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自找的(一更)
郁時一時間沒有撐住身子,身形不由向前傾倒下去,封荀發泄似的再打了幾鞭就將鞭子扔在了地上,指著郁時就罵道:「逆子,好啊,既然你覺得她罪不至死,那就去給我跪在門口好好想!」
見郁時倒在地上氣息微弱,一旁的手下聞言連忙就向封荀求情,「大人,公子已經傷成這樣了,不可啊!」
郁時卻勉力撐著地將身子直起來,向郁時拱手行了一禮,「……是,義父!」
一旁的手下只能眼看著郁時渾身是血艱難地起身走出府門跪了下來。思兔閱讀sto55.com
封荀一甩袖子便轉身走進了書房。
手下看著門前郁時的身影擔憂至極,見封荀回了書房,便連忙走出去隔著門看著郁時卻不敢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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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到王府之後,蕭昀抱著顧綰辭直接進了屋子將她放在床上,便立即吩咐程鞍去請易老。
易老不消片刻就連忙趕了過來,見顧綰辭躺在床上,便沒有耽擱立即上前把了她的脈相。
蕭昀在一旁看著,見易老鬆開了手便立即問他:「易老,她怎麼樣?」
「這丫頭自己便是大夫,她身體本來就弱,大悲傷身,只是暈厥過去了,不過幸好是沒大礙,我開服藥便好。」易老便道。
蕭昀點了點頭,立即吩咐程鞍去跟著易老去煎藥。
不多久,易老就將藥煎好端了過來,蕭昀抬手接過就道:「我來。」
蕭昀隨即一手將顧綰辭攬起圈在懷中,用勺子將藥送到她嘴邊。
待將藥餵完,蕭昀將藥碗遞給易老,便接過一旁程鞍遞過來的帕子替顧綰辭將嘴角的藥漬擦乾淨,將她放回床上後又把被子掩好。
見顧綰辭雙眸紅腫,蕭昀便又吩咐程鞍去打濕了毛巾送來輕輕敷在顧綰辭的眼睛上。
易老方才已經得知發生了什麼事情,見狀也只得嘆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蕭昀隨即看向沈自川和程鞍幾人,「你們都退下去吧,我在這裡陪陪她。」
沈自川點了點頭,隨即就和程鞍等人走了出去,將屋門輕輕關上。
幾人走出屋子,卻發現四處不見容霽的身影,程鞍便向去找找他,沈自川就對程鞍說道:「算了,這種事情,讓他一個人消化消化也好。」
程鞍便點了點頭,說道:「好。」
將近黃昏時分,顧綰辭便醒了過來,蕭昀繞過屏風走進去,就看到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不發一語。
蕭昀腳步頓了頓,抬腳向她走了過去。
顧綰辭察覺到了腳步聲,卻沒有動。
蕭昀緩緩停在她身邊,蹲下身子輕聲問道:「阿辭,餓了嗎?」
顧綰辭聽到他的聲音眸光微微動了動,看著他卻沒有說話。
「阿辭,起來吃點東西吧。」蕭昀看著她便又輕聲重複了一遍。
顧綰辭看著他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蕭昀便將她扶了起來走到外室。
程鞍將飯菜端進內室便退了下去。
顧綰辭並沒有什麼胃口,只寥寥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蕭昀讓她將粥喝完便沒有再勉強她,隨即吩咐守在門外的程鞍將飯菜撤了下去。
沈自川不多久便伸手敲了敲門走了進來,見顧綰辭已經甦醒便放下了心,他隨即走了過去坐下,對蕭昀說道:「王爺,那處山崖上我已經命人查過了,並沒有留下什麼有用的線索。」
蕭昀看著他搖了搖頭,「不用再查了,是祁汾。」
「祁汾?」沈自川微怔,看了一眼一旁神色微動的顧綰辭。
蕭昀點了點頭。
顧綰辭微微攥緊掌心,目光冷了冷。
「上次那件事情之後臨安樓便一直在暗中查著祁汾的蹤跡,只是他那天之後便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皇宮裡也不見蹤影,就連他的身份背景真實年齡至今也成謎,查到現在都沒有線索。」沈自川隨即說道:「他在暗,我們在明,想要揪出他來只怕不容易。」
蕭昀微微眯眼,「祁汾的目的一直都是阿辭,或許他的身份和聖隱城會有關聯。」
沈自川聞言心間動了動,點了點頭,「也不無可能。」
「他一次露出馬腳,便會有第二次,順著去查,總能查到。」
「好,」沈自川輕輕頷首,看了兩人一眼便道:「那我便不打擾你們了。」
蕭昀點了點頭,沈自川便起身走了出去。
盛京突如其來的一場雨連下了兩天一夜,中間也不曾有所停歇,現在雖然雨勢小了些,但是瞧著天色,入了夜之後估計還要變大。
京城中茶坊酒樓今日卻相互傳著閒話,據聞封統領家的公子不知為何渾身帶著傷在門外跪了將近兩日夜了,連夜的大雨將他身上的血衝到地上,周圍都是血淋淋的。
周圍路過的百姓只敢撐著傘遠遠看著,封府的大門還緊緊關閉著,無人理會。
百姓們圍著看了會便四散了去,天色又漸漸黑沉下來,雨依舊纏纏綿綿的。
封府中郁時的手下在院子中封荀的書房前焦急地轉著,封荀這兩日因為要轉圜和太子之間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手下在門外等了許久,才見封荀走了出來。
那名手下立即就跑上前向封荀行了一禮,「見過大人!」
封荀看了他一眼便道:「若是想為他求情,就滾吧。」
那名手下立即便跪在了封荀面前,「大人,公子在這樣淋雨下去,只怕不死也殘啊!」
封荀饒過他便要離開,那名手下見狀立即上前攔住他哭道:「大人,公子挨了您這麼重的責打,要是再這樣淋雨下去只怕真的要喪命啊!」
封荀一腳便將他踹開,怒罵道:「死了便死了,這些都是他自找的!」
「大人!」手下聞言心中一涼,頓時朝他喊道。
封荀卻已經大步離開了此處。
那名手下見此心中徹底涼透,爬起身連忙就奔向府外。
大門打開,便見那道黑影跪在雨地里不見一點生息,他連滾帶爬地撐起傘跑了過去就將傘舉在郁時的頭頂,抬手剛觸摸到郁時的額頭,就發現他的額頭滾燙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