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相救(一更)


  沈自川帶著人來到封府門前,便見前方的雨地里躺著一道黑影。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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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府的大門依舊緊閉著,沈自川撐著傘下了馬車,便上前走到了郁時的身前,見郁時已經失去了意識,便吩咐手下幾人上前將郁時扶了起來上了馬車。

  沈自川隨即吩咐手下向策王府駛去,馬車便緩緩離開了巷子。

  蕭昀和顧綰辭將晚膳吃完,見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兩人起身走到院子裡,沈自川便帶著人將郁時扶了進來。

  顧綰辭抬眸去看,打量了昏迷著的郁時身上的傷便覺得觸目驚心,她隨即便對沈自川說道:「快把他放在床上吧。」

  沈自川點了點頭,便轉身將郁時扶進了廂房中。

  走進屋子,見顧綰辭要跟著進去內室,蕭昀抬手便將她拉住,「你身體還沒好呢,別累著了,易老還在府里,程鞍,去請雲老吧。」

  「是!」程鞍聞言看著蕭昀便拱手一禮應聲,隨後轉身走出了廂房。

  蕭昀看著顧綰辭便將她拉到了桌子前坐著,命一名暗衛去沏一壺熱茶。

  雲老片刻後便走了過來,見蕭昀和顧綰辭坐在一旁,便打量著顧綰辭的氣色道:「你這丫頭今日看上去總算有點人樣了。」

  顧綰辭看著雲老淡淡扯了下唇頷首致禮,雲老便和蕭昀點了點頭後走進了內室。

  雲老走進內室看著郁時背後的傷便吸了口氣,不禁咂舌道:「還有一息尚存,這小子還真是命大。」

  沈自川隨即幫著雲老將郁時的上衣脫掉,但是因為郁時身上的大多衣料都和血肉凝結在了一起,混在血肉中,只得小心的用剪子剪去。

  雲老費了一陣功夫才將他傷口傷的衣料處理完,他隨即去探郁時的脈相,捻著鬍鬚便覺得有些費勁,這麼重的傷在身,又淋了這麼久的雨食水未盡,若非是郁時有些武功底子,身體不錯,只怕人昨天便沒了。

  他琢磨了許久,也沒想到一個完全的方子,便起身對沈自川道:「還是讓辭丫頭來看看吧,他這麼個情況就剩一口氣吊著,老夫著實是不知該如何開藥方。」

  沈自川聞言點了點頭,便起身走出了內室。

  沈自川看了一眼蕭昀,隨即便對顧綰辭道:「郁時的傷太重了,雲老拿不定主意,辭姑娘還是去看看吧,情況有些不好。」

  顧綰辭微怔,偏頭便看向了蕭昀。

  蕭昀聞言不禁暗中咬了咬牙,起身率先走了進去。

  郁時背部模糊的傷痕便直入眼底,蕭昀見狀眉梢動了動,心想著還的確是命大。

  他抬手便取了一旁的毛毯當著雲老的面蓋在了郁時的身上,才走出內室對顧綰辭道:「進去吧。」

  顧綰辭隨即便跟著他走進內室,看到床上躺著的郁時便猜到了蕭昀做了些什麼。

  傷處適宜多接觸新鮮空氣,不適宜裹著不透風,尤其是用毛毯蓋著,雲老自然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那便一定是蕭昀做的了。

  她不禁輕輕牽了牽唇,隨即便走到雲老身旁,抬手去把郁時的脈。

  郁時的脈相極弱,只餘一息尚存,已經快成瀕死之相。

  她不禁微微擰眉,許久後才鬆了手,雲老看著她便問,「丫頭,如何?」

  顧綰辭看著他點了點頭,隨即便緩緩道:「王不留行一錢,蒴翟葉一錢,桑根白皮一錢,炙甘草一錢,川椒三分,黃芩、乾薑、芍藥、厚朴各二分,前三位燒存性,後六味研末。」

  雲老聞言琢磨了下,便眼睛一亮,立即便道:「這方子可行!」

  顧綰辭接著又問雲老,「他的傷勢如何?」

  「傷處淋了太久的雨,基本都發了膿。」

  顧綰辭點了點頭,便又道:「可有傷到骨頭?」

  「這倒沒有。」雲老說道。

  顧綰辭輕輕頷首,頓了頓,接著道:「再加人參半兩,當歸二兩,芎一兩,調牛膽南星末二錢。」

  「好!」雲老點了點頭,蕭昀隨即便示意一旁的程鞍去煎藥。

  顧綰辭隨即便跟著蕭昀走了出去。

  不多久後,程鞍便煎好藥走了進來。

  雲老接過程鞍遞來的藥給郁時餵了進去,隨即將郁時背後的傷仔細處理好便走了出來。

  顧綰辭見雲老走出便開口問道:「怎麼樣了?」

  雲老抬手擦了擦汗,對她說道:「他的熱已經漸漸退了,只要今夜不再發熱,應該能挺過去,放心,今夜老夫便在這裡守著。」

  顧綰辭點了點頭,「那今夜便辛苦雲老了。」

  雲老聞言笑了笑,看著一旁的蕭昀的神色就能猜出來他此時心中在想著什麼,雖說醫者眼中無男女,但是到底這丫頭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估計要不是因為這丫頭這兩日神思哀慟,只怕他也不會這麼隱忍著不開口說。

  雲老隨即便笑道:「好了,若是夜裡他再出了問題我再去找你,你這丫頭身子還沒好,就和蕭昀小子回去歇著吧。」

  「好。」顧綰辭輕輕頷首。

  「有勞雲老了。」蕭昀隨即看著雲老說了一聲就拉著顧綰辭走出了廂房。

  蕭昀拉著她回到主屋,便將帶到了床上,說道:「好了,時候不早了,你身體還沒好,快休息吧。」

  顧綰辭看著他點頭「嗯」了一聲。

  一夜安穩度過,夜中雲老並沒有前來,想來郁時應該並沒有出什麼異常。

  顧綰辭醒來的時候蕭昀已經不在了,她洗漱完走出屋子,便見容霽從庭院中走了過來。

  自從從城外回來之後,顧綰辭這幾日都未曾見過容霽,雖然她這幾日很少踏出屋子,但是蕭昀身旁一直隨侍的是程鞍。

  她今日一見容霽便發現他這幾日也瘦削了不少,容霽上前垂首向她行了一禮,「主母。」

  顧綰辭看著他便不禁生出些許悵惘,在冀州之時見他和小舟在一起她還和蕭昀提過他們二人之間的事情,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快便天人兩隔。

  顧綰辭輕輕頷首,「不必多禮。」

  見容霽直起身,顧綰辭本欲勸他幾句,卻不知該開口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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