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會在意
容霽見蕭昀又低下了頭,心下摸不准他的意思,他正欲離開,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問他,「對了爺,今夜沈公子不是約了您去桂月樓嗎?」
蕭昀懶得瞥他,「叫他滾。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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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容霽行了禮就要離開。
「回來。」蕭昀又淡淡道。
「爺?」容霽連忙轉身疑惑地看著他。
「上次找林勝打的那把匕首怎麼樣了?」
「林師傅之前說七天後去取,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明天一早我就去一趟?」
蕭昀道:「我親自去一趟,還有事要他做。」
「是!」容霽隨即看著他,「爺,那我先下去了?」
蕭昀擺了擺手,容霽轉身退出了屋子,還不忘幫他關上門。
第二日一早,小舟起了之後便連忙跑去內院領這個月的月例銀子。
王管家看到小舟,便命人隨意拿出了些碎銀和銅錢給小舟,小舟接過數了數便皺了眉,「王管家,怎麼都是碎銀,數目也不夠啊?」
王管家聞言瞥了她一眼,「夫人說了,馬上就到冬月了,各院都要節省,有的給你們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不要的話換回來!」
「可是別的院裡我怎麼沒見月銀少了?憑什麼只減我家小姐的?」小舟不用想都知道這是大夫人故意為之,她氣不過,便要上前和他理論,王管家你耐煩地揮了揮手,兩名小廝便將她趕出了院子。
小舟盡力掙扎,「你憑什麼趕我走,我家小姐再怎麼都是這侯府里的四小姐,你們這樣仗勢欺人,就不怕被侯爺知道了嗎?」
王管家仿佛沒聽到她說話一樣,徑直命人將院門關上。
小舟看著緊緊關上的院門氣憤不已,她恨恨跺了跺腳,只得轉身回了院子。
顧綰辭剛梳洗好出來便看到小舟一臉氣憤地走了回來,她不用問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小舟走進來看到她便委屈了起來,「小姐,王管家又剋扣了我們的月銀!」
顧綰辭自然知道昨日的事大夫人記恨在心,她看見小舟委屈的模樣不禁笑著搖頭,「隨他們去吧,不過剋扣了一點月銀而已,這有什麼好氣的,之前我們外出看診不是還剩下一筆銀子沒用嗎,要是不夠的話就拿出來先用著吧。」
小舟依舊癟這嘴,看著她說:「這怎麼行!小姐,那些可是您辛辛苦苦賺來的銀子,要留著給小姐攢嫁妝呢!」
顧綰辭不由失笑。
只聽小舟又說,「姨娘走前特意叮囑了小舟,一定要照顧好小姐,讓小姐風風光光地出嫁!」
顧綰辭無奈地搖頭,她仰眸看著這小院內的一片天空,她從未想過在這個世界嫁人,即便她再怎麼入鄉隨俗也無法接受這個世界的婚嫁觀,如果無法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話,等她賺夠了錢便週遊四海看診為生,似乎也不錯。
小舟見她神情恍惚,以為她是想到了姨娘心裡難受,她想著三年前姨娘離開的時候小姐悲痛欲絕最終跳了河,若非被人救了上來,只怕小姐早都……
小舟連忙搖搖頭不敢去想,她立即轉移話題,「小姐,現在都十月了,馬上就要入冬了,聽說今年炭火很貴,想來後院裡也不會給我們分多少,我們還是要早做打算才是,不然等到了天寒下來,炭火只怕更不好買了。」
顧綰辭點點頭,「好,都交給你去辦。」
「是,小姐!」小舟立即笑著應聲,
「收拾東西吧,該走了。」
「好!」小舟連忙又將帷帽替顧綰辭繫上,提著藥箱便跟著顧綰辭順著小路離開。
小舟看著顧綰辭的帷帽,目光中依舊有些不解,「小姐,您明明醫術那麼好,為什麼還是要隱姓埋名啊,若是讓府里人知道了肯定會驚掉大牙,侯爺要是知道了您醫術這麼好,肯定會多重視小姐的呀?」
顧綰辭沒答,她抬眸透過白紗看了看前方,心下想著即便現在站在這裡的不是她而是大難不死的原主的話,想來也不會對這缺失了十多年的父愛有所期望了吧,更何況這個便宜爹,她從來到這個世界上到現在,見過他的次數不到三回,又哪裡會在意呢?
小舟見顧綰辭沒向濟世堂的方向走,而是拐向了另一條巷子,不由問她,「小姐,不去濟世堂嗎?」
「先和我去個地方。」
「哦!」小舟不再多問,跟在顧綰辭身後走著。
小巷深處一家破舊的打鐵鋪里,蕭昀接過林勝遞來的匕首在手裡把玩。
這匕首觸手便是一股涼森之意,分明是精鐵打造觸之卻有玉感,刀面如鏡,刃口發寒,蕭昀將手指輕輕放上去,便見血珠滾了出來。
蕭昀隨即看向容霽,「銀子。」
容霽立即將一袋銀子解開放在桌上。
「王爺,這可使不得!」林勝抬眼一掃便一驚,連忙要將錢袋推回去。
蕭昀輕輕將錢袋摁住,「只一把匕首自然沒有這麼多的酬勞,我還要些東西。」
林勝聞言神色卻絲毫未曾好轉,他只差下一刻就給蕭昀跪了,「王爺您饒了我吧,光是您這一把匕首便累得我半死不活了,您——」
蕭昀輕飄飄取出一張圖紙放在桌子上敲了敲,打斷了林勝,「這種袖箭,我要兩百。」
「敢問王爺?還是全要精鐵?」林勝看了一眼圖紙,半死不活地問他。
蕭昀點了點頭,「自然。」
「王爺,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怨吧,您這不是為難我嗎?現在這年頭精鐵多麼難找,我上哪給您打這二百副袖箭啊?」林勝哭嚎著看他。
蕭昀神色帶了幾分嫌棄地將他往後推了推,「別在我面前哭難,我知道以你的能力辦得到。」
「我的王——」
蕭昀的神色忽然動了動,他揮手止住林勝的哭嚎,一手提起容霽飛身落在了屋檐上。
只見拐角處緩緩走過來兩名女子,前方一名帷帽遮臉,看不清面容。
容霽不由在蕭昀耳邊低呼,「爺,是那位辭姑娘!」
蕭昀被他吵到,揮手扒開他的腦袋,垂眸看著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