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生個孩子吧


  很快,高陽重新返回錦園。思兔閱讀520官網

  書房內,穆延霆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勢。

  高陽慢慢走上來,小心翼翼把手機遞上去:「先生,這是許小姐發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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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延霆沉著臉接過手機,手機界面上,星空下,一男一女依偎在一起。

  配文:我們。

  穆延霆急火攻心,「砰」的一聲,手機被他扔到牆上,頓時四分五裂。

  高陽:主子,這可是我的手機啊······

  片刻後,穆延霆突然冷笑幾聲,「好,很好,這麼急著昭告天下她跟前夫和好來了,她以為我是死的嗎?」

  高陽忙道:「先生,您先消消氣,說不定這裡面有什麼誤會呢。」

  「誤會?誤會就是我對她一直太過仁慈了,讓她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穆延霆眸色陰沉,讓人望而生畏,「去查一下現在兩個人在什麼地方,無論用什麼方式,就是綁,也要把她給我綁回來!」

  「是,我現在馬上去辦。」

  高陽轉身離開書房,房門還沒來得及關,他就聽到裡面瓷器碎裂的聲音,高陽忍不住搖搖頭,「主子可從來沒有如此失態過。」

  半個小時後,高陽重新敲門,再次走進了書房,帶來了許念安最新的消息:「先生,許小姐跟季丞鈺的手機一直處在關機的狀態,所以我們沒有辦法用手機給兩個人定位,不過兩個人的照片是在機場附近的公園發出的,所以我們就把調查的範圍鎖在了機場,果然,我們查到了兩個人用身份證號買了去東南亞的機票,所以手機打不通的原因,應該是因為兩個人現在正在飛機上。」

  說著,高陽把平板遞給穆延霆。

  屏幕上,一男一女穿著同款的黑色風衣,正帶著行李過安檢。

  雖然兩個人都帶著口罩跟同款情侶帽,看不清楚臉,但是光是從身材上,就能判斷出確實是許念安跟季丞鈺兩個人無疑。

  高陽看了眼陰的都能滴出水來的穆延霆的臉,小聲的問:「先生,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我這就派人去東南亞那邊······」

  穆延霆低頭看著照片,臉上的神色慢慢恢復正常,良久,他突然將平板推到一旁,神情註定:「照片裡的人不是許念安。」

  高陽一愣:「不是許小姐?先生為何要這麼說?而且還如此肯定?」

  高陽也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但是沒想到主子會如此註定。

  穆延霆道:「他們做的太過於天衣無縫。」

  高陽又是一愣。

  穆延霆繼續說道:「第一,即使許念安想要跟季丞鈺破鏡重圓,但是也沒必要在跟他在一起的第一天就昭告天下,對方這麼做,就好像在故意告訴別人,他們兩個在一起了,實際上,以許念安的性格,她做不出這麼高調的事情來,第二,她這幾天一直在忙收購散股,進入石玉祥的事情,管家都說了,她下午出去也是為了這件事,哪有時間跟季丞鈺和好,拍照,甚至買了同款情侶衣服帽子,還跟他一起飛去東南亞?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那張照片,明顯是第三人拍的。」

  高陽道:「讓路人幫忙拍照,不是很正常嗎?」

  「確實很正常,但是卻有一點不正常。」穆延霆說著,「把你的手機拿過來。」

  高陽把手機遞了上去。

  幸好他隨身帶著兩部手機。

  穆延霆打開那張照片,放大,遞到高陽面前,「你看,這是什麼?」

  高陽睜大了眼睛看著,「好像是,血?」

  「對。」穆延霆眸色陰沉的盯著照片,冷聲道,「安安她受傷了。」

  剛才高陽告訴他許念安跟季丞鈺和好的時候,他幾乎是急火攻心,不甘,惱怒,憤慨,甚至是嫉妒,所有的負面情緒一下子向他襲來。

  所有他才會在那一瞬間,做出錯誤的判斷。

  可是當他恢復冷靜的時候,他在腦海中反覆回憶那張照片,突然意識到,許念安雖然幾乎整張臉都埋在季丞鈺的脖頸內,但是她的額頭上卻有一塊黑斑。

  許念安的額頭是穆延霆最喜歡親吻的地方之一,沒有人比他更知道,那光滑的額頭有多麼的漂亮完美。

  怎麼可能會有黑斑。

  所以,就只有一種可能,她的額頭在拍照的前一刻,受傷了。

  既然已經知道了真相,高陽立刻道:「所以機場的這張照片······」

  穆延霆說出了兩個人心中所想:「照片中的兩個人應該只是與安安和季丞鈺長相身材相似的兩個人,所以,他們才會遮住大半張臉。」

  高陽恍然大悟,在心裡感嘆道,不愧是主子,在這種情況下,心思都能如此縝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很明顯,想要您誤會許小姐啊。」

  穆延霆卻比他想的更多,「我怕沒這麼簡單。」

  如果真的只是在兩個人之間製造誤會,直接發她跟季丞鈺的床照就行了,何必多此一舉,用他們兩個人的身份證號購買去東南亞的機票?

