」
這時，水中已經出現了三條雪白的狐狸尾巴。
葉凡心中一凜。
她這是要現原形，強行恢復自己大妖的實力啊。
這可不行。
人間界是不允許這樣的強者出現的，她要是強行恢復實力，必然會死去的。
葉凡可不想因為自己一個私心犧牲了她。
「不行，妲己，聽我的，絕對不能這麼做！否則我死了也不會安心的，咳咳！求你了，好嗎？」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想讓你過的幸福，而不是讓你陪著我一起死。」
「相公！」
蘇妲己從未聽過如此感人的情話，心裡哪能受得了。
這語言並不華麗，也不轟轟烈烈。
但卻直戳心窩。
她和葉凡雖然沒有海誓山盟，但卻有著一顆長相廝守的心。
如今一人離去，讓她怎麼獨活啊？
她已經做好了打算。
只要這邊葉凡一走，她立刻就強行毀掉陣法，順便前去天庭揪出布陣的神仙，再與葉凡一同死去。
蘇妲己表面答應道：「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幸福的活下去。」
「恩恩！」
葉凡繼續虛弱道：「妲己啊，相公要死了！你能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嗎？」
「可以！」
蘇妲己抹掉了眼角的淚水堅強道。
她想著，一定要幫葉凡完成所有的心愿。
「你與十三娘在名分上都是我的內人，可以不要總是吵架嗎？你們對我來說都很重要，但你們關係不和，讓我很難做啊。」
葉凡說出了一直困惑自己的事情。
蘇妲己點點頭：「好，我答應你。相公，你還有其他什麼交代嗎？」
葉凡露出了一抹微笑，會心的搖搖頭：「沒有……了！」
說罷。
他就閉上了雙眸，手臂也從半空中耷拉下來，重重的砸在了海面上。
「相公……」
蘇妲己內心的悲傷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趴在葉凡的胸膛之上就流下了無窮的淚水。
而眾人看得也是十分心酸。
「小凡啊！」
司徒傲岸抿著嘴巴，心痛不已。
「你怎麼就這麼死了呢？咱們破天宗還需要你的幫助呢，我還沒吃夠你做的肯德呢，還有，咱們哥倆還沒好好的喝過酒呢！」
「嗚嗚嗚……小凡呢……」
任誰也沒想到。
一直與葉凡吵吵鬧鬧，罵罵咧咧的司徒傲岸居然會哭的如此傷心。
奶王和酒鬼同樣心裡不好受。
「唉，一個天驕竟然就這麼隕落了，真是太可惜了。」酒鬼嘆氣道。
奶王眼窩子淺，無聲的流下了兩行熱淚，獨自呢喃。
「小凡，你放心，只要我在一天，你的家人就不會受到欺辱，我一定會好好的保護他們，你安心的去吧。」
至於司馬遼等人則是掛著冷笑，甚至心理還有些慶幸。
「哈哈，這煩人的小子終於死了！」
「簡直是老天開眼啊。」
史鵬西興奮不已。
畢竟要不是葉凡，他也不會白白損失了二十年的壽元。
他就是罪魁禍首啊。
但就在這時。
「咳咳！」
兩道清脆的咳嗽聲傳來。
葉凡竟然再次睜開了雙眸。
「妲己呀，其實我還能堅持一會。」
蘇妲己大喜過望。
「恩恩，好，我想多跟你說幾句話呢。」
「只要你不煩我就好。」
葉凡想著自己的家庭大事解決完了，心裡開心不已。
「對了，你能給我唱首歌嗎？我想永遠記住你的聲音。」
蘇妲己臉色一紅。
「討厭，你也知道我唱歌的水平，唱rap還行，別的真不行。我怕你還沒死，就把你唱走嘍。」
要怎麼說上天是公平的呢。
給了蘇妲己一張絕世的容顏，卻奪走了她一個天籟的歌喉。
「rap好像的確有點不適合現在的氣氛，那我給你唱一首歌，怎麼樣？」
「行啊，我想永遠記住你的聲音呢！」
葉凡想了一下：「最近我新學了一首粵語歌，唱歌你聽吧。」
「好的呢。」
接著，他從懷中掏出手機，打開了酷狗，找到了伴奏。
眾人臉色一黑。
大哥，拜託，你特麼都要死了，就不要要求這麼多了，好嗎？
珍惜時間，抓緊唱吧。
「咳咳！」
葉凡清了清嗓子。
「星宿老仙，法力無邊！下面，我為大家演唱一首周華見老師的難念的經。」
【吞風吻雨葬落日未曾彷徨】
【欺山趕海踐雪徑也未絕望】
【拈花把酒偏折煞世人情狂】
【憑這兩眼與百臂或千手不能防】
【天闊闊雪漫漫共誰同航】
【這沙滾滾水皺皺笑著浪蕩】
【貪歡一晌偏教那女兒情長，埋葬】
一曲唱罷。
別說葉凡唱嗨了，就連其他人都嗨了。
這首歌實在是太歡快了。
讓人慾罷不能。
可隨著音樂的結束。
葉凡再次變得虛弱起來，他露出一抹燦爛的微笑。
「妲己，這一次我可能真的要告別了，再見！你一定要過的幸福哦。」
「知道了，相公！」蘇妲己剛才還以為葉凡能活過來呢，但現在才明白，一切只不過是她的錯覺而已。
他們依舊處於殺陣當中。
要走的人，誰也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