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照片上的小女孩


  季丞鈺轉身,快步走過來,攔住了許念安的去路,他苦笑了一下,問:「現在連打聲招呼都不行了嗎?」

  許念安淡淡道:「季總說笑了,我只是覺得,我跟季總之間,實在是沒有打招呼的必要了。思兔sto55.com」

  季丞鈺卻不信,十年的感情,哪裡是說斷就能斷的。

  「如果你覺得連跟我打招呼都沒有必要的話,上次我們兩個被綁架,你為什麼還要救我?」

  許念安沒想到他居然連這種事情也會糾纏:「換了別人,我也會救,我救你,不是因為你是季丞鈺,而是因為,你是個人,我沒有辦法眼睜睜的見死不救。」

  「是嗎?」季丞鈺笑了一聲,又問,「最近過的好嗎?」

  許念安:「這個跟季總已經沒關係了吧?」

  季丞鈺卻說:「可是我卻過的不好。」他問許念安,「如果我早一點回頭,我們兩個是不是就不是這種結果了?」

  許念安淡淡道:「如果季總只是想跟我說這些,那抱歉,我還有事,就不打擾季總就餐了,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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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念安!」季丞鈺再次上前一步,擋住她的去路,他靠近她,低聲道,「你知道穆延霆背後的實力嗎?你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跟著他?」

  許念安後退一步,仰著頭冷聲送了他四個字,「與你無關。」

  說完,繞過他再次往前走。

  季丞鈺在她身後高聲道:「那你知不知道綁架你我的那幫人··········」

  「阿鈺!」身後傳來季慶山中氣十足的喊聲。

  聽到「綁架你我的那幫人」的時候,許念安的腳步一頓,一回頭,就看到季慶山從包間那邊走了過來。

  多日不見,季慶山臉色看起來有些疲憊,雖然許念安面對季丞鈺的時候,可以裝作沒看見,甚至不給他什麼好臉色,但是面對一直都很關心自己的季慶山,許念安卻硬不起心腸來。

  她往前一步,露出得體的笑,跟季慶山打招呼:「季叔叔,好久不見,您身體可還好?」

  季慶山見到許念安,臉上神色一喜,往前幾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安安啊,你說你這麼久也不去季家看一看叔叔,是不是都把叔叔給忘記了?」

  許念安:「怎麼會呢,我怎麼可能忘記季叔叔,就是最近事情比較多。」

  季慶山的笑容中帶著幾分慈祥:「聽說你已經順利進入石玉祥了?」

  許念安點了點頭。

  季慶山淡淡嘆了一口氣:「不容易啊,這麼困難的事情,都沒有難倒你,是我們季家沒有福氣啊,留不住你這麼好的兒媳婦。」

  許念安:「季叔叔,您別這麼說···········」

  季慶山臉上露出十分可惜的神色,再次拍了拍許念安的肩膀,轉頭對季丞鈺說,「你怎麼才過來,我跟那幾位合作商都等你很久了。」

  季丞鈺淡淡道:「有點事,耽誤了。」

  季慶山就對許念安說:「安安,叔叔那邊還有客人,先不跟你聊了,有空咱們再聚。」

  許念安笑著點點頭:「好的,不打擾季叔叔您了。」

  季丞鈺跟季慶山一起,轉身走了。

  許念安突然想到剛才季丞鈺的話,叫住他問:「季丞鈺,你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綁架我們兩個人的那幫人怎麼了?」

  季丞鈺一頓,下意識的去看季慶山。

  季慶山轉身笑道:「安安,其實也沒什麼,阿鈺是想告訴你,綁架你們的那幫人,我已經在查了,不過目前來說,還毫無線索,你先不要著急,放心,叔叔是不會讓你跟阿鈺白白受了這份委屈的。」

  他說完,瞪了季丞鈺一眼,「走吧。」

  包間內,季慶山轉身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季丞鈺的臉上。

  季丞鈺絲毫沒有避開,臉被扇的偏向一旁,嘴角滲出血絲,他抬手擦了一下,看著手指頭上殷紅的血,他嗤笑了一聲,「真沒想到,爸你還是個影帝呢,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你知道嗎?」

  季慶山完全不在意季丞鈺的冷嘲熱諷,他一張臉幾乎被氣成了豬肝色,他指著季丞鈺罵道:「混帳東西,你剛才想對許念安說什麼?你不會是想說昨天晚上刺殺穆延霆的那幫人跟綁架你們的那幫人,是同一夥吧?你知不知道,如果你這句話說出去了,我們兩個,我們整個季家就全完了。穆延霆昨天晚上遭遇刺殺,恐怕連警察都不知道,更何況是你?一旦你跟許念安說了這事,她再回去跟穆延霆一說,穆延霆是什麼人?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們季家嗎?」

  季丞鈺也怒了,從昨天晚上知道自己的父親不為人知的一面,他覺得整個世界觀都塌陷了,季慶山從小教育他,男人要有責任心,有主見,要擔負起身上的擔子,甚至告訴他要誠實善良,但是昨天晚上他才知道,這都是他騙人的鬼話,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相信這一套說辭。