  而且還要製造兩個人在機場一起登機的假象?

  高陽想了想,有些心驚:「那許小姐豈不是有危險?而且她平常也沒有什麼仇人,難道又是袁家那些人做的?」

  穆延霆搖搖頭,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詭異,袁棟夫婦,很明顯沒有這樣的手段。

  不是袁家的人,那會是誰?

  高陽問:「先生,不如,我現在就派人去調查一下,今天許小姐都見過那些人?」

  穆延霆冷冷道:「先調查季丞鈺。」

  高陽恭敬道:「是,先生。」

  ···················

  許念安再次醒來的時候,傳入神經的第一個感覺是痛,渾身的零件就像是被人重新拆開過一樣,頭也昏昏沉沉的,她手腳被幫著,蒙住了雙眼,身下是冰冷的水泥地面,她忍者疼痛,稍微動了一下身體,想找個可以靠著的地方。

  但是她被蒙著雙眼,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憑藉著感覺,用雙腳一點點的往後挪。

  呼嘯的海風吹打著門窗,發出吱吱的碰撞聲,遠處傳來船舶的汽笛聲。

  許念安憑藉著聽覺判斷出,這裡應該是靠近海邊的某個地方。

  「喂,有人嗎?」許念安叫了一聲。

  一開口,她才發現,她的聲音沙啞,喉嚨也火辣辣的疼。

  「安安。」身旁傳來季丞鈺同樣沙啞的聲音,「是你嗎,安安?」

  「季丞鈺?」許念安憑藉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將頭偏向那邊,「你也在這裡?我們被綁架了。」

  「我知道,不過你別害怕,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

  季丞鈺的聲音剛落,只聽到「哐當」一聲,鐵門被人一腳踹開,一道粗獷的男聲從門口傳過來:「想救她出去?還是看看自己的處境吧,真是大言不慚。」

  緊接著是一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聽腳步聲,至少有五六個人。

  「你們想要什麼?錢嗎?只要你們放了我們兩個人,想要多少,我都會給你。」季丞鈺試著跟他們談條件。

  豈料季丞鈺的話剛說完,男人嘲諷的聲音傳過來:「哈哈哈哈,不愧是季家大少爺,真是財大氣粗,好大的口氣呀,真可惜,我們這次不圖錢,我們只想讓你們在這裡生個孩子,哈哈哈哈哈哈,有人花了大價錢,買你們兩個人的孩子。」

  「你說什麼?」許念安跟季丞鈺幾乎是同時脫口而出。

  「那麼驚訝幹嘛?你們兩個人又不是沒睡過,幹嘛那麼大驚小怪的?」

  許念安把自己的仇人迅速在腦海里過了一邊,除了袁家她幾乎沒有得罪過任何人。

  可是,袁家人為什麼會提出這麼奇葩的要求?自己既然已經被他們綁來,他們完全可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殺掉自己,或者用另外一些變態殘忍的方式折磨自己,替袁詩柔報仇。

  可是,為什麼他們會把季丞鈺也綁來,讓兩個人在這裡生孩子?

  許念安覺得袁家人不可能提出這麼奇葩的要求,所以,這次綁架,背後的指示人,到底是誰?又是什麼目的?

  突然,許念安想到了一旁的季丞鈺,她讓自己先冷靜下來,仰著頭說道:「這位大哥,我跟他雖然之前是夫妻,但是我們現在已經離婚,所以生孩子這種事,對我們兩個人來說,一下子可能還沒有辦法接受,所以,您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想先跟他談一談。」

  男人極不情願的道:「那好吧,你們快一點,不要想著耍什麼花招。」

  說完,轉身要走。

  許念安有道:「可以先給我們解開嗎?至少把眼罩摘下來,放心,你們這麼多人,我們又受了傷,肯定跑不了。」

  男人想了想,朝身後的人一揮手,「把他們鬆開。」

  被鬆開後,許念安先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傷口,出了頭部受到了輕微的撞傷,其他的地方,並沒有什麼大事。

  但是從外面的太陽來看,現在應該已經是中午了,昨天晚上那場車禍,不至於讓他們昏迷這麼久,所以車禍之後,她應該被人餵了藥。

  那群人一走,季丞鈺就道:「你不會是在懷疑我把?」

  許念安臉色平靜,問她:「是你嗎?」

  季丞鈺的臉色卻不是很好看,「我說不是,你信嗎?」

  許念安沒說話,只靜靜看著他,其實她對季丞鈺,早已經沒有任何信任可言,她對他的那份痴愛,早已經隨著時間和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下,消耗殆盡。

  季丞鈺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了她的答案,他自嘲的笑了聲,「你果然不會信。」

  許念安神色淡然:「對不起,在不知道真相之前,我不會相信任何人,而且,如果真的不是你,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想辦法,逃出這裡。」

