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就那麼想死嗎?


  夏日的光照很足,陽光透過窗戶灑滿一室。思兔sto55.com

  穆延霆俯身注視著許念安,他的眸光幽深,暗含流光。

  他們的上身幾乎貼在一起,許念安又聞到了他身上好聞的薄荷味,摻雜著淡淡的菸草味。

  他向她宣布:「你現在,又重新歸我所有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決。

  許念安勾了勾唇角,她想笑的,但是她笑不出,她太累了,她的眼皮越來越重,在失去意識之前,她想,這個男人怎麼能這麼霸道呢?

  女人就那麼毫無預兆的倒在了穆延霆的懷裡,她的身上還殘留著醫院的消毒水的味道。

  女人緊閉著雙眼,她細長的秀眉緊鎖著,臉色蒼白,帶著一種病態的美。

  穆延霆將她抱起,平放到床。

  然後起身拉上窗簾,臥室的視線一下子暗了下來。

  許念安整整睡了一個下午,穆延霆再次回到臥室的時候,許念安穿了一件淡藍色的睡衣,抱著雙膝坐在陽台上。

  從這個角度,穆延霆只能看到她的側顏。

  到了穆延霆這個地位,見過的美女如過江之鯽,只要他想要,說一聲,別人都會想方設法的弄到他那。

  許念安在他見過的女人中不算最美的一個,但卻是唯一一個讓他動心思的。

  窗外華燈初上,她的臉融在五光十色的燈光中,帶著一種頹廢的美。

  聽到聲音,許念安的目光動了動,她緩緩的轉頭,看著站在門口的穆延霆。

  穆延霆神色淡淡,他邁開大長腿,大步朝她走來。

  走到她身旁,彎腰將她抱進懷裡,聲音低沉:「窗台上冷。」

  他把她重新放到床。

  甚至還扯過太空被幫她蓋在身上。

  許念安沒有反抗,只靜靜看著他,等到他做完這一切,許念安才開口,她的聲音很輕,就像是飄的很遠的思緒。

  她說:「小時候,媽媽也這樣告訴我,她不讓我坐在陽台上,說陽台上風大,女孩子一定要注意保暖,那時候我們住在一棟破舊的樓房裡,對面是一條河,河的另外一邊是別墅區,媽媽告訴我,等我再長大點,她就跟我一起到河的對岸去,所以我每一天晚上都會坐在陽台上,瞧著河那邊五光十色的燈。」

  「後來,我終於長到了十三歲,媽媽帶著我去了袁家,一開始袁棟不認我,直到媽媽拿出一張紙甩在了他的臉上,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一份親子鑑定書,媽媽不喜歡袁家,但是她怕我自己在那裡受委屈,於是她陪我留了下來。」

  許念安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像是壓抑著什麼,她緊緊咬著牙,可穆延霆卻聽到了她牙齒打顫的聲音。

  她側身躺在床上,淚水順著眼角很快就一旁的枕頭染。

  「她為了能陪我留在袁家,答應給袁家當傭人。可是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們,在我十五歲生日那一年,袁棟為了自己的生意,把我送到了一個五十歲的老男人的床上,媽媽為了救我從五樓摔了下來,變成了植物人,所有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是我害了媽媽,如果不是我,媽媽不用去伺候袁家那些畜生,不會變成植物人,更不會像現在這樣屍骨無存,為什麼當年那場大火燒死的不是我······」

  她的雙手一直抓著被子。

  她雙眼赤紅。

  淚水模糊了整張臉。

  穆延霆看到了她嘴角流下來的血跡。

  他用了最大的力氣,可是她的牙關咬的死死的。

  穆延霆紅了眼,他喘息著,一遍一遍的命令她:「鬆口,許念安你快鬆口!」

  似乎是想到什麼,穆延霆另外一隻手捏著許念安的鼻子。

  終於,許念安突然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他嘗到了她口中血腥的味道將它吞噬入腹。

  許念安眼淚婆娑,她用盡全力在穆延霆的身上拍打。

  她太痛了,她想讓別人跟她一起痛。

  穆延霆再次捏住她的鼻子,許念安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穆延霆趁機再次調開她的牙關。

  早已經分不出彼此。

  「穆延霆你就是個變態。」

  穆延霆用一隻手抓住她的兩隻手,固定在她的頭頂,他直起身子。

  他另外一隻手抓起許念安的裙擺,手一揚,將她的睡衣從頭頂退了下來。

  身上一涼,許念安所有的動作都停住了。

  穆延霆放開她的手,然後拿起旁邊的被子將她包裹在裡面。

  許念安愣愣的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她揚起手「啪」的一聲,一個耳光結結實實的打在穆延霆的左臉上。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高陽拿著一個大的旅行包走了進來,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滾出去!」穆延霆朝著身後大喊。

