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件事到此為止
只見顧青宜緩緩掀開袖子露出了胳膊上的一道青紫的傷來,她捂著傷處垂淚看著顧綰辭,「四妹妹,我本來不想和父親說的,只是現在你年紀還小,若是從小都不好好管教你的話,姐姐怕害了你一輩子,這才和父親說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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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宜的丫鬟采荷立即跪到地上,「請侯爺為小姐做主啊,奴婢親眼看到四小姐打我家小姐的!」
此時二小姐顧青繁也開了口,「是呀四妹妹,我親眼看到大姐姐捂著傷口從你的院子裡跑出來的。思兔sto55.com」
「我也看到了。」三小姐也不甘落後的急忙開口。
顧綰辭清淡地笑了一聲,陽安侯見她這樣似乎被點燃了怒火,他又拍了下桌子,「你這樣對你姐姐,還不算錯嗎?你若是還不認錯,本侯便請家法了!」
只見主位上另一邊坐著的大夫人立即就揮手命人將家法呈了上來。
「要我說啊,四小姐還是早些認錯的好,最起碼也能免受一半的皮肉之苦,你說是吧?」下首坐著的二夫人此時喝了口茶,面上心裡卻都是一副看好戲的嘴臉。
小舟看著一旁有如小姐手腕般粗細的家法心中已經做好了準備,若是家法對著小姐打下去,她死也要攔在小姐身後。
外面牆上蹲著的容霽此時已經陷入了為難之中,看上去這位辭姑娘應該已經是在劫難逃了,他心中躊躇了下,想著這怎麼樣都是侯府的家事,更何況爺只讓他跟上來看看,又沒讓他多管閒事,便依舊蹲在牆上一動不動。
「大姐姐的意思是,是我將你的胳膊弄成這個樣子的?」顧綰辭沒有看二夫人,她轉頭看著顧青宜問道。
顧青宜抬頭對上顧綰辭的眼神,心中卻不知為何慌了一下,她隨即微微低下頭,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沒事的四妹妹,不過一點傷而已,只要四妹妹認了錯,我便不會再怪四妹妹的。」
「大姐姐既然說這傷痕是我造成的,那不知胳膊上這麼大的一處傷痕,是妹妹用什麼東西傷的?」顧綰辭淡淡笑了,語氣疑惑至極。
顧青宜微微愣了一下,她不由想要回頭看大夫人一眼,卻迎著父親的目光只得硬著頭皮。
「哦?大姐姐既然說自己被我傷到了,卻連我用什麼傷了姐姐都不知道嗎?」顧綰辭先她一步開口。
「自然是因為這幾日幾場大雨,四妹妹的院子裡落了不少枯枝,所以妹妹便用院中的枯枝打了我。」顧青宜靈光一閃。
顧綰辭不緊不慢地看著她,「枯枝?大姐姐確定嗎?」
顧青宜匆忙點頭,「自然是。」
顧綰辭隨即向她走了幾步,顧青宜立即向後退,這時大夫人立即站起身佯裝將顧青宜護在懷裡,「你這小賤人打了大小姐還不夠?還想做什麼?」
「父親是習武之人,想來應該知道枯枝形狀大多纖細且銳利,若是被枯枝擊打皮肉,那麼留下的傷痕便是銳利且深淺不一的,又怎麼會只留下一道這麼粗的青紫痕跡?」顧綰辭頓住腳步靜靜看著她的做派,她看向坐在主位上現下不知在想些什麼的陽安侯,「難不成我的力氣比軍營里常年訓練的將士都要大,只一根枯枝便能造成這麼大的傷痕?」
顧青宜一愣,和大夫人對視了一眼又連忙改口,「不是枯枝,是我記岔了,四妹妹是用棍子打的,那棍子很粗!」
「棍子?」顧綰辭走到顧青宜身前,將她的傷痕暴露在陽安侯面前,「大姐姐胳膊上的傷痕在手臂內側,又是豎著的形狀,我若是用棍子傷大姐姐,難道我要站在身前且大姐姐一動不動地任由我打嗎?況且,若是豎著擊打,傷痕在胳膊中間,那想來只能是用棍尾擊打,但是棍尾擊打所造成的傷痕邊緣應該更重一些才對,可是姐姐的傷痕從頭到尾都是深淺一致,寬窄一致,還請大姐姐為我解惑,究竟怎麼樣才能造成這樣的傷痕?」
顧青宜聞言臉色轉白,就連大夫人一時間也沒想到怎麼這丫頭變得這麼能說會道了起來。
「不、那就不是棍子——」
顧綰辭打斷她,「大姐姐怎麼又說不是棍子了,姐姐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難道一直都是在撒謊嗎?」
「我沒有!你給我住嘴!」
「大姐姐身邊的丫鬟聯同二姐姐三姐姐都稱親眼看到我打了四姐姐,可是既然采荷在場,也看到了我打大姐姐,怎麼竟然連攔一下都不攔,就眼睜睜的看著我只打大姐姐嗎?」顧綰辭接著道。
只見采荷身上乾乾淨淨,哪裡有受了傷的樣子?
顧綰辭又看向一旁的二小姐和三小姐,「兩位姐姐也說自己看到了我打了大姐姐,可是既然你們看到了,為何不上前來阻止,只是站在一旁看好戲——」
「夠了!」陽安侯忽然開口打斷了她。
顧綰辭轉眸看了他一眼,隨即不再開口。
小舟瞠目結舌地看著顧綰辭,在她心裡天底下簡直沒有比自家小姐更厲害的人了,只見二小姐三小姐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低垂著頭不發一語。
顧青宜緩過來一口氣便掙著要打顧綰辭,「你胡說!你這賤人胡說!」
小舟連忙便要將顧綰辭護在身後,卻見顧綰辭微微抬手安撫住她,隨即上前摸了摸顧青宜胳膊上的傷痕,她附耳對顧青宜低聲道:「大姐姐這麼大的傷痕,想必一定很疼的,不過妹妹知道一種藥可以偽造傷痕,大姐姐難道還要讓我揭穿你嗎?」
陽安侯拍了下桌子,厲聲道:「夠了,這件事到此為止,都下去吧!」
顧綰辭直起身子看著他,眸中儘是冷然。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這個所謂的父親卻一直偏袒著顧青宜。
「父親認為姐姐的事情結束了?但是我的事情還沒完!」顧綰辭眉目冷了下來,她抬手將小舟的袖子挽起,只見小舟的胳膊上露出來無數各大大小小的傷痕,都是一些陳年舊傷,這三年裡她用藥已經淡化了不少了,卻還是能看出來當初有多麼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