  季丞鈺點頭,「雖然我很想跟你重新開始,但是我還不至於用這樣卑劣的手段,而且,我更不想自己的孩子是在這種情況下出生的。」

  他說著,起身走到窗口處。

  許念安忍著身上的痛疼,也起身跟了過去。

  他們所在的地方應該是二樓,站在這裡,放眼望去,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季丞鈺望著這陌生的環境,眉頭緊縮:「不過首先,我們必須先要想辦法弄清楚這是什麼地方。」

  ········

  錦園內。

  一晚上的時間,穆延霆幾乎動用了所有的力量尋找許念安的下落。

  高陽站在書房內匯報進展:「先生,我們昨天晚上調出了帝都所有的監控錄像,昨天許小姐先是約了高明成,然後坐著高明成的車去了會展中心的一家小型會所,在那裡跟季家父子會面。」

  穆延霆一夜未睡,臉色雖然有些憔悴,但是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卻未從減弱半分,他靜靜聽著高陽的匯報,聲音凜冽,「你的意思是說,是安安主動約的季家父子?」

  高陽點頭:「從調查的結果來看,確實是這樣的,不僅如此,他們還當場簽署了股權轉讓協議,許小姐按照市場價從季丞鈺手中買下了百分之二的股份。」

  穆延霆靜靜聽著,臉上的神色未變,高陽猜不透他此時的心思,「然後呢?」

  「然後他們就去了一家私房菜館,但是那個地方位置偏僻,沒有安裝攝像頭,九點十分,季丞鈺的車才出現在有攝像頭的地方,不過因為是夜晚,我們根本看不到車裡面坐著的人是誰。」

  穆延霆突然起身拿起掛在牆上的外套,穿在身上,冷聲道:「去季家。」

  高陽緊緊跟在他的身後,「是。」

  車上,穆延霆問:「我上次讓你查安安突然想要進入石玉祥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高陽忙道:「我正要跟您說這件事,許小姐突然想進入石玉祥,跟昨天見的那個叫高明成的人有莫大的關係,幾天前,這個高明成將許倩生前留下的一封書信交給了許小姐,才讓許小姐有了進入石玉祥的想法。」

  穆延霆:「高明成?我怎麼從來沒有聽安安說過?」

  高陽點頭:「這個高明成,就是當年被袁棟夫婦陷害與許倩通姦的那個司機,當年他為了救許小姐跟她哥哥,不僅傷了一條腿,嗓子也幾乎被那場大火毀了,因為沒有別的技巧,所以這些年他一直靠開計程車謀生,不過前兩個月,他被程家僱傭了去,為程家的那位小公子開車。」

  穆延霆忽然想到什麼,問:「程家?當年跟許老爺子一起出資創立石玉祥的那個程家?」

  高陽:「是,當年許老爺子雖然白手起家,不過創立石玉祥的時候,確實得益於程家的資金,只不過程浩然主要是出資,所以只拿了第二大股東的身份,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而且從來不參加任何股東大會。」

  穆延霆冷冷一笑:「這還真是一出大戲。」

  「先生你的意思是?」

  「雖然現在還沒有證據,說明這些事情之間,一定有關係,但是所有的巧合湊在一起,難免就會給人一種刻意安排的錯覺。」穆延霆眉頭輕蹙,「希望只是我想的太多。」

  邁巴赫緩緩停在了季家的門前。

  穆延霆的專車,帝都很少有人不認識。

  很快季慶山帶著人親自迎出來,臉上雖然帶著笑:「穆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一邊笑著,季慶山將人迎到客廳,吩咐傭人泡茶。

  穆延霆神色清冷,開門見山道:「令公子與我的未婚妻一起被人綁架了,季總還有心情在這裡喝茶嗎?」

  季慶山微微一笑:「綁架?穆先生真會說笑,明明我今天早上剛看到消息,念安說他們兩個和好了。」

  「是嗎?」穆延霆冷冷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拍在季慶山的面前,「那就請季總先看看這張照片。」

  照片雖然拍的有些模糊,但是隱約能看出昏迷中的許念安跟季丞鈺被人抬到了一輛商務車上。

  季慶山低頭一看,不由得一驚。

  明明他安排部署的時候,避開了一切有攝像頭的地方,這張照片是怎麼來的?

  季慶山很快藏匿起自己心中的疑惑,滿臉震驚的拿起照片:「這,這裡面是念安跟阿鈺?這怎麼可能?他們昨天晚上不是在一起了嗎,怎麼會受傷?而且他們受傷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

  穆延霆冷冷看著他一系列表情的變化。

  一開始穆延霆懷疑的對象是季丞鈺,畢竟他跟許念安分手後,感情上來講,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季丞鈺。

  他自導自演這場戲,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當穆延霆想到許念安額頭上的傷後,他否決了這個可能,季丞鈺雖然渣,但是還不至於,在明白了自己的內心後,繼續傷害許念安。

  許念安那邊穆延霆想不到任何值得懷疑的人,所以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季家。

  穆延霆盯著季慶山,一字字道:「我希望這件事與季家無關,但是既然我的未婚妻是跟令公子一起被人綁架的,所以,我有權利知道,季家有哪些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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