  高陽嚇得哆嗦了一下,臨走之前,他想,這個許小姐膽子可以啊。

  穆延霆掐著許念安的脖子,他的眼睛殷紅,像地獄走出來的修羅。

  他問她:「你就那麼想死嗎?」

  許念安的臉上掛滿淚水,她的聲音嘶啞,她死死地盯著他:「是,我想死,我想下去陪媽媽,我想去陪她······」

  許念安突然大聲的哭了出來,她雙手捂著臉,「我什麼都沒有了,我沒了媽媽,什麼都沒有了。」

  「你還有我。」穆延霆俯身一點點慢慢的靠近她,他把她的手從臉上拿開,低頭看她,他的眼中帶著某種蠱惑的力量,他說:「你死了,誰來替她報仇?難道你想讓你的母親就這麼白白的死了嗎?今天上午你還信誓旦旦的想報仇,怎麼不到一天的時間,你就忘了嗎?」

  許念安一愣,忘了?她怎麼可能忘了,她想要報仇,她恨不得喝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可是她拿什麼報仇?

  她憑什麼跟整個袁家斗?

  穆延霆溫熱卻粗糲的指腹輕輕在許念安的臉上摩挲,幫她擦乾臉上的淚痕,他的聲音冷冽卻堅定,他說:「許念安,別忘了,你還有我。」

  許念安抬眸看他,她的眸光深深盯著他的。

  那麼幽深如深井。

  她曾經一度以為她賣給了惡魔。

  可現在才知道,人心原來比惡魔更可怕。

  眼前這個男人,他從沒說過自己是好人,但至少他把所有的籌碼與條件都擺在明面上。

  許念安問他:「那麼這次,穆先生想要我用什麼來交換?」

  穆延霆的視線仍舊牢牢鎖在她蒼白的一張小臉上,半晌才開口,清冷的嗓音十分平緩:「你的心。」

  許念安一怔,隨即笑了,她說:「原來穆先生喜歡玩真愛大冒險的遊戲。」

  穆延霆沒有否認:「確實很喜歡跟你一起玩兒。」

  許念安又是一愣。

  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穆延霆卻放開她,從高陽拿來的那一個行李包里,找出一套還沒有拆封的衣服,放到床上。

  他已經恢復了以往的高冷,淡淡的吩咐:「穿上衣服,陪我下去吃飯。」

  許念安抱著被子,起身把衣服拖到自己面前,微微皺了皺眉。

  許念安看她一眼,面上紅了紅。

  忘了伸手去接。

  穆延霆有些不高興了:「難不成你想掛空擋出去。」

  許念安極快的把穆延霆手裡的東西奪過來,抬頭橫了他一眼。

  許念安看他一眼:「你不出去嗎?」

  剛剛嘴角瞬間繃直,穆延霆的臉色沉了沉,他說話的聲音有點冷:「我剛才給你的時候,你怎麼沒讓我出去,現在穿衣服了反而讓我出去,你身上的每一寸,我哪裡沒見過?」

  明明是很正常的要求,怎麼到他嘴裡反而顯得她矯情了呢?

  他站在床前,神情淡漠,嗓音清冷,他吩咐道:「在我面前換。」

  許念安再次咬牙,忍不住在心裡問候他八輩子祖宗。

  許念安很快換好衣服。

  穆延霆滿意的點點頭,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坐電梯去了二十六樓的空中餐廳。

  剛一坐下,許念安的手機就響了。

  是一條娛樂新聞推送。

  平常許念安很少關心這種新聞,但是當她掃到標題上季袁兩家聯姻的時候,她點開了那條新聞:

  季氏太子爺季丞鈺下個月末將要迎娶袁氏千金袁詩柔。

  文章洋洋灑灑幾千字,將兩個人猛夸一頓。

  將季丞鈺描述成一個情聖,為了安撫未婚妻的喪子之痛,提前舉行婚禮。

  圖片上,袁詩柔穿了一件高級定製婚紗,小鳥依人的依偎在季丞鈺的身上,滿臉都是幸福的笑容。

  許念安的眸中燃起熊熊烈火,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害死媽媽卻可以逍遙法外?

  許念安退出新聞,閉上眼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眸中已經一片清明,她的聲音聽不出任何起伏,她說:「穆先生,帶我回帝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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