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反轉


  就在聞禮糾結著要不要找個理由留下來的時候,聞禮的手機響了起來。思兔閱讀sto55.com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有輕微的變化。

  猶豫片刻,聞禮接起了電話,低低的叫了一聲爸爸。

  嚴七月不知道對方在電話里說了什麼,但是從聞禮陰鬱的臉色中可以判斷出,一定不是什麼好話。

  嚴七月有點擔心,忍不住問了一句:「聞禮同學,你沒事吧?」

  聞禮掛斷手機,低聲說了一句:「沒事。」他看了一眼嚴景寒,「嚴大哥,七月,我還有事,先回學校了。」

  嚴七月朝他笑了笑,點頭道:「嗯,那你路上小心呀,我已經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聞禮走後,病房內有幾秒鐘的靜默。

  嚴景寒目光沉沉的盯著嚴七月看了好一會兒。

  他眼圈有些發黑,鬍渣也長了出來,更平日裡的形象大相逕庭。

  嚴七月抿了抿唇,剛想低頭認錯,畢竟這麼大了還出這種事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沒有好好保護好自己,是她自己大意。

  只是話到嘴邊,還沒有說出來,嚴景寒的聲音在病房內響起:「感覺怎麼樣?」

  嚴七月抬頭朝他笑了笑:「已經沒事了。」

  嚴景寒的臉色並不好,分不出喜怒,「你知不知道,昨天你差點死掉。」

  嚴七月低下了頭,很是安靜乖巧的模樣。

  這副軟萌乖巧的小模樣,嚴景寒本來壓在心裡的火氣,反而不知道該怎麼發了。

  他無聲了嘆了口氣,將行禮放到一旁,走到嚴七月床頭的位置坐下,伸手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髮,輕聲問道:「嚇到了嗎?」

  嚴七月抬頭一雙大眼睛,水波瀲灩的看著他。

  可萌可萌的。

  她實話實說:「嗯,當時是有些害怕的,以為自己快要死了,幸好聞禮同學趕到了。」

  嚴景寒眸光深沉,他低聲道:「放心,讓我的七月受到傷害的人,我是不會放過他的,等我揪出她,一定會千萬倍的還回去。」

  嚴七月被他臉上狠戾的表情笑道,忍不住喊了一聲:「哥哥。」

  嚴景寒回神,收回自己臉上的表情,他摸了摸她的臉,柔聲的安慰她:「沒事了,七月別怕。」

  病房的門這個時候比人推開,龐嬸跟在穆雲兮跟嚴永年的身後,提了兩大袋子走了進來。

  穆雲兮看到嚴景寒在這裡有些吃驚,「景寒,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嚴景寒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剛剛。」

  穆雲兮沒再關心這個問題,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嚴七月的窗前,問她:「七月,今天感覺怎麼樣了?」

  嚴七月一雙大眼睛亮亮的,點點頭說道:「媽媽,我已經沒事了,您不用擔心了。」

  穆雲兮回頭叫了一聲龐嬸。

  龐嬸立刻上來頷首道,「太太。」

  穆雲兮笑道:「七月,龐嬸買了些早餐,我們娘倆先吃點東西,你爸爸跟哥哥出去商量點事情。」

  嚴七月自然知道他們要商量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既然發生了,爸媽跟哥哥就不可能置之不理,她更不可能當做沒有發生過,她雖然性子軟,但並不是聖母,有些人做錯了事情,就應該被揪出來,受到懲罰。

  嚴七月點點頭。

  醫院的走廊不適合談論這件事情。

  嚴景寒跟著嚴永年出了住院樓,到樓下的一顆柳樹下。

  早上七點半,很多病人都在家人的攙扶下在醫院的院子裡散步。

  嚴永年常年位居高位,身上自有一番氣度,雖然年過半百,但是跟嚴景寒站在一起,絲毫沒有被比下去。

  而嚴景寒很多地方也確實隨了他。

  「那邊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嚴永年問的自然是嚴景寒去美國尋找嚴七月父母結婚證的事情。

  嚴景寒身上有一股子不羈與慵懶完美融合的氣質,他挑了挑眉說道:「還算順利,媽媽給我提供的地址很準確,兩位老人雖然年事已高,但是精神很好,結婚證就在桑阿姨之前住過的房間裡。」

  嚴永年點點頭,說道:「你媽媽對七月的心思,想必你也看在眼裡,她一直當七月是她的親生女兒,這次的事情,若得不到妥善的解決,我相信,你媽媽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嚴景寒心想,不止是我媽不會善罷甘休,他也不會。

  嚴景寒應了聲,問道:「這件事爸爸想怎麼做。」

  嚴永年嘆口氣道:「還能怎麼辦,你媽媽那個人,比誰都護短,傷了七月,我們怎麼著也得先把人揪出來吧?」

  嚴景寒點點頭:「我在美國的時候,聽說霍家這幾天鬧的動靜有點大。」

  嚴永年問道:「你的意思是,廖曼香這次其實是想放手一搏?」

  嚴景寒道:「爸爸覺得如果七月真的中暑而死,在手術台上,廖曼香會不會說動霍志業,將七月的腎臟移植到霍婉兒的身上。」

  嚴永年一怔,他雖然在官場縱橫多年,官場殘酷,但是這種往自己親生女兒身上捅刀子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見。

  嚴景寒繼續說道:「廖曼香雖然在霍家失勢,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霍婉兒又是被霍志業疼愛了十八年的獨生女,跟一個從小就被他扔在國外,回來就改姓的女兒來做比較的話,爸爸覺得霍志業,會先選擇哪一個?」

  這個問題還用問嗎?

  肯定會選擇霍婉兒啊。

  嚴永年沉思片刻,點點頭:「既然這樣,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解決吧,只要別做的太過就好。」

  嚴景寒:「我明白。」

  兩天之後,嚴七月跟霍婉兒的事件,在網絡上來了個徹頭徹尾的反轉。

  誰都不會想到,給霍婉兒治病的主治醫生,居然有上班時間錄音的習慣。

  所霍婉兒接受治療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全部被錄了下來。

  其中包括,霍志業夫婦跟主治醫生商量給霍婉兒換腎的時候的錄音。

  錄音裡面,主治醫生明確指出,其實只要換一顆腎,霍婉兒就能很好的生活下去。

  但是霍婉兒卻似乎不同意,她要求把嚴七月的兩顆腎都換到自己的身上。

  主治醫生認為這是犯法的,並且表示,自己沒有辦法進行這樣的手術。

  錄音中廖曼香問:「如果她出了意外,死在手術台上,我們總不能把她的兩顆腎,浪費其中一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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