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京冀營承風衛(一更)


  門外的守衛聽到書房裡的動靜皆垂頭斂著目光,不敢去看。思兔sto55.com

  郁時的肩背胳膊處皆已經滲出了點點鮮血,卻從始至終一直隱忍著一聲都沒有開口求饒。

  封荀帶著怒氣將馬鞭摔在他懷裡,卻因為一時沒站穩險些摔倒在地上,郁時一驚,連忙上前便將封荀扶住,「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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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注意身體。」

  封荀平復好呼吸,一把便將郁時甩開,接著又怒道:「你去給我滾在跪在院子裡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再起來!」

  「是。」郁時聞言便向他恭敬行了一禮,隨即起身走出了書房,轉身將門關好後便撩袍直直跪在了院子中。

  郁時的手下本欲上前扶著他,見狀卻只得站在原地擔憂地看著緊緊關上的書房的門。

  夜色漸深,書房的燭燈點了又滅之後歸於寂靜,封荀從書房出來後便回了屋子,看也未曾看跪在地上的郁時一眼。

  郁時便也一直跪在院子裡一動不動。

  過了不知多久,郁時的手下看了看天色,只見眼下已經將近子時,見郁時的神色蒼白不已,他不禁上前道:「公子……」

  郁時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旋即搖了搖頭。

  手下也只得退下,大人並未說要公子跪到什麼時候,只怕是要等天亮了……

  郁時微微閉上眼睛,腦海中卻依舊是那雙清眸,不知從何時起,這雙清眸似乎便在他心中悄悄扎了根,說不清是什麼時候,或許是上次在嵇溪的時候聽她說那句她從未犯過任何律法,卻連自己都無法救贖,又為何要幫他們掩蓋罪行之後,悄然紮起的跟在得了灌溉之後便無聲發了芽。

  他自幼喪失了雙親,被義父救回之後養育長大,一直在替皇上和義父辦事,從來不問緣由,也從來不在意緣由,其中有窮凶極惡之人,自然也有權位的無辜犧牲品。

  她那日的話在他心中一直盤旋不去,的確,她分明什麼也沒有做過,卻要因為站在至高權位上的人的私慾而被迫失去自由,站在她的角度來看,她又何辜?

  夜色漸漸逝去,郁時緩緩睜開眼睛,封荀的身影立在他身前。

  他沙啞著聲音開口行禮,「義父……」

  封荀看著他「哼」了一聲,隨即道:「去收拾收拾吧,一會隨我上朝。」

  「是!」郁時微微動了動身子,正欲撐著地站起來便險些失力栽倒在地,身旁的手下見狀立即上前將郁時扶了起來,向封荀行了禮後便扶著他走回了屋子。

  手下一早就將金瘡藥備好,連忙便幫他將上衣解下來上藥。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郁時一眼,這次也難怪大人如此生氣,就連他那日也沒有看懂公子的意圖,當時無論怎麼看,都像是公子刻意放人走一樣。

  「公子,恕屬下多嘴問一句,您當日究竟是為何……」

  郁時神色冷淡不置可否,手下便閉了嘴不再多問。

  上完藥之後,手下幫他將衣服換好,見他臉色蒼白不已不禁開口說道:「公子,您身體撐得住嗎,實在不行的話屬下去和大人說一聲?」

  「不礙事。」郁時搖搖頭,隨即便起身出了屋子在庭院中等著封荀。

  到了早朝上,皇帝便下旨封了蕭昀掌京冀營承風衛。

  朝堂上群臣聞言皆不禁議論紛紛,蕭昀卻淡淡勾了唇謝了旨。

  京冀營承風衛聽起來威風至極,但那都是百年前始皇在位時的事情了,百餘年前的承風衛矗立在天楚,便是一個令四方虎視眈眈的勢力深深忌憚的存在,保衛了近百年盛京的安全。

  但是卻在近幾十年來,自從先帝退位之後,承風衛以往戰無不勝的名聲便不復存在了,盛京的軍力逐漸聚集在了京巡捕五營,而京冀營承風衛便廢了下來,漸漸成了一個權貴們紈絝子弟混軍齡的地方,再也不復往日威名。

  皇帝這般下旨,其背後的目的意圖可想而知。

  不過這樣卻正和蕭昀的心意,京冀營遠在盛京城外,又沒有各路眼線盯著,辦起事來豈不更為方便。

  下了早朝後,蕭昀正欲上馬車回府,便聽到了一旁陰陽怪氣地傳來了兩道聲音。

  「某些人一時得意,不過立了一個功,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誰承想啊,父皇居然只給他掌管了個京冀營承風衛,還真是令人笑掉大牙!大哥你——」

  嶸王的話還沒說完,馬車旁的容霽便揮手一個迴旋劍從他耳旁掠過又收回手中,嶸王被這一劍嚇得險些跌倒,幸好被一旁的侍衛扶住才穩住了身形。

  帶看清是蕭昀的侍衛動手之後嶸王便立即就要指著容霽怒問,卻不想容霽一個眼神看過去,他便嚇得不敢再吭聲了。

  蕭昀看著他挑了下眉,一旁的太子也頓時失了話語,等蕭昀上了馬車離開之後兩人才回過了神。

  「大哥,這蕭昀真是越發不把您放在眼裡了!」

  嶸王這才不禁氣沖沖地道。

  太子聞言瞪了他一眼,「行了,別丟人現眼了,還不趕緊走!」

  蕭昀坐在馬車上,途徑長街時,馬車便與封荀的馬車擦肩而過,蕭昀掀起車簾看了一眼,只見馬車前正是郁時,蕭昀的眸光微微深了一些。

  封荀雖然最近失了聖心,但如今僅冀州一事,他就這麼輕易地便恢復了原職,封荀身為皇上的左膀右臂,若是再將他留著,難保不會再有什麼隱患。

  看來,封荀不能再留了。

  蕭昀隨即開口道:「沈自川在哪裡?」

  馬車外的容霽聞言便道:「爺,沈公子一早去了臨安樓處理事情。」

  蕭昀點了點頭,「傳信讓他午後來一趟府里。」

  「是!」

  容霽立即應聲。

  郁時駕著馬車停在封府門外便下了馬車恭敬地道:「義父,到了!」

  封荀隨即下了馬車,向府中走去。

  自從下朝後,封荀便一直沉著臉色,往常下了早朝後,皇上一般都會留親信大臣吩咐一些事情,可今日卻只留了陽安侯幾人,唯獨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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