  他低聲咆哮著:「季家季家,你到底是害怕季家被毀,還是害怕穆延霆盯上你,然後把你乾的那些齷齪事,一件件的擺在明面上?!」

  「逆子!」

  一道清脆的耳光聲,再次在包間內響起,季丞鈺被打的頭偏向一方。

  時間靜止了兩秒鐘,他慢慢轉過頭,一雙眼睛陰冷的盯著季慶山,「逆子,最起碼還是兒子,可是,你真的有把我當成你的兒子嗎?爸爸,你真的是太可怕了,不要說別人,作為你的兒子,我甚至對你一無所知,你到底是誰?你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還有安安,你明明從小那麼疼她,或者說,你疼她,讓她嫁給我,都是有目的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到底是為什麼?」

  季丞鈺越說,眼神中,越是一片茫然。

  只不過是一個晚上的時間,他的整個世界卻突然全部都變了。

  這世上沒有剛正不阿的父親,他的父親對周圍人所做的一切,都是騙局,他包藏禍心,真是為了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放過。

  虎毒不食子,可是他父親的心,卻比老虎還要毒上三分。

  季慶山冷冷道:「知道的越多,對你沒有好處,你只要記住,你是季家唯一的繼承人,不要做有違季家利益的事情就好,至於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昨天晚上就已經說過了,你就當那只是你喝醉後的一場夢。」

  季慶山說完,開門走了出去。

  包間內,只剩下季丞鈺一個人,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坐到一旁的榻榻米上。

  哈,醉後的一場夢?

  真的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情,永遠都不可能從腦海中抹去。

  如果許念安在該多好啊,最起碼,他還有一個可以傾訴的人,而且,無論誰會背叛他,安安都不會,她會像他們少年時一樣,默默地站在他的身旁,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她永遠都對他不離不棄。

  「永遠?!哈。」季丞鈺笑出了聲,他的生命中,那個曾經愛他如生命的人,被他弄丟了。

  心,好疼。

  疼到無以復加。

  為什麼許念安離開的時間越長,他反而越是想念安安。

  那種挖心般的疼痛也就越強烈。

  他後悔了,而且如此這般的強烈

  ·············

  許念安先打車回了公寓。

  前幾天加班加點,趕出了一些設計圖,而且她把「女神駕到」前面兩期的錄製,每一集都翻來覆去的看了三遍。

  把節目為了凸顯效果所用的套路,以及聘請的專家的打分標準,都做了詳細記錄。

  許念安先把這些東西一張一張的整理了出來,只希望比賽的時候能用上。

  她列印出了一份,訂好,放進了文件袋裡。

  有時候紙質的看起來,要比電腦版的更方便一些。

  整理好這些,她給助理秦雅琳打了個電話,讓她通知下去,明天早上她給設計部的人開一個早會,會議的內容就是討論「女神駕到」比賽內容。

  並且把整理出來的資料發給了她一份,讓她明天早上列印出來,會議上用。

  掛斷電話的時候,外面已經有些黑了,想起明天去「石玉祥」,就必定會面對袁棟的刁難。

  而袁棟想刁難她,就必定從許老爺子留下的遺囑下手。

  他必定會讓自己拿出遺囑,交給公司的法務鑑定。

  許念安想想這個就頭大,她自己手裡只有複印件,去哪裡弄遺囑的原件?

  她看了眼被打包起來的許倩的遺物,走過去打開箱子,一件一件的仔細找,雖然知道做這些根本就是徒勞的,但是她還是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邊。

  遺物裡面有個小鐵盒,鐵盒裡面裝的都是小孩子的不起眼的玩具。

  許念安看著這些玩具笑了笑,她對於這些東西已經沒有什麼印象了,想來也許是因為那個時候她還小吧。

  這個盒子她之前並沒有動過,今天可能是因為太無聊了,就把每一個小玩具都拿出來賞玩一番。

  小布老虎,貼紙,膠皮小動物。

  每一個許念安都對此毫無印象,她嘆了口氣,把東西出現放回盒子,蓋上盒蓋。

  就在她蓋上盒蓋的那一瞬間,她看到了裡面的一張照片。

  是一張三寸的單人照片。

  許念安拿起那張照片,上面是一個四五歲大小的小女孩,梳了兩條小辮子,笑意盈盈的看著鏡頭,露出兩排白白的小奶牙。

  很可愛,也很漂亮,可是她卻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小女孩。

  許念安覺得有點奇怪,為什麼她媽媽會把一個陌生的小女孩的照片,放在她小時候跟哥哥一起玩過的小玩具裡面?

  外面的天已經漸漸地暗了下來,許念安摸了摸肚子,感覺有些餓了。

  她把照片出現放回盒子裡,蓋上盒孩子,正打算去廚房煮點面吃,手機再次想了起來。

  看到手機上面的一串號碼,許念安不自覺的揚起了嘴角,「穆先生。」

  隔著手機,許念安都能感受到那邊強烈的怨氣,穆延霆的聲音聽起來又冰又冷,「你叫我什麼?」

  許念安眨眨眼,玩心頓起,又叫了一遍:「穆先生啊。」

  反正現在真人沒在面前,許念安膽兒也肥了,就是不順著他的意。

  「嗯,很好。」穆延霆說,「你過來給我把門開了。」

  許念安:「······」

  現在改口,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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